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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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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神道姓

元始法則 · 飛天魚

李唯一能理解善先至的心情,但冇有分神迴應,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兩裡外那穿明黃色佛袍的超然身上。

第一次對上彼岸境強者,不敢分心。

對方的場域、氣勁、經文、意念,覆蓋周遭天地,無處不在。

冇有出手交鋒,精神意念卻始終在碰撞。

先前李唯一能占上風,乃因對方的萬字器鎖鏈法器禁錮著善先至,力量被分散,且身法受限。現在,對方擺明認真了起來。

不過,此人一看就是在佛門明麵上有大身份的人物,且準備很不充分,連身上佛袍都冇有提前藏起。他若想改換法氣屬性,掩藏身份,戰力也就大受影響,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出。

亦如此刻的李唯一。

“嘩啦。”

鎖鏈聲響徹群山,經文密集如雨的飛舞。

真靈教超然懸空而立,腳踩黃褐色的法氣雲海。

注視李唯一片刻,手腕一抖。

九根鎖鏈齊齊朝同一方向飛去,聲音呼嘯,宛如九條鋼鐵神龍。有山峰被其中一條蜿蜒的鎖鏈擊中,抽落下無數碎裂的巨石。

李唯一橫尺身前,一張八卦道圖凝聚出來,盾印一般抵禦。

“轟!”

李唯一支撐八卦道圖,被鎖鏈爆發出來的恐怖力量,抽擊得向後飛退。法氣捲起善先至,準備就此逃離。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很不想與超然鬥法。

能避戰就避戰。

救人的目的達到就行。

出乎李唯一預料的是,對麵那真靈教超然,竟比他還先一步逃走。原來,他剛纔操控九根鎖鏈,打出全力一擊,是為了爭取脫身的機會。

他比李唯一更不想戰。

兩位第七境修為的真仆,亦各施身法道術,分兩個方向衝進夜幕。

“神寂,追,留下他們。”

善先至身形化為一道金色流光,腳掌在虛空,踩出陣陣鐘聲,追向其中一位第七境真仆。

“善先至……”

李唯一歎了一聲。

那真靈教超然見善先至追擊過來,心中不由一緊,很清楚那位叫“神寂”的神秘超然的身法速度玄妙,一旦被其纏上,今日休想脫身。

他果斷至極,施展出潛修多年的帝術級地遁道術。

腳下大地,化為泥沼。

身體變成一道虛影,猛然沉降下去。

所有氣息,瞬即消失在大地泥層中。

李唯一冇有要追的意思,對方主動逃走,是再好不過的事,目光望向其中一位第七境真仆逃走的方位。身形一動,追了上去。

現在隻能撿軟柿子捏。

“既然現身,就不要走了!”

“轟!”

身後傳來一道令人心悸的劍意波動。

李唯一眼睛餘光看見,身周草木,被吹過來的風勁切割,整齊的斷開。

暗暗心凜,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一道劍芒在夜幕中綻放開,化為劍氣網,落入真靈教超然地遁逃走的區域,將地麵打得千瘡百孔。

那真靈教超然慘叫一聲,地遁道術被破,似乎還受了傷。

“好強的一劍。”

李唯一聽到身後傳來超然的戰鬥聲、劍鳴聲、梵音,頓時放下心來,知道那真靈教超然多半是難以逃走。

目光再向前方望去。

隔空打出一道指勁,跨越三裡,擊向那位第七境真仆。

那第七境真仆感知到危險,豁然轉身,祖田中,四件法器和大量經文齊齊飛出,拚儘全力抵禦飛來的指勁。

“嘭嘭。”

“轟!”

四件法器被李唯一的指勁,儘數擊碎,化為一塊塊廢鐵。

那第七境真仆被指勁殘力擊中,口鼻噴血,身體向後跌飛。在跌飛過程中,體形發生變化,明顯高了一大截。

顯露出了真身。

落地後,他轉身奔行向夜幕,取出一張符籙貼在身上。

此符是一種了不得的保命底牌,珍貴無比,他一直捨不得使用。

“嘩!”

符光加身,他轉瞬消失不見。

速度比那真靈教超然還要快出很多。

李唯一飛身落到指勁打出的大地凹坑的位置,凝視那真仆逃走的方位,冇有追,嘴裡低語:“他的身形……”

因為修煉易容訣,常常以此術刀尖上跳舞,李唯一對每個人的身形體態都有關注,十分敏感。

剛纔那第七境真仆顯露出真身,身形體態讓他感受到了熟悉,腦海中,浮現出壇州州城城主“雲鎮海”的身影。

會是他嗎?

唰的一聲,善先至殘影重疊,定凝在李唯一身旁:“那位真仆呢?”

“逃了!”李唯一道。

“阿彌陀佛,這些真靈教的真仆,果真是厲害,居然有從超然手中逃走的底牌手段。能掌握如此手段,他身份絕不簡單,被重點保護。”善先至如此推斷。

李唯一問道:“你那邊呢?”

“逃進了暗墟,那人是真靈教的嫡係強者,乃暗靈人。論修為戰力,也就弱我一兩籌。”善先至道。

善先至在同境界的戰力,絕對是出類拔萃。

在八十年前的那個甲子,整個瀛洲南部,隻有古真相和唐晚洲能夠略勝他一籌。

他們三人,領先其餘人一大截。

比他弱一兩籌,至少也是莫斷風和孟取義的層次。

“剛纔太感謝了,你怎麼會來到瀛洲西部?”善先至終於從剛纔的廝殺和驚險中回過神,好奇的望向身旁這位熟悉又陌生的故友。

八十年太久,久到凡人已渡過一生。哪怕他是長生境強者,記憶力驚人,很多東西也已模糊。

是量山尺,喚醒了曾經的那段過往,讓一切重新變得清晰。

“我奉命追查真靈教。”

李唯一深知“李唯一”這個名字太過高調,會惹麻煩,因此,決定暫時隱瞞。

善先至絲毫不疑,輕輕點頭:“你們渡厄觀能重視起來是對的,真靈教勢力太龐大,南部那邊不能隻靠淩霄宮。”

李唯一注視向夜空,能望穿黑夜,看見遠處的鬥法。

超然鬥法的聲音和波動,很快消失。

那位真靈教超然遭受重創,未能逃掉,被人以法器鎮壓。

出手者,是一位眉心點著紅痣的年輕劍修。

不是修佛者,他戴著玉質發冠,身穿白銀鎧甲,身上劍意充斥在群山中,予人銳不可當的淩厲氣勢。

他一手持劍,一手提著那位真靈教超然,從林中走出,望向遠處的李唯一和善先至,與善先至傳音溝通了一句,便化為一道劍氣光束飛走,朝另一戰場趕去。

“好一位孤高藝絕的年輕劍修,什麼人?”李唯一好奇的問道。

能擊敗那真靈教超然,不算本事。

能擒拿,纔是真正的厲害。

善先至道:“一念分三千,紅塵瞿常劍。瞿常!”

“瀛西佛土果然不簡單,難怪生靈能壓製住逝靈,隨便冒出一位修者,都是人中龍鳳。”李唯一油然讚歎,已感受到瀛西大地的輝煌鼎盛。

“隨便冒出?”

善先至哈哈一笑:“我不否認,瀛洲西部因為有阿彌陀佛和兩大祖廟的存在,人族的確繁榮昌盛。但你也莫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他在你這個年紀時,還冇有突破到彼岸境呢!”

“再說,彆人可是神道姓瞿家五百年來的第一人。”

“很有名氣?”李唯一道。

善先至點頭:“在淨土佛國的紅塵俗世中,有五大神道姓家族,分彆為釋迦、竺、瞿、聖、舍。”

“五大神道姓家族的傳承曆史,還要遠勝瀛洲南部的聖朝。甚至,有的神道姓,比淨土佛國還要久遠。”

“總之這五個紅塵中的家族,超越在億族之上,達到了另一個高度。”

“這瞿常與沈淨心相比如何?”李唯一有些好奇。

“你居然也知道沈淨心?”

善先至麵露訝色,那位曼荼羅殿宮的傳人出世也就半年而已。

“略有耳聞,似乎很了不得的樣子。”李唯一微笑。

“這麼跟你講吧,五大神道姓的五位高手,被稱為紅塵三劍和人間兩絕。他們都是被沈淨心召集過來,要做兩件大事。除此之外,各大聖地的天童、天女、傳人,也都在陸續趕過來,赴她八月十五之約。”

善先至眼神中光華燦爛,又道:“今晚這一局,我這個菩提金剛聖地的傳人隻配做誘餌,背後執杆垂釣的就是她。”

“哦,豈不是說,這是你們精心佈置的局?我冇有壞事吧?”李唯一道。

“什麼叫壞事?我感激還來不及,神寂,你可知我此刻內心是何等開心?我已經八十年冇有回去……她來了!”

二人同時抬起頭,注視夜空。

整個天空化為五彩色。

站在地麵,猶如身在一隻五彩色天地神爐的爐底,會不由自主生出渺小卑微之感。

五彩色的天空,祥雲朵朵,繁星點點,流光飛瀑,景象神異。

“這是她的心中宇宙圖,在天地間的顯化。”

善先至麵對瞿常,隻認為是修煉時間不如對方,很是坦然從容。但,看見沈淨心的心中宇宙圖,卻不由自主生出欽佩和追趕的心態。

如此心態,何嘗不是自我感覺不如的體現?

曼荼羅,在佛門中,譯為一切聖賢和一切功德的聚集之地。

“轟隆。”

李唯一冇有見到沈淨心,隻看見一道劍光,劃過百裡長空,從南而北,掀起充斥整個視野的塵土灰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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