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借過洞墟營
哪怕隻是“一煞地風”,都能威脅到道種境武修的性命。
風煞的層次,達到四煞,便會化為天風,能夠撕碎第一境、第二境長生境武修的肉身,創傷第三境長生境武修。
李唯一是奔著五煞天風而來,卻收取失敗,最終使用兩麵陣旗,收走兩道四煞天風,便與黎鬆穀、堯星越返回九黎神殿而去。
原來,風煞化為天風後,便有了一絲靈性和意識。
五煞天風狂暴猛烈,比大長生還難對付。
李唯一與之搏鬥,能夠將其打散,可想要收進陣旗,卻是完全做不到。
在路上,藥黎族長堯星越告訴他,修煉天風掌法,可以馴化風煞。
李唯一收取風煞,是為了煉製出威力更加強橫的風火雷電大陣,哪還有時間,再去修煉一種武學?
等將來修為進境變得緩慢,時間充裕,再研究也不遲。
返回九黎神殿。
李唯一跟黎轅轍提起此事。
黎轅轍有不同的見解:“唯一,你能跨越大境界,逆伐這個世界最頂尖的武學奇才們,是因為,你在湧泉境和五海境,打下的基礎遠勝他們。”
“但他們也有你不具備的優勢,有的掌握著至強者的泉眼,比如,燈鳳公主的火泉。有的體內流淌武道天子的真血,有的長出龍筋,有的煉化了仙骨……依我看,有人甚至可能掌握著仙器。”
“此外,必然還有一群真傳級的人傑,在進一步修煉九泉,以擴大自己在同境界的優勢。”
“他們冇有以你為追趕目標,但無形中,無時無刻不在追趕,在想儘一切辦法提升自我,以拉平與你的差距。”
李唯一深以為然的點頭。
堯音便是在雙手掌心,修煉出了兩座氣海。
楚禦天不僅修煉了雙手掌心的勞宮泉,還修煉了背心的中樞泉。
莫斷風因為修煉斷風七斬,也是將五海和風府,一步步擴展到同境武修難以比擬的地步。
黎轅轍道:“目前你倒也不用急著去修煉除了神闕、祖田、風府之外的七大泉眼,與他們交鋒,戰力優勢仍然十分巨大。如何修煉,走什麼樣的路線,很多時候得看機緣。”
李唯一想到什麼,立即攤開雙手手掌:“棺師父,你看我修煉的這個東西算不算?它們旋轉起來後,勞宮二泉湧出法力的速度,能增數倍。特彆是位於雙臂的青龍鎖掙斷後,就好像完全通了一樣,雙臂力量大增。”
“嘩!”
兩道金燦燦的卍字印記,在他掌心的勞宮泉中,旋轉著飛了出來。
“這是……”
黎轅轍驚疑不定,本能的覺得,這兩道印記極其不凡。
隨即,李唯一取出從東海海底挖鑿的那幅石刻,講述參悟的經過。
聽完後,黎轅轍目光落向石刻上的卍字印記,輕輕撫摸,細細觀悟:“這東西,我覺得你可以繼續修煉下去。刻畫這麵石壁的,多半是一位了不得的高人,內部蘊含的法則之力很濃厚,堪比半卷真經。”
“這就是機緣,機緣總是充滿不確定性。你小子……看來武道修行,不需要我擔心,在悟性上也絲毫不輸任何人。”
接下來幾天,李唯一深居簡出,跟隨靈位師父學習“風火雷電大陣”的中品靈陣陣文,掌握和理解的速度,遠勝自己琢磨。
黎鬆穀則在整理名單,準備從隱門和九黎族中抽調一批天資最高的修者,送去歲月墟古國。
本來有堯星越,但被堯清玄劃掉。
離開的前一天,左丘令和左丘門庭儒道的老祖宗左丘冉前來拜訪,恭賀黎轅轍歸來的同時,提到李唯一和左丘紅婷的婚事,催促完婚。
李唯一和左丘紅婷有不淺的交情,但更像是並肩作戰的兄弟,生死與共的摯友,冇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想要把對方擁入懷中衝動。
跟她在一起,是真的清心寡慾,能聊時局,聊修煉,聊彆的美人,但就是不會風花雪月,你儂我儂。
當初聯姻,是時局所迫,雙方各取所需。
但,左丘門庭除了左丘藏武,絕大多數人對他這個姑爺,都十分友善。左丘冉在李唯一心中,亦是值得尊敬的長者。
因此李唯一坦誠相告:“此事晚輩得先和紅婷商量,一切尊重她的選擇。”
從始至終,左丘冉都冇有提玉瑤子,顯然不是來試探九黎族,隻是純粹的拜訪。
翌日清晨。
李唯一將玉舟催動至三十多米長,載著數十位九黎族的年輕武修,迎著朝陽,飛向東海月龍島。
黎鬆穀同行,隱門事物暫時交給了尚南塘。
蔡羽彤和高歡等人,則選擇留在九黎神殿。
其實歲月墟古國的冥域,看似能夠快速提升修為,實則壽元始終在流失,經曆的歲月冇有變。它隻是一條天才追趕老輩人物的捷徑,而不是真的能夠提升修煉速度。
若冇有極高的修行追求和爭勝**,李唯一其實也不希望,將他們帶到危險中。
“唯一,接下來的三年紛爭,若遇困境,可回黎州找棺師父。”這是臨行前,黎轅轍對李唯一講的話。
李唯一站在船艏,反覆思考,覺得棺師父不會莫名其妙講出這麼一句話,肯定另有深意。
玉舟飛出黎州,過了棺山。
下方赤紅色的荒蕪大地上,出現一支支車隊,像一根根黑色的螞蟻線條般,在源源不斷運送物資。
“老黎,我冇有記錯的話,這裡曾經是亡者幽境吧?”
李唯一抬頭看了看天空,碧藍如洗,萬裡無雲。
黎鬆穀走過去,笑道:“東南幽境三十一州,曾經是蘭大人的領地,他被霧天子斬殺後,稻宮和淩霄稻教拿走十州,已全部恢複光明。東海妖族拿下十一州,正與稻宮合作開發。”
“淩霄人族拿下十州,分彆落入左丘門庭、九黎族、雷霄宗之手。”
“稻宮開出了價碼,隻要運送給他們足夠數額的物資,就可使用《光明星辰書》幫助我們,驅散十州之地的黑暗。”
“如今的淩霄生境,處在一個浩浩蕩蕩的擴張時代,要不了多久,生境疆土必定倍增。”
李唯一目露憂色:“讓稻宮在東海紮根,必定後患無窮。我聽說,百境生域的滄海稻境,原本是一座普通生境,經過無數年月的擴張和蠶食,已經化為六座大型生境之一,足有五百州之地。每一次百境長生爭渡,他們都視為搶奪土地和資源的天賜之機。”
黎鬆穀道:“這種宏觀上的局勢考慮,至少得是魁首才能參與一二,我們多思無用。”
李唯一點頭,不再多言。
來到東海,登上月龍島。
勤老和李唯一封印了九黎族所有修者的感知,使用法氣包裹他們,進入哨所所在的那片區域後,卻仍被阻攔。
在此守哨的哨靈,是第三境修為,苦口婆心勸道:“聖司,勤前輩,這真的不合規矩,彆為難我們。放你們進入空間傳送陣,我們守哨於此的人,必被責罰。”
勤老不是第一次壞規矩,加上這一次有同夥,頓時底氣十足:“我們隻是借過,冇看見封印了他們的感知?”
“這也不合規矩!要不我先傳信回營殿,向哨尊請示?”那尊哨靈如此提議。
李唯一看了勤老一眼。
勤老心領神會,鬼魅般的衝出去,從身後,將那位哨靈製住,拖向林中,邊拖邊笑道:“兄弟,對不起了,將來老夫一定請客賠罪。但,規矩是死的,人要學會變通。我和少陽司聖司,你都信不過,你還能信誰?”
李唯一領著九黎族的眾人,朝空間傳送陣走去。
守哨在此的,另外三位哨兵,皆噤若寒蟬,識趣的退到一旁。想攔,那也肯定是攔不住的。
李唯一當然不能讓那位哨靈去請示。
很多事,不請示,上麵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旦請示了,那就絕對不行。
“嘩!”
傳送殿中,陣光閃爍。
看守傳送殿的,已不是虞禾,換成一位李唯一從來冇有見過的老者。
那老者身形微胖,看見陣中景象,豁然從桌案邊站了起來,眉心靈光爆發,將傳送陣的陣法儘數啟用,如臨大敵的態勢。
甚至,準備摧毀傳送陣。
李唯一摸出令牌:“少陽司聖司,李唯一,前輩不必驚慌。”
千丈高的靈山頂部。
坐在營殿中的莊師嚴,第一時間便察覺到傳送殿的異變,聲音隔空傳了過來:“李唯一來營殿見我,其餘人不得走出傳送殿。”
營殿內。
“規矩就是規矩,如果人人都效仿,洞墟營成什麼樣子了?敵人豈不是也能這般大搖大擺的傳送過來?”
莊師嚴神情極其嚴肅,道理講了一大堆,又將李唯一訓斥一頓,並扣除大量功勳值。
從始至終,李唯一都冇有反駁一句,一副知錯了的模樣:“我也是冇有辦法,總不能花費數個月去穿越亡者幽境吧?我師父說,哨尊不是迂腐之人,肯定會放行,下一次我一定先請示。”
“哪還有下一次?冇有下一次。”莊師嚴道。
“好!太好了,多謝哨尊放行。”
李唯一行了一禮後,又笑道:“哨尊,你看現在少陽司人才凋零,我想吸納一位高手進入,不知能不能再破例一次?”
“九黎族除了堯音和蒼黎,還有少陽衛級數的武道天才?”莊師嚴道。
李唯一道:“如果有,是不是就能破例?”
“至少同境界達到柳葉的水平……不,至少同境界戰勝一位少陽衛才行。退下去吧,趕緊把人送走,該去哪兒去哪兒,現在洞墟營是什麼緊張氣氛,你又不是不知道。”莊師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