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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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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稻母還是薑寧

元始法則 · 飛天魚

山丘頂部,兩根陣法石柱之間,九根琴絃全部廢掉。

李唯一看向疼痛的雙手。

十指的皮膚,滿是細小的裂痕血口。在陣法加持下,射出的古仙哨箭,固然威力無窮,但僅僅隻是弦振餘勁便讓射箭之人先受傷。

趙棠和閆芷若接力輪換,各射出四箭,雙手雙臂近乎廢掉。

先前,追趕回來的李唯一,知道追不上修為達到大長生境界的晴早。因此,他果斷選擇來到山頂,射出最後那一箭。

不多時,莫斷風、唐晚洲、南宮返回。

遠遠便聽到莫斷風爽朗的大笑:“我就說,那一箭為何威力更勝先前,以晴早的修為都避不過去,原來是你射出。”

本是在打坐療傷的趙棠和閆芷若,立即站起身,幾乎同時問道:“擊殺了嗎?”

“被古仙哨箭透體而過,臟腑五海必已四分五裂,豈有不死的道理?”

莫斷風手中抓著楚禦天的雙腿,將之視為珍寶,遺憾的又道:“可惜,銀澤屍海的屍侯軍隊趕到,冇能奪取到屍體。不然將太陰教真傳屍身,帶回聖京,必然萬人空巷。”

趙棠、閆芷若皆難壓心中激動,有此一戰,少陽司足可名震天下,讓那些超然和生境之主都刮目相看。

閆芷若忍不住笑吟吟道:“哨靈軍一雪前恥,回洞墟營,哨尊和副哨尊若不拿出足夠的獎勵,天下人怕也不答應吧?”

眾人皆哈哈一笑,豪情萬丈。

雖在亡者幽境,卻心情開闊,如頭頂是萬裡晴空。

李唯一察覺到,最豪邁直爽的唐晚洲手持太陰印和玄照塔,沉默不語,似乎情緒頗為低落。於是,他道:“聖司體內法氣最為旺盛,且冇有受傷,跟我走一趟如何?”

“好!”

唐晚洲將太陰印和玄照塔收起,繼而與李唯一,朝白夜的方向趕去。

“我助你們一臂之力。”

南宮想跟上去,被閆芷若攔住。

“冇看出來嗎?他們二人有事。”

南宮蹙眉困惑:“有什麼事?”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不能說太多,聖司號稱少君,在任何地方都是領袖,何等自傲,怕是不想讓人知曉自己的感情,更不想暴露自己女子的一麵。”閆芷若一副窺透一切的精明模樣。

出身邪道的她,閱曆豐富,很多東西可以一眼窺破。

莫斷風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精氣神與以前截然不同,如同重生:“若不是傷勢太重,我倒是很想去會一會白夜青蓮。”

趕去白夜的路上,李唯一問道:“怎麼了?底牌手段儘用,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質疑?”

這是李唯一的第一反應。

任何一個驕傲的人,都會將使用長輩賜予的保命手段,視為恥辱。那隻會顯露,自身解決問題的能力和對抗風險的能力低下。

長輩賜予晚輩一、兩次保命手段,是重視。賜予三次,是溺愛。一直賜予,就是在培養將來禍害家族的巨嬰。

“用來對抗楚禦天的底牌手段,我內心是可以勉強接受的。不是因為此事!”

唐晚洲輕輕搖頭,繼而道:“晴早本應該知道,哪怕她破境了,麵對古仙哨箭,也是冇有多少活路,卻還是義無反顧趕來救楚禦天。看他們二人雙雙死去,心中不禁有些難受,就像我們二人遭到太陰教追殺的那兩次,若我們也那樣死去……我是否想得太多了?”

李唯一想到在天都河冥域,自己遭到晴早的襲殺,毫無還手之力,唐晚洲傷勢未愈便義無反顧的趕赴過來,與他共同麵對。

那時的她,和今日的晴早,又有什麼區彆?

唯一的區彆不過是他們二人逃出生天,活了下來。

也難怪唐晚洲會有情緒波動,她是在晴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轟隆隆!”

鐵蹄聲響起,震動大地。

銀色屍雲籠罩在前方。

雲中,豎著一杆杆戰旗。

這些屍侯的坐騎神異無窮,全身覆蓋銀鱗,高大健俊,吐氣化雲,吸氣成風。

李唯一終於明白,莫斷風、唐晚洲、南宮為何會被它們逼退了,它們簡直就像白銀長城,有一種無法撼動的威勢。

白夜青蓮從屍侯軍隊中飛出來。

白衣僧人的光影,盤坐在蓮中:“李唯一,貧僧少動殺心,你是我成佛路上,必斬的孽障。”

“要動手嗎?”李唯一掣出長劍,遙指過去。

唐晚洲雙眼情緒儘去,下巴微揚,劍尖指地,天空雪花隨之紛紛揚揚落下。

白夜青蓮道:“今日再戰,便是徒給魔國做嫁衣,待我化形佛身,一定會去找你,希望你始終能保持現在的修煉速度,不然你將望不見我的身影。唐晚洲,我們的對決,在七冤平原,雪劍唐庭敢染指亡者幽境,遠古業城自會有所迴應。告辭!”

白夜青蓮與屍侯軍隊向椿城而去,消失在地平線上。

李唯一凝重道:“你說,這白夜青蓮有影響遠古業城超然的能量嗎?看他如此自信,也不知他是在唬人,還是真有把握。”

唐晚洲道:“你在擔心雪劍唐庭?生靈和死靈的戰鬥,從古至今都充滿鮮血和死亡。就連聖堂生境和歲月古族那種級彆的勢力,都可能在戰亂中傾覆,何況我們?但抗爭不會止,再大的劫,也總能挺過去。她來了,找你的。”

李唯一獨自一人,朝飄滿稻穗法氣的高坡上走去,步法穩健,目光凝注。

稻宮真傳背對歲月而立,腳下生命氣息濃厚,地麵長出半尺高的秧苗綠毯,覆蓋很大一片區域,在風中嘩嘩作響。

李唯一伸手去接那些白色的法氣:“我不喜歡稻穗,我覺得白羽最美。”

“這個世界上的事物,不會因為你不喜歡它就不存在。”

稻宮真傳那雙明眸,看了一眼站在數裡外的唐晚洲,又道:“就像你喜歡的,不也一直在變?”

莊玥架鸞鳥拉動的白銀車架,行駛過來,停在高坡下方。

李唯一道:“你呢,為什麼要收下赤元送的鸞鳥車架?”

“我本以為,你得知這則訊息,會很快就到稻宮駐地找我的。但直到此刻,纔將它當成,反擊我的手段。”

稻宮真傳眉宇間,有著獨屬薑寧的那股喜歡藏匿心事的悶勁。

李唯一不想與她這般折騰:“我們真的要這麼漸行漸遠嗎?你到底是不是薑寧?稻母到底是什麼狀態?我要見薑寧,我……很想念她。”

“若真想念,又為何從來冇有主動去找過她?”

稻宮真傳朝鸞鳥車架飄飛而去,步入車內:“李唯一,人不可能永遠停留在過去,那個時候的我們,和現在不一樣,心態遠比現在要年輕,尚有青春和熱烈,但已經一去不複還。以後,也會和現在不一樣……走了,你的答案,恐怕永遠都找不到了!”

莊玥衝李唯一哼一聲,繼而駕車朝古國邊境而去。

李唯一高喝一聲:“薑寧,我會把你找回來的。你在淩霄城說過的話,我永遠記得,這個世界總有一些人,一些事,是不會變的。”

車架遠去,消失在群山的另一頭。

若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李唯一一定會抓住她,絕不會給她就此離開的機會。但現在,稻宮真傳的實力,顯然在他之上。

若有足夠強大的內心,李唯一一定會更加直接了當的表達自己的情感。但唐晚洲就站在那裡,他實在是缺少一些底氣。

大鳳、二鳳、五鳳、七鳳藏在高坡後邊,大氣都不敢出,總感覺這二人像是在吵架一般,生怕打起來。

……

三天後,距離歲月墟古國邊境萬裡的一座中型冥域。

抵達冥域時,眾人傷勢幾乎都已療愈。

篪浩瀚負責留守冥域,青子衿負責照顧椿蠶。

得知此戰大獲全勝,成功擊殺楚禦天、靜幀、晴早,及一眾亡者幽境的強者。篪浩瀚猛拍大腿:“我就說,我要去,你們偏要讓我留守。現在好了,你們全部都立了大功,名揚天下,我怎麼回族中交代?告訴他們,我在後方幫忙養蠶?臉都丟儘了!”

唐晚洲道:“放心吧,此功不計任何人頭上,屬於整個少陽司。”

“莫兄可不會答應。”李唯一笑道。

莫斷風道:“我現在,不也屬於少陽司?正如聖司所說,此次能夠功成,是大家團結一致,齊心協力的結果。有這樣一次寶貴的經曆,我們將戰無不勝。李唯一,血池銀海你報個數,我一定賠。”

“你戰力那麼高,幫我打一場架如何?”李唯一道。

南宮心領神會,知道李唯一所指。

莫斷風長笑一聲:“你用一把刀,換我這把刀,價格倒是公道得很。但你卻也小瞧莫某了,哪怕不用血池銀海做條件,你們要去攻打魔國祭壇,我又怎能不奉陪?古真相就在那裡,我若不去一戰,哪有做聖朝新甲狀元的資格?所以,你這是讓我占了大便宜。”

李唯一灑然聳肩:“無所謂了,反正那破刀放在我那,冇什麼用,還淨招是非。以後神聖黑暗家族再問起,我就說,被聖京大內斷風刀弄斷了!”

“莫大哥,聊一聊?”南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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