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5章
穿過寂靜得隻剩下彼此腳步聲的山穀,白啟雲與鍋巴最終停步於一麵巨大的山崖之下。
崖壁陡峭如刀削,其上遍佈著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
而在崖壁底部,一個幽深、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大洞窟赫然呈現在白啟雲的麵前。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大地深處的威壓便越是驚人。
鍋巴已經徹底縮到了白啟雲身後,連灶火都不敢逸散分毫,隻是用爪子死死揪著他的衣角,大氣都不敢喘。
白啟雲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最為恐怖的氣息。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麵向那深邃的洞窟,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聲音清朗,在這片寂靜的山穀中清晰地回蕩開來。
“晚輩白啟雲,攜友人灶神馬克修斯,途經此地特來拜會。冒昧打擾,望能一見。”
話音落下,山穀陷入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隻有風聲掠過崖壁的細微嗚咽。
鍋巴緊張得幾乎要把自己的爪子捏碎。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到來。
片刻之後,一道渾厚、沉穩的聲音,直接在他們二人的腦海深處緩緩響起,不帶絲毫情緒波動,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進來吧。”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如同山嶽自行挪開了一道門戶。
白啟雲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幾乎要僵成石雕的鍋巴,低聲道。
“跟上。”
說罷,他率先邁步,踏入了那幽深的洞窟。
鍋巴閉著眼,一副赴死的表情,哆哆嗦嗦地緊跟而入。
洞內並非一片漆黑,岩壁之上鑲嵌著些許自發光的晶石,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黃褐色光芒,照亮了前路。
通道寬闊,空氣乾燥而潔凈。
洞窟內部比想像中更為開闊。
然而,白啟雲和鍋巴的目光,在進入洞窟後的第一瞬間就被洞穴中央的存在牢牢吸引。
那裏並無想像中的巍峨神影或猙獰巨獸,而是...臥著一頭牛。
一頭看似極為普通的黃牛。
它體型壯碩,皮毛是常見的棕黃色,犄角粗短彎曲,正安靜地反芻著,巨大的牛眼半開半闔,顯得溫順而慵懶。
任誰第一眼看去,都會覺得這不過是山野間最常見的牲畜。
但白啟雲的瞳孔卻微微收縮,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鍋巴更是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自己嗆到,死死捂住了嘴巴。
因為,那股浩瀚如海、沉凝如山、令他們每一步都感到巨大壓力的岩之魔神氣息,其源頭...
正是這頭看似普通的黃牛!
氣息並非環繞其身,而是從其每一個毛孔、每一次呼吸中自然流露出來,與整個山洞、乃至整片山脈渾然一體!
原來如此...
白啟雲瞬間明悟。
他想起未來璃月港關於岩王帝君“顯靈”的種種傳說。
時而化作老者指點迷津,時而變為商人洽談契約,甚至還有女性形象的傳聞。
這位古老的魔神,似乎早已習慣了以各種形態觀察塵世,而非總是以煌煌神威示人。眼前這頭黃牛,無疑便是他選擇的形態之一。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再次鄭重拱手,語氣依舊保持著尊敬,卻並無驚慌失措。
“晚輩白啟雲,見過閣下。”
鍋巴也連忙跟著彎腰,緊張得舌頭都有些打結。
“灶、灶神馬克修斯,見、見過岩王爺!”
它實在沒法對著一條牛說出太正式的話,但語氣裡的敬畏是實實在在的。
那黃牛緩緩抬起頭,巨大的牛眼看向二人。
眼神平靜無波,卻深邃得彷彿能看透靈魂。
那道渾厚沉穩的聲音再次直接在他們心間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彿岩石低鳴般的趣味。
“既見真容,不必拘禮。尋吾何事,但說無妨。”
它甚至用尾巴輕輕甩了甩,驅趕並不存在的蚊蠅,姿態悠閑得彷彿隻是在田間地頭與人嘮家常。
白啟雲不卑不亢地將自己的來意一一道出。
而聽完白啟雲的來意——傳達魔神戰爭的訊息並提出結盟以求存續的請求後,那巨大的牛眼緩緩眨動了一下,渾厚的聲音再次於二人心間響起,卻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
“魔神戰爭...權柄之爭...吾於此地,觀山巒起伏已不知多少歲月。塵世紛擾,興衰更替,於吾而言,不過磐石之上的塵沙,拂去便是。”
它微微側頭,目光掃過緊張得幾乎要縮排地裡的鍋巴。
“結盟...征戰...非吾所願。勝負之分,於吾亦無意義。”
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源於絕對實力的超然與拒絕。
它似乎真的隻想做一座沉默的山嶽,靜觀時代變遷。
白啟雲心中一動,沒想到對方拒絕得如此乾脆。
他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卻依舊保持鎮定。
“閣下或許無意紛爭,然樹欲靜而風不止。此戰並非尋常爭鬥,據晚輩所知,乃席捲整個提瓦特、針對所有魔神的終局之戰!”
這可不是他危言聳聽,上百位魔神彼此廝殺,隨後隻能有七位獲勝者留存下來。
這是未來既定的事實。
他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最關鍵的資訊。
“此訊息源自死之執政,她曾明言,此劫之下,無人可置身事外,無人可倖免。縱是閣下這般偉力,若獨善其身,恐亦會成為眾矢之的,或被其他爭奪權柄者視為必須清除的障礙!”
此言一出,洞窟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那黃牛原本半闔的雙眼驟然睜開!
溫潤的牛眼瞬間變得銳利,深邃的目光彷彿化作了實質的重量,牢牢鎖定在白啟雲身上。
空氣中那原本沉凝的威壓陡然增強了數倍,鍋巴直接被這股無形的壓力壓得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摩拉克斯顯然被“死之執政”這個名號以及“無人可倖免”的斷言所震動。
他沉默著,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彷彿在沉思,又像是在以某種方式感知、驗證著白啟雲話語的真實性。
洞窟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隻有地脈能量流動的微弱嗡鳴以及鍋巴壓抑的喘息聲。
良久,那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超然,多了一絲凝重與審慎:
“死之執政...她竟然跟你打過照麵?”
他並未立刻相信,但也絕未再輕易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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