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56章 為什麼是我
徐方堯去個洗手間而已,就在經過拐角時,聽到了這人肺腑的一段。
之前喊容芝藍嫂子妹的公子哥正調侃談從霖。
談從霖沒應聲,神漫不經心的,像沒聽見。
接著,邊吃邊聲並茂地描述一番剛剛的所見所聞。
公子哥打完一球,杵著桌球桿子,“那我們是什麼,棒打鴛鴦的反派團隊嗎?”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談從霖隻是靜靜坐在旁邊喝酒,彷彿在聽別人的事。
可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節收,青筋微繃。
“要不你乾脆離了吧,也算做點善事,全人家小。”
離婚相關的字眼,輕飄飄落下來,出現得突兀。
他握著杯子的手不穩了瞬。
回過神,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這有什麼聽不得的。
耗下去,他和容芝藍才結婚多久,就已經是耗了麼。
他垂著眼,一隻手拿著酒杯,一隻拿出手機,點開容芝藍的聊天框。
上麵很空。
煩惱課程作業多,抱怨教授講話太快聽不懂,開心今天食堂的菜好吃,問他出差什麼時候回。
裡麵都是轉發的工作容,其他什麼也沒有。
一開始他還以為遮蔽了自己。
遊艇上的歌手。
餐桌上的菜,黑地毯上茸茸的拖鞋。
全部僅他一人可見。
昏暗的包廂裡,喧鬧嘈雜,有人打牌,有人唱歌。
他往後仰靠在沙發裡,靜靜想著港島發生的一切。
他想到提出分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瘦了,穿得很,彎笑著和旁男人說著什麼。
他站在那裡停留許久,沒再看,轉走了。
他不是那種喜歡勉強的人,更做不出糾纏的事。
再正常不過。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
但是三年後。
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落地窗外從白天變黃昏,一直到徹底沉黑夜,他都沒有任何作。
意味著法律保護下的朝夕相,同床共枕,組建一個的家庭,走過漫長一生。
會有別人給吹頭發,蹲下來替穿鞋,而輕盈跳到那個人背上,在側臉落一個吻。
意味著徹底失去,過往所有全都化作泡影。
那他寧願和做一對怨偶。
商量婚事那天,談從霖當然看出的抗拒。
聲音很輕,卻又很重。
談從霖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但再開口時,他卻已經將所有的理由都推給聯姻。
哪怕再不願意。
更何況,退一萬步說。
為什麼要把留在北城獨自麵對。
從回憶中出神,談從霖垂眸盯著酒杯,眉眼懶怠。
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