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2章
白啟雲的意識驟然下墜，待到他回過神來時，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飄著飛雪的至冬小城裏。
腳下的積雪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他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冰晶在指尖停留片刻才緩緩融化，留下一絲真實的涼意。
街道兩旁的建築錯落有致，連窗框上的紋路都與現實別無二致。
麵包房飄出的熱氣在寒風中凝成白霧，散發著誘人的焦香。
幾個孩童追逐著從他身邊跑過，掀起的積雪甚至濺到了他的衣擺上。
“連五感都如此真實...不愧是七神的夢境。“
白啟雲暗自嘖舌，星之力在掌心流轉，試圖分辨夢境的邊界。
但令他意外的是，這個世界竟然有著完整的元素流動軌跡，就像...
“就像另一個真實的提瓦特。“
驀地，一陣腳步聲從街角傳來。
皮質長靴踏在積雪上的特殊聲響，讓白啟雲瞬間回頭。
他循聲望去，果然看見那個灰白長發的女子正站在報亭前，異色瞳在晨光中流轉著冰冷的光澤。
是阿蕾奇諾。
也是，女皇的夢境裏確實該有執行官的身影。
她今天沒穿執行官製服，而是套了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
阿蕾奇諾站在保亭前不知道在看些什麼，看的竟有些入迷。
“阿蕾奇諾。“
白啟雲主動上前，故意讓鞋子踩出明顯的聲響。
“你是？“
她微微蹙眉，右手下意識按在了腰間。
她的反應讓白啟雲微微一怔。
她……不認識我？
白啟雲很快意識到，這並非真實的阿蕾奇諾，而是女皇夢境中基於記憶構建的“幻影“。
或者說是女皇潛意識裏的投射。
在女皇看來，阿蕾奇諾不應該認識一個璃月來的毛頭小子。
“抱歉，認錯人了。“
白啟雲隨口敷衍，試探性地問道。
“最近至冬城有什麼異常嗎？“
“異常？“
夢境中的阿蕾奇諾皺眉，語氣冷淡。
“北境魔物暴動，女皇陛下下令加強防禦，這算異常嗎？“
北境魔物暴動？
白啟雲眸光微動。
這是現實裡發生過的事，但女皇的夢境似乎停留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點。
或許是深淵侵蝕開始前的記憶？
他還想再問，阿蕾奇諾卻已經轉身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白啟雲站在原地，沉思片刻，決定繼續探索。
如果這是女皇的夢，那她本人會在哪裏？
他抬頭望向至冬宮的方向。
那裏，或許會有答案。
......
白啟雲站在至冬宮巍峨的大門前，仰望著這座在夢境中依然莊嚴的建築。
守衛們身著熟悉的愚人眾製服，麵具下的目光警惕十足。
他正思索著如何不驚動這些守衛進入宮殿，忽然注意到側門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閃出。
格琳穿著便裝，冰藍色的長發鬆鬆地挽起，手裏抱著一個袋子，偷感十足地從門裏走出。
白啟雲眸光一閃，立刻迎了上去。
“格琳！“
他故作熟稔地喚道，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可算找到你了。“
格琳嚇了一跳，神色一怔。
瞳孔微微收縮，顯然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熟人“毫無印象。
但她的反應極快，目光在守衛和白啟雲之間迅速掃過，隨即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彷彿她不願意讓守衛過多注意到自己。
“啊，是你啊。“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怎麼現在才來？“
守衛們投來狐疑的目光，格琳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她伸手自然地挽住白啟雲的手臂，指尖卻暗中用力，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
“走吧，“她壓低聲音，笑容不變，“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白啟雲察覺到些許異樣，但依舊配合地點頭，任由她拉著自己離開。
他能感覺到格琳的手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憤怒。
轉過幾個街角，確認遠離守衛的視線後，格琳猛地甩開他的手，冰元素在掌心凝聚成尖銳的冰錐，直指白啟雲的咽喉。
“你是誰？我從來沒見過你。“
她的聲音冷得像極地的寒風。
見狀，白啟雲也並未驚訝，畢竟這幅場麵剛剛在阿蕾奇諾身上已經上演過一次了。
倒不如說，對方能夠將他從至冬宮門前帶走反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白啟雲沒有反抗，隻是平靜地注視著她。
“我是來找女皇的。“
“嗬，“
格琳嘴角漫上一抹冷笑，手中冰錐又逼近了幾分。
“每個擅闖至冬宮的人都這麼說。“
冰錐的尖端距離白啟雲的咽喉僅有寸許，寒氣已經在他麵板上凝出一層薄霜。
“我最後問一次，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真是個鑽牛角尖的人啊...
白啟雲嘆了口氣，肩膀微微放鬆。
就在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間，一縷微弱的氣息從他身上逸出。
毫無疑問，這是魔神級別的氣息。
格琳見狀，瞳孔微縮。
手中的冰錐“哢嚓“一聲斷成兩截。
“你......“
她的目光掃過白啟雲的麵龐，喃喃自語道。
“這不可能......“
“這裏是女皇的夢境，現實裡我跟你關係還算不錯...算是在廚房裏一起奮戰過的...戰友？“
白啟雲並未隱瞞。
他不知道這個夢境空間到底能擬真到什麼地步，眼前的格琳像是活人一樣，似乎有著自主的思維。
既然如此，那不妨坦白，獲取對方的信任與助理。
格琳聞言不禁沉默了一瞬。
“跟我來。“
她突然抓起白啟雲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二人穿過三條暗巷，來到一處酒館門前。
“到了。“
推開大門，撲麵而來的熱氣裡混雜著麥酒與燉肉的香味。
白啟雲挑眉看著這間名為“凍梨與火銃“的小酒館，屋子裏人頭攢動。
“怎麼了？“
格琳鬆開他的手腕。
“愚人眾執行官談事情是不是都喜歡來酒館？“
白啟雲不禁失笑一聲。
他想起現實裡阿蕾奇諾也喜歡帶著他往小酒館裏鑽，如果換成楓丹的話，或許二人對話的環境會換成咖啡廳？
看來至冬人都比較喜歡喝酒。
“看來你們確實有統一培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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