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5章
“撤!!!”
它發出一聲夾雜著不甘與恐慌的嘶鳴,巨大的蛇軀毫不猶豫地再次沉入海中,捲起一道暗流,頭也不回地向著深海遠遁而去!
首領潰逃,海之民們頓時士氣崩潰,再也顧不上戰鬥,紛紛尖叫著跳入海中狼狽不堪地跟著跋掣逃竄,轉眼間便消失在海平線上。
英子看也沒看逃竄的敵人,急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昏迷的白玲瓏,感受到她體內近乎枯竭的生機,眼中充滿了心疼與焦急。
“玲瓏……沒事了,我來了。”
她低聲說著。
英子抱著昏迷不醒的白玲瓏,身影如一道灰色的流光,心急如焚地穿越山林,徑直衝回部族,奔向那熟悉的木屋。
就在她剛要踏入門檻的剎那,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恰好從另一側歸來,不是白啟雲又是誰?
“阿雲哥!”
英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抑製的喜悅,連忙將懷中的白玲瓏小心地遞過去。
“快!快救救玲瓏!她…她為了擋住那個大水蛇,變成這樣了!”
白啟雲神色一凝,立刻上前,沉穩地接過玲瓏軟綿綿的身軀。
指尖輕觸其腕脈,一絲精純的星辰之力探入,他的眉頭瞬間緊鎖。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白玲瓏體內經脈多處受損,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最嚴重的是本源因強行超限催動摺扇而受到了劇烈的震蕩與損耗,如同油盡燈枯,若不及時救治,即便能保住性命,根基也必將受損,日後修行之路恐怕就此斷絕。
“真是胡鬧。”
他低斥一聲,語氣中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質地溫潤的紫玉小瓶,拔開瓶塞的瞬間,一股比以往任何丹藥都要濃鬱精純的氣息瀰漫開來,連旁邊的英子都感覺精神一振。
他倒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剔透如同琉璃的丹藥。
他小心地捏開白玲瓏的嘴,將丹藥送入其口中。
丹藥入口,並未立刻化開,而是如同有靈性般,直接沉入其丹田氣海,隨即爆發出溫和卻磅礴如海的的生命洪流!
精純無比的生命能量如同甘霖,迅速滋養著乾涸的經脈,修復著受損的臟腑,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填補著那虧損的本源。
白玲瓏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泛起了一絲紅潤,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了許多,雖然依舊昏迷,但任誰都能看出,她已脫離了最危險的境地。
英子緊緊盯著白玲瓏的變化,直到看到她臉色好轉,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差點軟倒在地。
白啟雲仔細探查著妹妹體內藥力的流轉,確認本源正在穩步恢復,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將白玲瓏小心地抱到裏屋的床榻上安置好,蓋好被子,這才轉身看向一臉疲憊和關切的英子,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英子不敢有絲毫隱瞞,將她趕到海邊時看到的驚險一幕,以及白玲瓏如何拚死抵擋跋掣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最終力竭昏迷的過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白啟雲。
她說到白玲瓏七竅滲血卻依舊死死支撐時,聲音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哽咽。
白啟雲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唯有在聽到白玲瓏受傷時,眼底深處才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他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久久不語。
房間內一片沉寂,隻有白玲瓏平穩的呼吸聲隱約可聞。
英子有些不安地看著白啟雲沉默的背影,她覺得阿雲哥此刻的心情,似乎比暴風雨前的海麵還要壓抑。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是他故意放權導致的結果。
這個念頭在白啟雲心中清晰地浮現。
他將族務盡數交予白玲瓏,自己則專註於搜尋遺產、恢復力量,固然有他的考量,但也確實是將年幼的妹妹推到了風口浪尖,讓她不得不獨自麵對來自海洋的巨大壓力,直至今日險些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是一種磨礪,卻也近乎殘酷。
但更加讓人無奈的是...這恐怕是白玲瓏自己必須經歷的一劫。
良久,他才緩緩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看向英子,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及時救下了她。”
他走到床榻邊,再次探查了一下白玲瓏的脈象,確認丹藥的藥力正在持續發揮著作用,性命已然無憂,隻是需要時間靜養恢復。
“英子,”他吩咐道,“海邊戰場尚需收拾,族人們可能還需要人照顧。你去一趟,協助他們將傷員帶回,妥善安置。若有海之民殘黨,驅離即可,不必深追。”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將照看白玲瓏的責任完全攬到了自己身上。
英子張了張嘴,她想留在這裏守著玲瓏,但看著白啟雲那深邃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乖乖點頭。
“嗯,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她擔憂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白玲瓏,這才轉身快步離去。
屋內,隻剩下白啟雲和昏迷的妹妹。
他坐在床沿,靜靜地看著白玲瓏沉睡中仍微微蹙著的眉頭,伸出手,輕輕將她額前一縷被汗水黏住的髮絲捋到耳後,動作輕柔得與平日判若兩人。
“唉。”
房間中,嘆息聲久久不能散去。
白玲瓏這一睡,就睡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對白嶽和英子而言,無疑是煎熬的。
白嶽雖為一族之長,平日裏威嚴持重,但在愛女昏迷不醒的床榻前,他也隻是一個憂心忡忡的父親。
幾乎每天都要來探望數次,粗糙寬厚的手掌輕輕撫過女兒蒼白的臉頰,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常常一坐就是小半個時辰,沉默不語。
若非白啟雲每次都語氣肯定地保證“玲瓏正在穩步恢復,性命絕無大礙,醒來隻是時間問題”,這位沉穩的族長恐怕早已方寸大亂,難以處理族中事務。
英子更是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隻有在白啟雲催促她去休息或用飯時,才極不情願地暫時離開。
她小心翼翼地用濕毛巾為白玲瓏擦拭臉頰和手臂。
白啟雲偶爾需要外出處理急事時,便會喚她過來,幫忙處理一些昏迷中白玲瓏身為女子不便由兄長親自照料的事務,英子每次都做得極其認真仔細。
日子就在這樣擔憂與期盼交織的氣氛中,一天天過去。
直到一週後的黃昏,夕陽的餘暉透過窗子,為房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床榻上,白玲瓏纖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了幾下,隨後,那雙緊閉的眼眸,終於緩緩地帶著些許迷茫和虛弱,睜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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