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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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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光明泉眼

元始法則 · 飛天魚

“轟隆!”

因暴雨而水位上漲的河道,突然炸開,一道氣息恐怖的人影,從河底飛出。

密密麻麻的水滴,凍結成冰,向岸上二人飛射而去。

“古真相來了!”南宮被那可怕到極點的氣息,震懾得心臟驟停,無法呼吸。

可以想象,剛纔若不是李唯一警覺,他們二人躍河的瞬間,必遭狂風驟雨一般的偷襲攻殺,活命的機會將非常渺茫。

李唯一爆喝一聲,跨步上前,一劍劈開滿天水幕。

河道上方那道霸道身影,直接用護體法氣和長生經文,撞破李唯一的劍氣。瞬間他真身抵至李唯一和南宮的近前,揮戟劈出,橫斷他們的去路。

李唯一眼瞼收聚,眼神無畏,揮掌打出翻天掌印。

南宮身上光明聖霞綻放,劈出玉竹,形成一片竹林光景。光景中,經文閃爍。

“嘭!”

翻天掌印和竹林光景,被戰戟打得爆碎湮滅。

李唯一和南宮齊齊倒飛出去,根本無法與那股力量對抗,心中同時浮現出一道念頭:“不是古真相,是大長生。”

有人敢於在歲月墟古國破境大長生,這是所有人都有預料的事。

代價再大,也會有勇者。

但第四條長生鎖,可不是說掙斷就能掙斷。

正常來說,在第三境巔峰花費十年時間,把長生鎖掙斷,都算是很快的速度。

畢竟以唐晚洲那樣的天賦,在第二境巔峰時,都自認需要數年閉關,才能掙斷第三條長生鎖。要掙斷第四條長生鎖,衝擊大長生,隻會更難。

絕大多數第三境巔峰強者,包括莫斷風和白川,都是為了趕在百境爭渡前,能夠突破到第四境,才進入歲月墟古國爭時間。

二人剛剛落地,身後,傳來萬字器的本源威能,如同神陽高照,氣息毀滅天地。

“李唯一,我這沈羽爐,專為對抗你的紫霄雷印而借來。夠重視你吧?”

聞人聽海長笑一聲,打出手中人頭形態的火爐。

沈羽,是一位古天子的名字。

沈羽爐是古真相探索一處秘境找到的機緣,正是看見聞人聽海執掌此爐而來,南宮剛纔遭遇大長生,才誤以為是古真相親至。

李唯一和南宮向右飛射出去,避開沈羽爐。

“轟!”

沈羽爐砸在他們二人剛纔站立位置的地麵,頓時大地坍塌,泥土熔化,土石翻飛。

熱浪、勁氣、經文,追向飛射出去的二人,將所有殘牆斷柱夷為平地。

“哧哧!”

紫色雷電湧出,將沈羽爐的能量擋住。

李唯一舉印傲立,環視戰場。眼睛餘光看見,那尊大長生身穿重甲,手提戰戟,踏河前行,繞向他和南宮的身後。

擋在對岸的,乃是血三關和黑暗真靈。

“從血三關的方向突圍。”南宮傳音。

李唯一道:“黑暗真靈未必弱於聞人聽海和那位邊軍大長生。”

“我或許有辦法對付,但冇有把握。”南宮道。

“那就靠你了!”

李唯一很清楚,不能被他們圍死在這裡,隨著戰鬥爆發,大批敵人都會被吸引過來。

必須以最快速度,突圍出去。

李唯一看向對麵的聞人聽海,喊話道:“聽海兄,給條生路行不行?”

聞人聽海掌托沈羽爐,笑道:“唯一兄,你早些開口,我們何必大動乾戈?你若告訴我,大宮主藏身何處,我立即擺下酒宴,為你斟酒賠罪。”

“大宮主的行蹤,豈是我能知曉?”李唯一道。

聞人聽海收起笑容:“那我再給你最後一條路,將你身邊那個女子封印,交給我。你可自行離開,我們下一次再分生死。”

“好,就這麼說定了!”

李唯一抓住南宮手腕,旋轉半圈,將她如箭矢般扔出。

卻不是扔向聞人聽海,而是對麵的血三關。

李唯一麵朝聞人聽海,身體被南宮身上釋放出的靈光絲線拉扯,倒退跟隨,掠在河麵。

手中紫霄雷印,爆發出本源威能。印章底部,湧出數十條手腕粗的紫色電芒,阻止聞人聽海追擊。

“轟隆!”

雷電壓得聞人聽海,不斷倒退。

另一頭,站在大河對麵,廢墟前方的血三關,臉上露出殘忍笑意,彷彿早就料到李唯一和南宮會從他所在的方向突圍一般。

他手持血色戰刀,向站在身旁的黑暗真靈低語了一句。

“哧哧!”

血三關目光鎖死南宮,身上釋放出黑暗力量,向四方蔓延。

黑暗真靈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尖銳牙齒。灰白的皮膚上,第三隻眼睛飛射出一道血紅色的光束,擊向背對他們的李唯一。

“嘩!”

南宮祖田打開,光明霞彩瞬間照亮黑暗,讓周遭變得猶如白晝。

一座浩大熾亮的光明泉眼,出現在半空,與血色光柱撞擊在一起。

光明的力量,頓時將血三關釋放出來的黑暗之力衝散。那黑暗真靈更是難受至極,嘴裡發出刺耳叫聲,不聽血三關的呼喚,朝身後的廢墟中躲去。

李唯一能感受到這座光明泉眼的不凡,多半有著與子母泉、命泉、火泉一樣的非凡來曆。

他身體旋風般轉動,投目望向近在數丈外的血三關,眉心靈光流動出來,快速凝成鎧甲,手中黃龍劍,龍吟陣陣。

劍身上九個古老秘文浮現。

殺意衝破九天,氣勢駭然絕倫。

李唯一大吼一聲:“血三關!”

血三關的絕對黑暗領域,被光明泉眼破去,最大的倚仗黑暗真靈又躲了起來,遭李唯一氣勢所懾,鎮住一瞬。

一聲爆喝,嚇散他全身鬥誌。

李唯一彙聚全身力量的一劍,開天辟地般的劈斬下去。

這一劍,必須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開出一條生路。

血三關拚儘全力,揮出冇能完全催動經文的血刀抵擋,深知隻要擋住李唯一一兩劍,聞人聽海和大長生霍庭夜的攻擊力量,必會抵達,替他解圍。

“嘭!”

黃龍劍一往無前,有去無回,劈在血刀的刀鋒上,排山倒海的力量震盪下去。

血刀斷折,黃龍劍從血三關頭頂落下,穿透鎧甲。

“轟!”

血三關身後的地麵,出現一條長長的劍路,廢墟殘牆全部倒塌。

身後,聞人聽海和大長生霍庭夜,一左一右,吼聲不絕,分彆打出沈羽爐,擲出戰戟。

哪還來得及?

血三關挺拔如山的虎軀,轟然倒下,身體兩分。

按理說,以他的修為,大長生之下,任何人想五招內取他性命,都比登天還難。

但他的三大倚仗,鎧甲的保命符文,在上一次圍攻李唯一時消耗掉。黑暗真靈,被光明泉眼嚇退。絕對黑暗領域,被破。

麵對李唯一驚世駭俗的一劍,又未戰先怯,理智儘失,反應遠不及平時敏捷。

“轟隆!”

沈羽爐和戰戟飛至,打得河岸坍塌,但李唯一和南宮已是地遁而去。

聞人聽海飛身而至,看向地上血三關的屍骸,先是震驚無比,繼而整個人煞氣沸騰,嘶聲怒吼。

霍庭夜後一步趕到,也被震撼。

李唯一剛纔那一劍的氣勢、精神、殺意,哪怕他剛纔在對岸,都感覺到渾身冰涼,如同殺神出世,可想而知血三關麵對的是何等精神壓迫。

“嘩!”

霍庭夜將插進地底深處的戰戟收回,提在右手,看向戟鋒的血跡:“穿著州牧官袍,都能沾上血液,他必已重傷。”

“繼續追,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召集所有邊軍和禁軍,殺!”聞人聽海幾乎嘶啞著聲音,從喉嚨中,擠出這句話來,整個人都要扭曲。

……

李唯一坐在地獅背上,腰背燃燒般的疼痛,不斷滲出血液。

為了斬殺血三關開路,付出了巨大代價,體內臟腑都被那一戟震傷。

南宮坐在他背後,緊緊幫他捂住傷口,心中愧疚無比:“對不起,我不該吹響哨笛,我本該知曉,返回椿澤的路,必是千難萬阻,你我暴露行蹤,更是會引來十方殺戮。要不,不去了,不去椿澤了!”

“你在說什麼胡話?現在整個歲月墟古國的高手,全部彙聚過來,哪還有退路?”

李唯一眼神毅然,想到唐晚洲曾經說過的話,又道:“這將是我們內心的一場修行,克服壓力,戰勝畏懼,義無反顧的闖過去,殺過去,當抵達目的地,我們心境必有嶄新的蛻變。”

南宮隻感李唯一聲音擲地有聲,整個人有一種雄偉似神峰的氣魄。

就在剛纔,劈出斬殺血三關那一劍時,李唯一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狀態完全不一樣,氣勢和氣場,有彆於以往任何時刻。

現在他體內的道法和長生經文,變得清晰明瞭,返魂鎖時期那份閉關修行的困惑和煩躁,也是一掃而空。

武道探索,追求天地自然的真理,去尋找玄之又玄的秩序和規則,本身就充滿意義,讓人樂此不憊。而武道這條路上,更是風景無限。

“嘩!”

地遁術儘,二人來到椿城巍峨如山嶺般的城牆下,藤蔓爬滿牆體,直入雲端。

李唯一壓下傷勢,與南宮遊移飛身而起,落到城牆頂部。

隻見,一位文弱似書生般的青衣男子,持皇甫嵩的九尺長槍,坐在垛口:“這麼不惜一切代價的趕回椿城,看來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這裡。二位傷勢嚴重,法氣虛浮紊亂,可還堪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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