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聖靈念師第七境
李唯一揮出手掌,釋放出靈光,在房間中,將記憶中的景象逐一凝聚出來,仙山、巨屍、星辰碎片、古廟、三首佛……
貓頭鷹皇者緊緊注視那尊三首佛的屍骸,及懸浮在三首之間的琉璃燈盞,看向阿樂、沉淵劍尊、滴血劍尊等人:“三生佛……本皇冇有說錯吧?他見到的,就是孔樂的過去身,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殺地皇前輩,隻認你們的名字。”
“過去琉璃盞,現在業火鏡,未來光明書。三生合一,大道永恒。”沉淵劍尊念道。
李唯一目光在四人身上來回移換:“諸位前輩,誰來解釋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
貓頭鷹皇者長歎一聲:“三生佛生前,乃是星空中一位了不得的存在,隕落之後,過去身和至寶過去琉璃盞,被封禁到了你去的那個地方。”
“是過去琉璃盞的光華,映照在帝女身上,將她年幼時的過去身,永遠的留在了那片星雲光團中。怎麼解釋呢,大概就是,跟照鏡子留下的鏡影一樣,又不完全一樣。”
“按照傳說中的說法,她在過去琉璃盞中,每三年就會消失和重生一次,循環往複,永無終止。”
“她的過去身,是基於過去琉璃盞的光華而存在。一旦離開過去琉璃盞的光芒撐起的那片星雲,自然也就湮滅。”
“白忙活了?”李唯一道。
“不白忙活。”
貓頭鷹皇者道:“你那位護道妻存在的時代太古老,不瞭解三生佛,我們卻清楚得很。李小子……哎,你還得下去一次……”
“多久下去?”李唯一問道。
貓頭鷹皇者將一瓶生命之泉留給他:“你把身體完全養好再說吧,壽元損失太嚴重。我們幾個商量商量策略,下一次,必須得成功。”
四人走出房間。
“李老大,你怎麼纔回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這一次,去得太久。”
“回來就好,我們多久回淩霄生境?”
……
七隻鳳翅蛾皇一擁而入,身體皆長了一大截,擠滿房間,七嘴八舌。
鳳翅火光明豔,身體流動金屬光澤,氣息皆很強大,呼吸之間,嘴裡吐出數丈長的霞光。
李唯一從床榻上坐起來,仔細探查它們的身體,挨個反覆檢查:“你們這是……都達到了第七境?我離開了多久?”
“大概二十年吧!”三鳳扳著爪子算了算,如此說道。
“你那幾位朋友來過好些次,高歡說,你回來後,讓我給他打個電話,報一聲平安。”
說話間,直立狀態的,穿著鐵皮夾克的二鳳,摸出手機,嘟嘟的撥電話號碼了起來。
“你先等一等,二十年?怎麼會……已經過去二十年……”
李唯一快速下床,奪過手機,檢視日期。
又走出房間,觀察外麵的各種變化。最終,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時間怎麼會流逝這麼快?
雖然開啟時間之繭了十一年,可是,按照他現在聖靈念師第六境的修為,外麵應該冇有過去太久纔對。
是在前往第十九層地府的過程中流失的,還是在第十九層地府流失的?
李唯一花費一個月時間,身體才完全恢複。
期間,貓頭鷹皇者最冇有一代強者的架子,很熱心,教了李唯一許多陣法和符道上的知識。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傳授了七隻鳳翅蛾皇,七種功法。
因材施教,所授各不相同。
按照他的說法,七隻蟲子已經開智,必須要修煉。
不修煉,將來止步於坤元境。
修煉才能追求更高更遠。
李唯一頓時羞愧,隻感之前不該因為對方的綽號和一些行為,而生出偏見。這位殺地皇前輩值得尊敬,很有親和力,且知識淵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師。
短短一個月相處,李唯一受益匪淺。
第二次前往地府第十九層前,貓頭鷹皇者將一黑一白兩件陰寒屬性的法器衣袍,遞給李唯一。
“這兩件無常衣,是本皇在幽都借的,你且帶上。穿上它,可一定程度上抵禦過去琉璃盞的火焰。”
無常衣入手,寒冰刺骨。
幾乎冇有重量。
貓頭鷹皇者又道:“隻有帝女的過去身,才能感應到現在身的方位。”
“可是,帝女的過去身,無法走出那片琉璃盞燈光區域。”李唯一道。
貓頭鷹皇者道:“所以,你們得先取走過去琉璃盞,將它帶上,然後再去尋找現在身。”
“以我們的修為,能取走這樣的寶物?”
“過去琉璃盞冇有毀天滅地之力,隻是一團佛光而已。”
李唯一想到什麼:“晚輩很好奇,既然過去琉璃盞能夠將人的過去身留下。我的過去身,會不會被留在了燈光中的那片區域?”
“嗯……”
貓頭鷹皇者沉吟片刻:“你的修為還不夠,冇達到能留下過去身的層次。”
……
第二次進入地府第十九層。
李唯一又在時間之繭中,花費十一年時間,抵達琉璃星雲光團。
第七魄早已凝練完成,隻不過在時間之繭中,不敢衝擊第七境。
武道修為亦是大進,長生金丹上的經文,從三百萬個,提升到了七百萬個,達到第六境巔峰,第七條長生鎖掙斷在即。
金骨上的經文,從兩百萬個提升到五百萬個。
肉身力量和強度,發生了三次蛻變。
他輕車駕熟,徑直前往琉璃星雲光團頂端的古廟,仔細探查了一番。
年幼的帝女,還冇有來。
“像,真是像,墜落到遠古業城的佛屍,不會真是三生佛吧?這裡是過去身,遠古業城是現在身?”
李唯一細細觀察,佛殿上方的三顆山丘大小的頭顱,感受其中的神聖意蘊。
三顆佛首。
野豬猙獰,獅首雄俊,人首慈悲。
太真實了,野豬的毛髮,猶如黑色神鐵鑄成。獅首雙眼大睜,金光萬丈。人首皮膚清晰可看見毛孔,毛孔中逸散一縷縷琉璃光華。
佛屍筆直懸空,雙手托舉古廟。
三顆頭顱之間,一座琉璃盞永恒照耀。
幸好李唯一現在修為足夠高,換道種境修為前來,直接就會被佛屍的氣息壓趴下。
“能被禁錮到這裡,三生佛絕對不簡單。回瀛洲,一定要去一趟遠古業城,看看那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唯一將黑色的無常衣換上,冇有立即就去取過去琉璃盞。
而是在白玉廣場上佈置防禦陣法和藏氣陣法,準備在陣法中,先把修為,提升到聖靈念師第七境。
他已試過,在過去琉璃盞的燈光中,無法進入血泥空間。
不然,不必如此麻煩。
……
“嘩!”
白玉廣場邊緣,一道窈窕迅快的倩影,飛躍了起來,輕飄飄的落下。
突破到聖靈念師第七境後,正打坐穩固境界的李唯一,立即傲然的站起身,以沉穩鄭重的語調:“孔樂,是滴血劍尊讓我來接你。”
反正隻是帝女的過去身,一個小丫頭而已,李唯一自認為鎮得住。
他可不想再次爆發戰鬥,引來仙殺念。
隨即取出新繪製的畫像,快速將之展開,提在手中,他又道:“這是你的畫像,你應該信我了吧?”
池孔樂審視畫中的自己,一步步朝他走去,翻了一記白眼:“我隻是會不斷循環新生,每一次新生,不會丟掉記憶,知道你來過。”
李唯一暗吸一口氣,強壓尷尬情緒,淡然將畫卷收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你又直接動手,惹來仙殺念,該如何是好?”
池孔樂走到李唯一麵前,伸出手指,在他手腕上掐出血液,這才輕輕點頭:“那些仙念很狡詐,我必須確認你是生靈才行。”
“無妨……下一次動手,提前說一聲,我自己來。”李唯一知道對方的現在身很不簡單,隻能如此心平氣和的說道。
李唯一將新瞭解的情況,詳細講述出來。
聽完,池孔樂冇有太過驚異。
顯然不斷的新生和消亡,她早就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能接受李唯一匪夷所思的描述。
她朝過去琉璃盞望去:“我早就察覺到,它是一切詭異的源頭。你不要輕舉妄動,我先試試其中的危險。若我出事,你繼續在這裡等我下一次新生。”
“嘩!”
池孔樂釋放五行混沌氣,飛身落到古廟的殿頂,轉身向下方的廣場上看了一眼:“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李唯一。”李唯一道。
“李唯一。”
池孔樂小臉蛋凝肅,輕輕點了點頭,飛身朝三顆佛首之間的區域而去。
她身體越來越遠,進入三顆佛首之間的虛空,遭遇阻力,於是,撐起五行混沌氣抵擋。
越靠近過去琉璃盞,溫度越高。
五行混沌氣燃燒起來。
不多時,池孔樂燃燒成了灰燼。
李唯一雙瞳猛然一凝,池孔樂雖然年幼,修為戰力可不簡單。但即便如此,她和過去琉璃盞仍還有相當一段距離,便抵擋不住,灰飛煙滅。
“該死,忘了給她穿無常衣。”
李唯一想到這一茬,又覺得哪怕穿上無常衣,想要靠近過去琉璃盞仍是難如登天。
“那位殺地皇前輩說,過去琉璃盞冇有毀天滅地之威,但,滅長生境武修,絕對是綽綽有餘。悶葫蘆,以你現在可施展的力量,能靠近過去嗎?”
護道妻聲音響起:“你將肉身金骨修煉到彼岸境之下的最高層次,血氣足夠旺盛,可以一試。”
“你若再吸收過去琉璃盞的琉璃佛光,使之化為你的第五色靈光,那我便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