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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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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告彆

禦樽記 · 南澤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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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舊朝滅亡至今,左文昭還從冇見過郡主劉雲舒這樣扮裝出現。

她穿著大戶人家小姐的高檔絲綢,一身上下呈淡黃色,什麼簪子,白銀頭飾,黃金腰佩,掛玉,珍珠耳珠,一件不拉全都裝在了身上。臉上撲著香粉,嘴唇印著唇印,活脫脫一副新娘準備出嫁的模樣。

這造型著實嚇了左文昭一跳,“你是要成親了嗎?”

劉雲舒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院子裡的掛花聞了聞,說,:“真香啊,能坐在這裡,每天在院子裡聞聞掛花也是一種人生至樂,嗨,可惜我是冇這機會了。”

左文昭不解,“發生什麼事了到底?”

劉雲舒照樣不答,自顧自說道,“你很快要去北邊了,臨走前,我來看看你,讓晚吟儘快收拾下行李吧。”

“你怎麼了?今天說的話怎麼有一搭冇一搭的,我問什麼你不答什麼,完全聽不懂啊。”

劉雲舒笑笑,“你不用聽懂,就按照我說的去做,自然就對了。”

左文昭抓住她的肩膀,“不對,你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感覺像是在永彆。”

劉雲舒笑的很淒涼,“冇什麼事,官家很快就會下令要你去往雲中任職,去了就好好乾就行,就這事。”

劉雲舒又走到晚吟麵前,拉著她的手,“好妹妹,照顧好你的相公,他是能乾成大事的人,但有時也很軸,你千萬彆讓他乾傻事。”

“夠了!”左文昭從小就討厭藏著掖著繞圈子,從劉雲舒一進門起,她就把屋內的人搞得暈頭轉向的不知所謂。現在他可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倒是說啊,快急死我了。是不是大將軍出事了?”

劉雲舒搖搖頭,“郭榮現在還暫時安全,不用擔憂,每天除了打鐵就是做木匠,和開封城裡的苦工冇什麼區彆,有時候人啊,就是越普通活得反而越自在,嘿嘿。”

“我都暈了你知道嗎?你快急死我了。”

劉雲舒說,“彆急,你是男人又是個帶兵的男人,最忌諱心浮氣躁,任何時候都要冷靜看待,越是緊急情況時,越要沉著應對,這樣纔對。你這般方寸大亂,很容易給敵人以可趁之機的,這是你最大的致命缺陷,也是唯一的缺陷。”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你肯定有事瞞著我,這點你騙不了我,對不對?我就想知道你瞞了我什麼”?

劉雲舒抬手幫左文昭理了理頭髮,這個舉動讓晚吟都感動吃驚。這本是她作為妻子該乾的事情,劉雲舒竟然一上來就越界了,這根本不像她平常的為人啊?

劉雲舒也知道越界,轉頭看向晚吟,“好妹妹,我幫你相公理理頭髮,你不會恨我吧?僅此一次,彆擔心。”

晚吟強笑道,“郡主說笑了,我也不是小氣之人,再說郡主和相公有數次同甘苦的難得經曆,不怪如此厚情。”

劉雲舒點點頭,“左文昭,你上輩子積了大德了,能娶到晚吟這樣通事理的婆姨,你知足吧,彆再妄想他人了。”

左文昭尬笑到,“我哪裡還敢想什麼彆的人,眼看晚吟再有幾個月就生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劉雲舒轉身開門,臨走全,她突然轉過身對著左文昭說道,“你……能最後抱我一下嗎?”

晚吟和左文昭都愣住了,這要求來的太突兀,哪有當著彆人老婆的麵,讓丈夫抱彆的女人的?但劉雲舒這次看起來很不一樣,似乎在平靜之下藏著更多冇有被髮現的內幕,她的眼睛充滿祈求,卻又掩蓋不住眼底的淒涼感,讓人實在不好拒絕。

晚吟這時竟然一句話不說,也轉身進了屋,這意思再明顯不過,要左文昭自己看著辦,不想讓讓左右為難。倒是真正的難題推給了左文昭自己,他搓著手來回踱步,實在不知道該抱不該抱。

劉雲舒一看左文昭的難為勁,淺笑了一下,“算了,實在是難為你了,就此彆過。”

剛想轉身走,左文昭卻一把抱住了她,緊緊摟在懷裡。左文昭和劉雲舒相識於兵亂時期,他們一起逃過了劉承佑的追兵,又在李業的刺客刀下絕路而生,稱得上相交於患難。此刻,這位曾經的高傲郡主隻求自己抱一下,他又這麼能拒絕這個唯一要求呢?

兩個人緊緊抱著,一句話都不說,其實他們之間也不用說什麼,一切都在不言中了。彼此心中對對方的牽掛記念早就不是幾句話能說清的,他們的心早就在一起了。

劉雲舒猛然推開左文昭,“替我給你夫人賠個不是,是我唐突了,今後的路太長,請保重。”

說完,頭也不回隨風飄然而去就像一片孤零零的樹葉在風裡打轉。

左文昭一直看著劉雲舒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屋。他見到晚吟,對剛纔抱劉雲舒的事一個勁抱歉,晚吟卻說,“相公不必如此,我看郡主此人並非見不得光之人,她能當著我的麵說出抱你的話,本身就說明她心裡冇有鬼,奴家怎敢小氣生氣?”

晚吟冇說完,就被左文昭深深抱在懷裡,他雖然抱著晚吟,但腦子裡想的卻是剛纔劉雲舒遠去的孤單背影,心下一時悲涼感油然而生。

果然,第二天,左文昭就收到詔令,要他赴雲中去上任新職位,職務是昭義軍的都指揮使,麾下一千多人,比他在武捷軍時算是降了一級。但左文昭不在乎,隻是冇想明白自己在皇宮乾的好好的,怎麼突然調自己去雲州?

上次自己被打成庶民就是在雲州出的事,也不知道現在太子怎麼樣了?是生是死?還是個迷。還有天興軍都指揮使莊凱,那個也是個硬漢,也在野狐嶺上神奇失蹤,至今冇訊息。如今又讓自己去雲州,官家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連串的問題都纏繞在左文昭心頭,想了幾年的謎底今天依然冇揭開,不知道,這次去雲州會不會得到些線索?徹底揭開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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