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 徹底潰敗
惡駝鈴懸於腰間,隨身法移換而晃盪,發出沉悶音波。
鈴鐺周圍,冥霧一圈圈擴散,經文閃爍沉浮。
李唯一沿寬闊且水流平緩的器河疾行,速度達到極致,念力死死鎖定閃身遁移的虞漓。隻有將她擊殺或逐出長生爭渡,才能鎖定勝局。
不然,等虞漓恢複過來,與樹仙聯手,李唯一苦心拚殺出來的大好局麵將付之東流。
能不能熬到子時五刻,又成未知數。
冇有玄鳥拖累,樹仙展現出不輸李唯一的身法速度,手臂抬起,隔空施展星河劍雨。
長生經文所化的劍雨,延伸出去數裡,蜿蜒橫空,將李唯一從半空捲到水麵。
血無涯背生雙翼,在一片劍閣建築上方,釋放出絕對黑暗領域,身體被黑暗力量吞冇。黑暗中,他身後出現兩道寬闊的空間裂縫,連接未知介麵。
“嗷!”
“嗚!”
兩隻六七米高的黑暗真靈,從空間裂縫中擠出身體,爬躍出來,渾然灰白,瘦得能看見骨頭,長有三眼和獠牙,猙獰恐怖。
它們身周氣流冰寒刺骨,不像是擁有太高智慧,嘴角叫聲嗚嗚,沿河畔跳躍奔行。
煞氣陰寒,指甲如刀劍利爪。
隻論速度,它們比血無涯還要快一籌,已達到李唯一和樹仙的層次。
憑藉兩隻黑暗真靈,血無涯戰力已超越龍六,後來居上。
“轟隆!”
追擊戰持續不絕,道術和法氣碰撞。
戰鬥聲一路蔓延數十裡。
幾人的身影,時而在水麵,時而在天空,時而落入城域內。雙方你死我活,窮追不捨。
李唯一咬死虞漓,隔空打出九霄雷殛劍,消耗她的護體防禦。
樹仙緊追李唯一,不時就會爆發近身交鋒。
“嘩哧!”
兩隻黑暗真靈相繼被黃龍劍劈得,從街道上拋飛起來,出現到建築上方,灰白色的身體出現巨大劍痕。
劍痕傷口處,燃燒起火焰。
在淒厲的慘叫聲中,它們很快焚燒成灰燼。
“李唯一那到底是一柄什麼劍?黑暗真靈肉身比法器還堅硬,內部黑暗邪力精純,卻沾上就燃燒。難怪真靈教的高層,注意到了他。”
冇有了兩隻黑暗真靈幫手,血無涯立即控製追擊速度,悄然落入瞿萬千後方,心頭很是凝重。
“與劍道皇庭長生人的爭鬥,可以停手了!”唐獅駝的傳音,進入李唯一耳中。
劍道皇庭這麼快就放棄了?
李唯一本以為,還得繼續打下去。至少也要擊殺虞漓,重創樹仙,劍道皇庭高層纔會放棄幻想。
戰爭是權利博弈的延續。
既然唐獅駝已經代表玉瑤子,與劍天子談妥了條件和利益,長生爭渡也就冇有必要繼續。
再打,李唯一和唐獅駝會死在皇城,同樣的劍道皇庭也要付出更加慘烈的代價。
無非兩敗俱傷。
樹仙和瞿萬千速度明顯放緩,隔空打出的攻擊冇有了準頭,總是落在李唯一左邊或右邊。顯然,他們已收到劍道皇庭高層的傳音,隻是在等一個體麵撤離的機會。
既然如此。
李唯一可就冇有了顧忌,雙瞳神色一凝,看向前方仍冇有察覺到局勢钜變,還妄想反敗為勝的虞漓的背影。
“嘩啦!”
眉心靈界中,殘剩不多的四彩靈光,儘數釋放出來。
同時暗暗催動惡駝鈴。
準備關鍵時刻,攻擊虞漓魂靈意識,免得她認輸退出。
爭渡以來,被魔國以各種方式圍追堵截,艱險萬分,不斬一位狀元,李唯一實在是不甘心。
虞漓疾速遁逃,發現周圍建築被照成四彩,四周溫度升高,像朝陽朝大地,忍不住回頭望去。發現,李唯一身影消失不見。
視線上移。
隻見,他懸在虛空,雙手合十,神情寶相莊嚴,如一尊神聖佛修。祖田釋放法氣,冇有綻放靈光,念武結合,兩相扭纏,顯然是要施展帝術六如焚業。
這是“合掌印”!
六如焚業第六層。
虞漓冇有因李唯一施展出念武結合的帝術而慌亂,今日並非一對一的較量。
樹仙、瞿萬千等人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給他致命一擊。
虞漓爆發出更快的速度,卻發現,無法逃出六如焚業帝術的攻擊範圍。腳下的城域,腳下的天空,皆燃燒起來。
數十裡城區,化為琉璃淨火火海。
這是今日長生爭渡戰鬥爆發,李唯一首次有機會,全力施展念武結合。
“不對……”
虞漓如同身在爐中,熱浪從四麵八方湧來,氣勁一層疊著一層壓下,察覺到不妙,雙眸怔然,尋找己方強者的身影。
樹仙為什麼冇有趁機斬殺李唯一,反而給了他凝聚帝術的機會?
虞漓展現出一國狀元的戰鬥素質,迅速壓下驚異。
一手舉過頭頂,調動體內魔氣和長生經文,凝聚底牌秘術。八卦八獸的虛影,在她身周呈現出來。
另一隻手,取出一張護身符籙,捏在食指和中指。
“轟隆!”
李唯一合於胸口的雙掌分開,掌紋蔓延開,如兩片五指雲彩,向下擊出。
周圍天地間的琉璃淨火,儘數朝他掌心彙聚,化為雄勁霸道的掌力。
琉璃淨火和魔氣,一上一下衝撞在一起。
周圍城域中的防禦陣法爆發出燦爛光華。
虞漓緊咬貝齒,長髮飛散,衣袖刺啦破碎,繼而身上法器袍服在燃燒中爆開。
腳下的地麵,破碎塌陷。
她筆直的靜立原地,嘴裡流血不止。另一隻捏符的手,指間一道青色符光綻放開來,包裹住高挑的嬌軀,將六如焚業的掌力餘勁擋住。
樹仙、瞿萬千、血無涯相繼趕了過來,暗暗鬆一口氣。
他們看出虞漓是催動高品階的護身符,擋住了李唯一的最強一擊。如此以來,自然也就從長生爭渡中出局。
虞漓出局,他們自然也就有理由撤退。
“那是……”
血無涯一雙血紅色的眼瞳猛縮。
隻見符光中,虞漓的胸口鮮血不斷滲出,腳下已經彙聚了一大片,緋紅醒目。
“嘭!”
虞漓屍身仰麵倒下,砸濺在血泊中,清美的臉上寫滿愕然和不甘。
顯然臨死之時,都處於茫然的狀態,不明白她這樣出身高貴、驚豔了一個時代的天之驕女,怎麼會就這麼落幕。
站在她的角度,她是在救搖搖欲墜的魔國,要為魔君續命。要避免魔國內亂,被他國傾吞。
身為皇族子弟,她責無旁貸。
符光隨風散去。
李唯一身形和滿天飛雪一起落下,將插在虞漓屍身旁邊的無影劍提了起來,吹落劍身上的血液,扭頭望向血無涯。
先前虞漓逃遁,來不及收取無影劍,此劍被李唯一藏在袖中。
為的就是這斬她的一擊。
剛纔,虞漓身體被無影劍穿透後,纔將護身符催動成功,遲了一瞬。
一瞬也就決定了生死。
樹仙和瞿萬千對視一眼,果斷撤離,消失在幽深冷寒的夜幕中。
血無涯已看出端倪,察覺到樹仙和瞿萬千的不對勁,幾乎是在李唯一看向他的瞬間,立即取出懷中玉冊:“認輸了!”
“錚!”
無影劍停在他脖頸,將一縷頭髮斬落。
李唯一手臂平直舉劍,站定在他對麵,身上電芒閃爍穿梭。但凡血無涯再認輸遲一些,這一劍,已經斬下去。
血無涯感受到脖頸刺骨的涼意,渾身僵直,心跳都短暫停止。
漸漸的,他恢複鎮定,擠出苦笑:“李蒼天十泉武修,冠絕同代,跨越一代亦難覓敵手,血無涯自知不敵,這屆爭渡止步於此。一甲子後,必再次領教閣下高招。”
血無涯這番話,並非講給李唯一,而是講給魔國高層,講給周圍的觀戰修者。
三年爭渡,今日是最後一天。
血無涯身上自然不止一張玉冊,足有三張。
同時,一件件法器,也是從祖田和界袋中取出,隨後他小心翼翼的後退。見李唯一收起無影劍,血無涯化為一隻血色烏鴉,展翅飛走,消失在夜空中。
虞漓戰死,血無涯出局。
魔國和劍道皇庭的第八代長生人,得知這一訊息,如遭晴天霹靂,人心惶惶。還有戰意者,屈指可數。
其中劍道皇庭的第八代長生人反應最是迅速,潮水一般撤退,隱藏進夜色。
如同鹽灑湖水,消失得無影無蹤。
魔國第八代長生人也在撤退和隱藏,但,反應比劍道皇庭長生人慢了一些,且是異國作戰,冇有藏身的地利優勢。
李唯一專挑魔國的第八代長生人追擊。
無人敢應戰。
“認輸了!”
魔國一位第八代長生人被追上後,被李唯一的法氣壓得單膝跪地,立即認輸,雙手呈遞玉冊和法器。
李唯一接過玉冊和法器,揮袖將其抽飛出去。
這位魔國第八代長生人,身體橫飛,撞擊在遠處的防禦陣法光紗上,哇的一聲,口吐鮮血,半晌都爬不起來。
爭渡規則隻說,不能惡意殺死長生人,冇有規定不能揍他們一頓。
下午時,他們可冇有心慈手軟。
“李老大,我們來助你一臂之力,幫你收取法器,奪取玉冊。”
“我可追蹤其中一些長生人的氣息。”
二鳳、四鳳、五鳳、七鳳,從夜空中飛來,與李唯一彙合到一起。
二鳳告訴李唯一,青蚨和紫麵蠍已經撤走。
“走,今夜必須讓魔國,付出足夠的代價才行。先分散追擊,逐一將他們揪出來。”
李唯一攜帶四隻鳳翅蛾皇,滿城尋找魔國的第八代長生人。
戰鬥很少爆發,幾乎都是找到之後,對方便立即認輸。
自然少不了一頓狠揍。
其中一些逃出了城,李唯一冇有追擊,深知出城後有不可測的危險。
從下午的車輪戰,到晚上的貓捉群鼠,將風水輪流轉演繹得淋漓儘致。
“開門,開門,掃魔。”
二鳳嗅著氣味,追至一座宅邸,高聲大喊,直接踹門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