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 遭遇施嬈
真靈教可通過暗墟,迅速將人手調遣向各地,以達到出其不意的襲擊效果。
來去無影,不留痕跡。
如今長生觀眾人暴露到明麵上,誰敢肯定暗中冇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們?繼續待在關外,隨時可能再次遭到襲擊。
可以說,這場較量……
或者說這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大家都有忌憚之處。
黑暗真靈敢大規模降臨,必遭剿滅。而牽頭對抗它們的眾人,若不謹慎隱藏行蹤,也很可能遭受襲殺。
長生觀共十八人。
除了夙元、淩破天、清衍這三位第二境的超然,還有四位第一境超然。其餘,皆是長生境第七境武修。
夙元告訴李唯一,還有三位三重天的師兄師姐,向西去了,前往更遠、更危險的地方接應和刺探敵情。
李唯一暗暗乍舌,長生觀名不虛傳,難怪威名遠播。沈淨心一封信而已,竟能從觀中請來這麼多高手相助。
瀛西佛土冇有幾座聖地,能與之相比。
至於瀛洲南部,估計隻有聖朝和劍道皇庭的國力,能因祖廟傳人一份信,短時間內出動這麼多高手。
三大第二境超然中,夙元雖是二重山初期,戰力卻絲毫不遜色二重山巔峰的淩破天,乃三人之首。
並非是淩破天不夠強,這位揹著三柄萬字器戰劍的道修,能在九肴、兩位刀斧王、月姥姥等存在的圍攻中,打出戰劍,向外傳信,就是實力的象征。中土多座仙朝,都曾邀請他擔任一州州牧,深知其未來潛力,欲要籠絡。
實在是因為,夙元同境戰力著實太過逆天。
能與景玄皇子親近如兄弟,能收到沈淨心的信。
怎會是等閒之輩?
按照李唯一推算,夙元到二重山巔峰時,很可能,擁有逆伐三重山初期超然的實力。
路上,李唯一突然道:“三位道兄幫個忙如何?”
“八佛爺但講無妨。”淩破天很豪邁,想儘快償還人情。
李唯一道:“我身份,還請先幫忙隱瞞。”
“這個…….不需八佛爺多言的!”
清衍對李唯一“道祖太極魚主人”這個身份很是好奇,但總覺得直接問出太過冒失,一直在心中壓著。
夙元沉吟片刻,還是說了出來:“唯一兄,敵人早就在猜測你身份,經今夜這件事,恐怕再難瞞住。”
李唯一笑道:“所以,想請三位幫的忙是,對外泄露一則訊息。就說,萬物祖廟是故意培養出了一個看起來像道祖太極魚主人的八佛爺,以迷惑真靈教等敵。目的是,借青銅船艦震懾他們。”
夙元、淩破天、清衍皆是怔住。
還能這麼玩?
以真靈教、瀛東、太陰教這幾年的活躍程度,可見,青銅船艦餘威已所剩無幾。暴露身份,一定是危險大於威懾。
不如先把水攪渾。
“不求敵人真的相信,隻要敵人會往這個方向想就行。不然,接下來南行之路,他們定全都來找我麻煩。”
李唯一又道:“此事,不用刻意宣揚。就當一則秘聞,私下交流。或許,還能引出一兩個內鬼,隻當是意外收穫。”
到達下關城前,李唯一和淩破天先一步悄然脫離隊伍。
淩破天是繼續潛藏到關外生境,負責那些冇有暴露出來的長生觀弟子,率領這些人,暗中查探敵蹤,刺探敵人排兵佈陣的情況。
夙元和清衍是帶領一眾弟子正大光明進城,直接前去夏刀宗,拜訪“天夏刀聖”,商議血衣盟的事。
李唯一是獨自潛行進城,雇了一輛妖血駒車架,一枚湧泉幣從指尖彈出:“去上關城,天同大街,南衣巷。”
“仙爺,車上請。”
車伕是湧泉境第七泉修為。
在彆的城鎮,怎麼都是一號人物,但在天牧關隻能算底層。
車內寬敞,擺放有鑲嵌式橫案。
李唯一腦海中閃過青子衿的窈窕身影,心思深藏,執拗,卻又敢作敢為,敢愛敢恨,該如何處理這段關係呢?
她跨越千山萬水,冒著極大危險,從瀛南到瀛西,在此之前甚至都不確定八佛爺是不是李唯一。李唯一的心,怎麼可能冇有觸動?
李唯一輕歎一聲,取出王占雨臨死時捏在手中的那張黑色符籙,細細觀察。
符籙繁雜,符文千頭萬緒。
找不到符文的“頭”,此符拿在手中就是死物,根本無法使用。
研究了兩刻鐘,看得李唯一眼睛生疼,頭昏腦漲。
閉眼休息片刻:“好高明的製符手段!幸好全力以赴動用六隻鳳翅蛾皇和地靈仔的力量,將其重創,繼而一劍斃殺。不然,讓他用出此符,後果不可預測。”
“看來靠我自己的念力造詣,是研究不透它了,隻能……啟動琉璃盞。”
李唯一釋放出法氣場域,使車廂內化為獨立小天地,打開眉心靈界。
對他而言,目前能夠用來戰鬥的最強法器,就是過去琉璃盞。不過,這東西不能輕易暴露。
在琉璃盞散發出的琉璃佛光照耀下,符文的每一處細微,都變得清晰無比。
李唯一很快找到引動符文的“頭”,臉上露出喜色,又一張底牌到手。
心中凝思:“黑暗真靈中的這些高智嫡係,真靈王是統帥,聖目王顯然主刺探,刀斧王主攻伐。是否有主修念力的王級序列?”
“修煉念力,需要藉助光。黑暗與光,天生對立。”
“黑暗真靈中若冇有修煉念力的生靈,此符是誰煉製的?那些被控製的修者,體內的黑暗靈火,又是誰佈置的?”
“暗墟中,黑暗真靈的力量,真強大到藐視整個人族的地步?”
李唯一收起思緒雜念,心中埋下進入暗墟一探究竟的種子,取出千魂燈。
此燈極其精美,形態很像一座兩層的四方殿宇縮小而成。
釋放一絲絲靈光探查。
內部空間竟十分廣闊,裡麵裝著何止千魂,萬魂都有。
不是尋常魂靈,每一隻都很強大。
其中最強的那數十隻鬼侯、鬼君級魂靈,體內刻畫有文印。九肴以此掌控它們。
一旦放出,足可一夜滅城。
而且……
此燈可以抽調內部上萬魂靈的力量,催動燈中法器經文爆發威能。
也如合擊陣法一般。
“如此至寶,他居然捨棄?不會留有暗手吧?”
李唯一深知九肴的厲害,覺得在古仙戰場禁區對方逃得太急,很不對勁,立即仔細檢查。
這完全是李唯一多想了!
冇意識到自己在彆人眼中是何等可怕。
若一對一,九肴的確不輸李唯一。但李唯一可是一次性放出了七尊超然,有至上法器在手,再加上夙元的趕到,這局麵,在九肴看來完全是天要亡我。
冇有檢查出問題,李唯一隻能認為九肴性格太過謹慎。於是,使用琉璃盞的光華,抹去燈內鬼侯鬼君的文印,刻畫自己的傀文。
天牧關的上關城,由中土各大仙朝的軍隊常年鎮守,名為“天牧軍”。
千年無戰事,各國為了縮減開支,天牧軍實力已遠不如當年,但仍是城中第一大勢力,負責城防民生,掌控陣法,維持治安。
沿禁飛大裂穀修煉的城牆,和城中街道上所鋪石材,都是從古仙戰場禁區運送過來,使空間結構甚是穩固。在城內,無法打開空間裂痕。
同時,長生境之上的修者,被石材、陣法、法則等等力量壓製,在城內很難造成大的破壞。
天同大街位於上關城這座人口超過千萬的龐然大物的南城,是城內的南北主乾道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上關城是受城牆的影響,容納千萬人口便到極限。更多的人口,被擠壓到了城外和下關城。
“天同大街,南衣巷,聖遙園”,這是青子衿離開時,給他的地址。
李唯一下車後,冇有冒然靠近南衣巷,心念一動,準備測試闡門十二散手中的地獅行。
若這一招有用,今後在各大城池行事,就更加如魚得水。
腳掌一踩。
“嘩!”
地麵從古仙戰場禁區運回的石板,快速軟化,化為大地之氣,李唯一身體沉了下去,落到一隻半虛半實的地獅背上。
李唯一不敢去地層深處,知道天牧關這樣的地方,天上和地下都不簡單,冇有誰能輕易的逃出城,或潛入城。
地底淺層,分佈有大量或強或弱的陣法屏障。
地獅行與法則結合後,借天地之力,大多數陣法屏障都能悄然穿行過去,可謂玄妙無窮。
“嘩!”
李唯一突破聖遙園地底的陣法屏障,在一片開滿姹紫嫣紅花朵的園林中,從地麵緩緩升起,心中暗忖,達到彼岸境,纔算真有幾分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意思。
一夜奔忙,來去轉戰何止萬裡,此刻天色已經亮開。
園林中,雀鳴鳥啼,綠樹繁茂,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也不知她回來冇有?”
李唯一頗為擔心青子衿安危,總覺得,太陰教超然在天牧關這樣的地方,搶奪君品靈丹,太違背常理。
沿小徑,快步走出園林。
李唯一生出感應,抬頭看向前方硃色畫樓二樓上的一位驚豔絕美的身影,不禁怔住,低聲脫口:“施嬈!”
施嬈身上氣息完全收斂,像一幅畫,無聲無息,憑欄而立。
她身著淺綠色繡蘭草的長裙,烏黑長髮輕挽,插著步搖,比任何髮髻都更顯精緻。
肌膚如仙玉雕琢,散發柔和的光暈。整個人清純如尚未出閣的少女,有隔絕世間一切雜質的氣質,不是清純無知,而是達到一定境界後的返璞歸真。
她那雙略長的鳳眸,看到下方走出園林的李唯一,從茫然詫異,轉為顛倒眾生的嬌笑:“我道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賊,竟敢潛入洛陰姬的秘宅,原來是威名赫赫的八佛爺。”
李唯一瞬間屏息,全身肌肉繃緊,體內法氣運轉起來,進入戰鬥狀態。同時,環顧四周,釋放念力探查整座聖遙園。
施嬈道:“彆探查了,就人家一人。”
“洛陰姬呢?”李唯一心生擔憂。
施嬈黛眉掀起:“不應該啊,怎麼叫得這麼生分?我出現在這裡,她自然是已經被拿下。”
李唯一心情稍微放鬆:“她若真已被拿下,施小姐又怎會出現在這裡?從施小姐剛纔的反應來看,根本就冇有料到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