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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長槍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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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9章

原神,長槍依舊 · 八千裡雲海

白啟雲在深海針對奧賽爾的“復仇”顯然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自那之後,白氏部族的漁船再次揚帆出海,捕撈作業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海麵上風平浪靜,往日裏神出鬼沒肆意襲擊的海之民與受其驅使的海獸彷彿一夜之間銷聲匿跡,再也未曾出現騷擾。

偶爾有族人遠遠瞥見海中有巨大的陰影遊弋,卻也僅僅是遠遠窺視,並未靠近,彷彿接到了某種命令。

來自深海的威脅暫時解除,加上從海洋中重新穩定獲取的食物補給,白氏部族安然度過了開春最為艱難的糧食危機。

倉庫裡逐漸充實起來的魚獲與部族周邊開墾的土地上冒出的新綠,共同驅散了籠罩在人們心頭許久的陰霾。

林氏部族的倖存者們,也在白氏部族外圍劃定的區域逐漸站穩了腳跟。

他們利用從廢墟中搶救出的有限物資,以及白氏提供的幫助,搭建起了簡陋但足以遮風避雨的屋舍,開闢了小片的田地進行試種,慢慢重建著屬於自己的新家園。

兩個部族之間的交往雖然還帶著些許生疏與試探,但在共同的生存需求和白嶽有意識的引導下,融合的程序已然在磕磕絆絆中開始。

處理完這些緊迫的部族事務,白啟雲終於得以抽身,去完成那件更為隱秘、也更為重要的事情。

他獨自一人,悄然離開了部族,前往早已在心目中選定的地點。

白啟雲並未向任何人透露此行目的,甚至連意識深處的伊斯塔露,也被他完全遮蔽了感知。

‘……你又在搞什麼鬼?連我都瞞著?’

伊斯塔露察覺到自身與外界聯絡的驟然中斷,帶著不滿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發問,但她的意念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白啟雲無視了她的乾擾。

他來到某處山穀,在自己所選定的位置將赫烏莉亞完完整整地封入其中。

整個過程,他做得極其小心,沒有泄露絲毫氣息,也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痕跡。

這裏,是隻有他才知道的地方,也隻有他才能將其解開。

......

時光荏苒,如同指間流沙,悄然間又是三年過去。

在這三年裏,白氏部族與林氏部族在這片土地上紮下了更深的根係。

得益於相對安穩的環境和兩部族逐漸深入的融合,無論是人口、農耕、畜牧還是手工業,都取得了長足的發展。

聚居地的規模擴大了一倍有餘,堅固的石屋取代了部分的木棚,田地裡作物長勢喜人.

兩部族之間的通婚也變得常見,年輕一代的界限越發模糊,一個更具凝聚力的新興集體正在悄然形成。

然而,海平麵的平靜之下,潛流從未真正消失。

近幾個月來,沿海的巡邏隊再次發現了海之民活動的蛛絲馬跡.

奧賽爾的勢力顯然並未放棄對陸地的覬覦,隻是在經歷了三年前的“鹽之復仇”後,變得更加謹慎,不敢再將勢力輕易蔓延到內陸,隻是在海岸線附近遊弋窺探。雙方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峙僵局。

部族內部,白玲瓏已然成長為一位能夠獨當一麵的領導者。

她處理事務的手段越發嫻熟老練,在長老會和族人中建立了極高的威信。

昔日還有些跳脫的英子,在歲月的沉澱和白啟雲有意的引導下,也漸漸褪去了不少稚氣,變得沉穩內斂,默默守護著部族和白玲瓏。

唯一令人唏噓的,是歲月在白嶽身上留下的痕跡。

這位為部族操勞半生的族長,鬢角已然染上霜白,額間的皺紋也深刻了許多,身形雖依舊挺拔,卻難免透出幾分老態。

每次看到父親在燈下批閱文書時揉按額角的疲憊模樣,白玲瓏心中便是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疼。

尤其對比鮮明的是,白玲瓏的容顏彷彿被時光遺忘,依舊保持著少女般的青春與活力,肌膚光潔,眼神清澈,與父親日益明顯的蒼老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起初,族中對此不乏竊竊私語與好奇的目光,但隨著近年來提瓦特各地神異事件頻發.

諸如遠山無故升起霞光、某些植物一夜之間開花結果,乃至偶爾有族人自稱得到模糊的“啟示”,部族民眾的接受度也大大提高。

對於他們這位代理族長不合常理的“駐顏”,大多將其歸結為“或許是無意間得到了某位仁慈神明的眷顧與賜福”,是部族興盛的吉兆,不再過多深究。

白啟雲將這一切變化看在眼裏。

“玲瓏姐,這是新開墾坡地的產量統計,比去年多了三成!“

一個年輕的林氏族人興奮地捧著竹簡跑來,臉上洋溢著對豐收的期盼。

白玲瓏接過竹簡,指尖拂過墨跡未乾的數字,唇角泛起欣慰的弧度.

“很好。告訴農事長老,明年可以把輪作範圍擴大到北麵山穀。“

......

暮色降臨,白玲瓏拖著略顯疲憊的步伐回到家中,推開木門,溫暖的燈火與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一眼便看見哥哥白啟雲正蹲在屋子角落那堆日益壯觀的“遺產”旁,手裏拿著一塊閃爍著不穩定幽光的碎片,眉頭微蹙,似乎在研究著什麼。

“哥!”

白玲瓏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如同歸巢的雛鳥,幾步小跑過去,很自然地蹲到白啟雲身邊,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聲音帶著幾分嬌憨。

“你又在搗鼓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呀?都好久沒陪我了。”

白啟雲放下手中的碎片,轉過頭,看著妹妹略帶倦色卻依舊明亮的眼睛,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語氣溫和。

“怎麼,我們的大忙人代理族長今天終於有空回家,還學會跟哥哥撒嬌了?”

他仔細端詳了她一下。

“臉色有些倦,是不是最近族裏事務太多,累著了?”

白玲瓏順勢靠在他胳膊上,嘟囔道。

“族裏的事情還好,都理順了,就是……就是煩心事好多啊……”

她嘆了口氣,小臉垮了下來,一副愁死了的模樣。

即便是掌握非凡之力的白大小姐,也有著自己的煩惱。

白啟雲看著她這副樣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帶著幾分瞭然。

“你笑什麼呀!”

白玲瓏被他笑得有些惱羞,輕輕捶了他一下。

“我猜到了,”白啟雲止住笑,眼中卻依舊滿是促狹的光。

“能讓我們的代理族長小姐如此煩惱,卻又不好對外人言的,恐怕不是部族公事,而是……某些老人家們的‘關心’吧?”

白玲瓏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雲,有些氣惱地別開頭。

“哥!你還說!”

見狀,白啟雲笑意更深。

他自然清楚,妹妹白玲瓏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無論是能力、容貌還是地位,在部族中都是頂尖的。

按照尋常人家的觀念,她確實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部族裏那些看著她長大的長老、嬸婆們,出於關心,近來沒少在她麵前明裡暗裏地提及此事,或是試探她的心意,或是推薦自家或別家的優秀青年。

隻是從未來的她來看,似乎並無婚配的經歷……

白啟雲心中掠過這個念頭,但這並不能解決眼下的問題。

他笑著安慰道。

“好了,別煩了。那些老人家也是好意。等你再長幾年,到了三四十歲,威望更重,實力更強,自然就沒人敢在你麵前絮叨這些了。”

他這話半是調侃,半是事實。

在這個時代,實力與威望纔是真正的底氣。

“三四十歲……”

白玲瓏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忍不住也笑了出來,但隨即又苦著臉。

“可那還要好久呢!現在每次去幾位長老家裏議事,他們總要‘順便’問問……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看著妹妹難得露出這般小女兒情態,白啟雲心中既覺好笑又有些憐惜。

他知道妹妹誌不在此,如今部族發展正值關鍵,她一心撲在事務上,對這些“關心”自然是感到困擾。

“不想聽就找個由頭溜掉,或者板起臉來,他們就知道分寸了。”

白啟雲給出著不算建議的建議,揉了揉她的頭髮。

“實在不行,就把英子推出去擋著,她現在也挺能唬人的。”

“噗——”

想到英子一本正經地跟長老們討論婚姻大事的畫麵,白玲瓏忍不住笑出聲,心中的煩悶也散去了不少。

就在二人相談甚歡的時候,木門“哐當”一聲被推開,英子頂著一頭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灰發,像隻覓食歸巢的小動物般溜了進來。

她手裏還抓著半塊從廚房順來的烤餅,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

“累死我啦!玲瓏,阿雲哥,你們是不知道,最近部族周圍那些魔物跟雨後蘑菇似的,冒出來一堆又一堆!”

她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誇張地比劃著。

“東邊山坳裡新來了一窩騙騙花,河道旁聚了幾隻岩盔王,就連林子裏都竄出來不少丘丘暴徒!我每天出門轉一圈,就跟打掃院子似的,清理完這邊那邊又冒出來了,真是沒完沒了!”

白玲瓏見狀,連忙給她倒了碗水,柔聲安慰道。

“辛苦你了,英子。多虧有你守著周邊,族人們才能安心生活。明天我讓後勤多給你準備些你愛吃的蜜餞和肉乾。”

“真的?那我要雙份!”

英子眼睛一亮,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臉上的疲憊彷彿也一掃而空。

白啟雲聽著英子的抱怨,目光卻漸漸沉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英子看似隨口的抱怨,卻印證了他心中的某個預感。

赫烏莉亞退場……璃月這片地界的魔神戰爭,恐怕……馬上就要進入到最激烈、最混亂的時間段了。

魔物數量的異常增多,往往是更大動蕩的前兆。

它們能被更強大的魔神氣息吸引,也能感知到區域的權力真空,從而變得躁動不安。

奧賽爾最近沒有大動作,估計還在消化三年前的教訓,或者被其他事情牽製。

但祂不動,不代表其他魔神也會安分。

他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奧羅巴斯……赫烏莉亞的沉寂,難保它不會生出什麼心思,趁機擴張勢力,或者……被其他更強大的存在驅趕,從而將戰火引向這邊。

想到這裏,白啟雲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抬起頭,對還在跟白玲瓏討價還價蜜餞數量的英子說道。

“英子,最近辛苦些,巡邏範圍再擴大十裡,遇到棘手的魔物群,不必硬拚,回來報信即可。”

然後,他轉向白玲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玲瓏,我近期要離開部族一段時間。”

“哥,你要去哪?”

“去老朋友那看看。”

白啟雲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邊。

“看看我們那位‘鄰居’,奧羅巴斯,最近是不是還安分。”

......

隔天,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白啟雲的身影已然出現在蛇村外圍那片熟悉的密林之中。

然而,剛一踏入林間,一股異樣的死寂感便撲麵而來。

太安靜了。

記憶中,這片林地應是蛇群遍佈。

可如今,目光所及之處,竟連一條蛇影都看不到。

樹木依舊蒼翠,野草肆意生長,卻唯獨缺少了那些滑膩靈動的居民,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一般。整個林子空曠得令人心頭髮毛。

白啟雲眉頭緊鎖,立刻將自身感知最大限度地向四周張開,仔細搜尋著任何一絲能量波動或生命痕跡。

然而,反饋回來的資訊依舊是一片空洞。不僅蛇群消失了,連那位盤踞此地多年的魔神奧羅巴斯那獨特而陰冷的氣息也蕩然無存,彷彿被某種力量徹底抹去。

不對勁……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向著記憶中山溝深處,奧羅巴斯通常盤踞的核心區域潛行而去。

越往深處,那股人去樓空的荒涼感越發濃重。

原本應該遍佈蛇類巢穴的地方,此刻隻剩下被壓倒的草木和一些殘留的微弱能量痕跡。

終於,他來到了那片熟悉的、被濃密樹冠遮蓋的山溝底部。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隻見原本奧羅巴斯那龐大如山巒的蛇軀盤踞之處,此刻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巨大無比的蛇蛻。

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如同一個被遺棄的空殼,訴說著某種徹底的離去。

而在那巨大蛇蛻的頭部位置,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赫然擺放著一封信件。

信件被一塊黑色的晶石壓著,在寂靜的山溝中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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