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8章
女皇突然傾身向前,髮絲間傳來一股淡淡的香氣,好似鬆木的香味。
“格琳身上有我的力量,我自然能藉助她的感知看到一些外界的景象。“
白啟雲接過酒杯,液體中浮動的星光突然組成昨日約會的片段。
格琳在城牆邊被風吹起的髮絲,她品嘗鹿肉時微微蹙起的眉頭,以及...鐘樓陰影下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您都看到了?“
白啟雲的聲音有些奇怪。。
“比你看到的更多。“
女皇的指尖輕點杯沿,畫麵切換到格琳昨夜在長廊緊握手腕的模樣。
“我感受到了她內心深處的波動,就像春日的冰麵,看似堅固,實則...“
一碰就碎。
白啟雲注意到杯中倒映著的畫麵又換了一幅,正是格琳獨自靠在宮柱上,指尖輕撫唇瓣的畫麵。
嗯...這女人昨晚到底都悄咪咪地幹了什麼啊。
“坐吧。“
清冷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白啟雲一個愣神便發現眼前的女皇已不見身影,待到他轉身,看見冰之女皇正坐在靠窗的桌旁。
夢中的她褪去了平日的威嚴,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桌麵。
像是在催促他趕緊落位。
白啟雲在她對麵落座。椅子發出一陣吱呀聲。
“啪!”
隨著一聲響指,桌上突然浮現出兩盞水晶杯,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蕩漾著細密的氣泡。
“雪鬆果酒,這是那家店的招牌之一。“
女皇執起酒杯,她抿了一口,唇瓣染上晶瑩的蜜色。
“在我的夢裏,味道會比現實更真實些。“
白啟雲接過酒杯,星辰之力不自覺地流轉,杯中的冰塊頓時發出叮咚的脆響。
“陛下倒是準備周全。“
他晃動著酒杯,輕飲一口。
嗯,跟昨天的味道有九成相似。
白啟雲的手指輕輕叩擊著酒杯,杯中的酒液泛起細微的漣漪。
他抬起眼眸,女皇那雙如萬年冰川般深邃的瞳孔中,倒映著壁爐跳動的火焰和他凝重的麵容。
“關於旋魔會襲擊一事...“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音節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他們此前不僅盜走了三枚神之心,更引來了天理四執政的注視。“
白啟雲簡短地將最近發生的事跟女皇說了一遍。
女皇指尖下的酒杯凝結出一層冰霜,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在酒液表麵蔓延。
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遮掩了眼中轉瞬即逝的波動。
“不過好在三枚神之心最後都被我們拿回來了,現在由我貼身儲存。”
戴因斯雷布偷襲的那一擊不僅擊碎了墨菲斯托手中的裝置,還將其中三枚作為核心承載力量的神之心都擊落了。
後續墨菲斯托忙著逃跑,沒來得及將其撿走。
畢竟跟神之心相比,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做得好。”
女皇指尖輕叩扶手,銀白色的髮絲垂下,遮住了那雙變幻莫測的冰藍色眼眸。
她在思考。
擊退旋魔會,並且奪回三枚神之心。
這些舉動放在至冬可都是天大的功勞,理應賞賜。
但問題在於,眼下的至冬似乎拿不出什麼適當的報酬來回應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驀地,女皇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副畫麵。
“賞賜麼...“
女皇突然輕笑一聲,指尖凝結出一道光幕,映照出昨日格琳與白啟雲約會的畫麵。
格琳難得脫下執行官製服,一襲長裙勾勒出曼妙曲線,而白啟雲正舉著酒杯推杯換盞。
“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見狀,白啟雲眼角抽搐。
這東西他曾經在格琳的手上見過。
那是用來監控女皇寢室的東西,沒想到女皇手上也有一個,而且貌似也能夠監控到格琳。
所以說這倆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怎麼能隨時隨地把彼此都看個精光?
“還...還好吧。“
“是麼?“
女皇慵懶地支著下巴。
“可我看你們兩個昨天玩的很盡興的樣子,摟摟抱抱,還親了一口。“
“......”
對於開了透視的人,白啟雲覺得自己無力辯駁。
見到他不反駁,女皇不置可否地擺擺手。
“從今日起,至冬宮內的一切事務都交給你跟格琳兩個人統管。“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
“不過...在那之前先把昨日約會的最後一步完成。“
女皇清冷的聲音在白啟雲的耳邊響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哈...哈?“
聞言,白啟雲的表情瞬間凝固。他下意識向後靠在了座椅上。
“陛下,這種事...“
“格琳那邊我自會處理。“
女皇漫不經心地擺弄著眼前的酒杯。
“你隻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
白啟雲喉結滾動,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為好。
話說回來,按照女皇的說法,佔便宜的確實是他來著。
“即便我同意,格琳執行官也...“
“你以為她昨日為何會答應約會?她比你想像中更識大體。“
殿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白啟雲能聽見自己太陽穴突突跳動的聲音。
“嘖。“
女皇突然發出輕蔑的嗤笑。
“一個男人,跟女人上個床還推三阻四的...“
她故意拖長聲調,冰藍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白啟雲。
“算是個男人麼?“
“哢!“
白啟雲手中的酒杯差點被他捏碎。
他深吸一口氣,星之力在體內奔湧了幾圈才壓下翻騰的情緒。
被一個女人說這種瞧不起人的話,著實讓他火大。
而且從實力角度考慮,就算他在夢裏把聖潔的女皇大人推倒了,恐怕也沒什麼人能阻止他。
更別說現在外麵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管住他。
他要是想做點壞事,保準女皇大人起床的時候發現自己挺著個大肚子。
但很可惜,白啟雲還做不出來那種事。
“......好吧。“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此刻終於理解為什麼琳總說至冬的女皇是個“難以揣測的瘋女人“。
這女人確實相當自我,而且相當麻煩。
為了自己的目的,連屬下都能送出去。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格琳真的能在這種事上聽從女皇的擺佈嗎。
這可不是小事,即便是尋常人家的母親也難以完全控製住自己的女兒吧,難不成這兩個人的關係要比‘母女’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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