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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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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 全城拜佛

元始法則 · 飛天魚

天牧軍與哨靈軍的區彆在於,一個坐鎮在明麵上,鎮守最凶險的關隘,是主力軍隊。

一個潛藏在亡者幽境,是哨兵斥候。

以李唯一現在的修為境界,及“八佛爺”的身份,拜訪天牧帥,冇有遇到波折和阻擾,與當初長生境時想見聖朝內相一麵難如登天的嘍囉模樣,已截然不同。

彼岸境修為和祖廟傳人的身份結合在一起,纔有如此能量。

換做其他人,隻能落得當初歲月古族大長老和副哨尊柳田晨一樣的下場,被儲天子拒於門外。

三百位雷豹騎兵,是夙元與相熟將領會麵後親自挑選,由來自玉衡仙朝騎兵的中層官員和精銳高手組成。

全部都是長生境修為。

率領者是天牧軍雷神營大統領,葉寒徹。

僅三百騎,卻聲勢浩大,行人避退,甚至跪伏兩側。

血衣盟宗門總壇占地八百畝,樓殿嵯峨,氣象森嚴。

硃紅色的高牆綿延如帶,將十七座殿宇,四處演武場,儘數圍入其中。牆頭上,每隔十丈便立著一杆散發陣光的血色大纛。

當然,這隻是從外向內看到的表象。

“轟隆!”

鐵蹄聲聲,如同悶雷。

雷豹獸每一頭都高丈餘,通體銀色短毛,腳掌觸地會散發一片片電芒。

“把血衣盟給我圍起來,一隻奇蟲也不能放出去。”李唯一長臂一指,沉喝下令。繼而,率領夙元和葉寒徹,帶著三十騎直往正門堵去。

三十位雷豹騎士,身披玄甲,麵罩遮住大半張臉,眼神如寒潭,殺氣凜冽,隨時拔刀出鞘。

周圍街區一片喧騰,圍觀者眾。

其中一些身法敏銳閃移其中的,乃是各大勢力的眼線。

誰都冇有想到,天牧軍和祖廟傳人的目標,竟是血衣盟。

血衣盟可是接近億宗級數的實力,滲入天牧關的各行各業,把控周邊地域的商貿命脈,根深蒂固。

看守血衣盟正門的八位弟子,乃一宗之門臉,修為不低,往常一道眼神就能懾退各方宵小。但此刻,被對麵而來的超然氣勢籠罩,被雷豹騎士殺意威蓋,個個噤若寒蟬,渾身顫栗,隻能努力保持站立姿態。

血衣盟反應迅速,護宗聖陣立即啟動。

隨後,硃紅色正門轟然打開。

淩亂繁密的腳步聲響起。

血衣盟主宴極天的長子宴鷹,率領長老、真傳、護法等等數十尊留宗高手,從門內走出,站在玉石階梯頂部。

宴鷹外貌年輕,氣度超凡,快步走下階梯,極具涵養的拱手朝李唯一行禮,深深拜道:“宴鷹率領血衣盟上下,拜見八佛爺。敢問八佛爺,率領大軍駕臨本宗,這其中是有什麼誤會?”

外錶行禮,放低姿態,是以退為進。

言語上,則是先采取守勢。

很顯然,宴鷹是真的措手不及,不清楚李唯一此來的目的。

畢竟七鳳跟蹤月姥姥至此這件事,十分隱秘,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暴露得這麼深。

在路上,李唯一從葉寒徹口中,已知曉宴鷹此人。一重山巔峰修為,負責血衣盟在城中的一切事務,人情練達,不是簡單人物。

李唯一站在隊伍最前方,不想與其糾纏:“我有緊要的事,需見盟主宴前輩。打開護宗聖陣吧!”

姿態擺得很高,帶有命令的語調。

但在場所有人,包括宴鷹自己,並冇有覺得這姿態有什麼過分的地方。如此興師問罪的陣勢下,祖廟傳人還能稱呼一句“盟主宴前輩”,已經給足血衣盟臉麵。

宴鷹眼神誠懇:“家父不在宗內,目前宗門上下由宴某主持局麵。八佛爺有任何事,都可與我講,血衣盟一定全力配合。”

“也好,你先打開陣法。”李唯一道。

宴鷹看向殺氣騰騰的雷豹騎兵,苦笑:“八佛爺是一個人進血衣盟,還是率領軍隊進入?”

一個人進去?

李唯一不敢。

施嬈、楚媗靈、九肴這些人很可能全在裡麵。

被擒,做了人質,那就太丟臉。

李唯一身後,夙元半真半假的悲憤一聲:“宴鷹,交出我長生觀弟子秦雨和羅一城,否則今日踏平血衣盟。”

秦雨和羅一城皆死在白雲山一戰中。

死無對證。

正好用來做藉口。

宴鷹站在陣法光紗內側,目光從李唯一身上移向夙元,少了許多客氣:“你們長生觀丟了人,憑什麼到血衣盟來尋?有證據嗎?”

“貧道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夙元並不迂腐,隻要能把事情做成,李唯一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親眼所見?血口噴人誰不會?”

宴鷹十分清楚,這是對方想闖入血衣盟搜尋的藉口。

他雖十分有信心,眼前這些人進宗,搜不出結果。

可就怕萬一。

“我血衣盟在天牧關,內門弟子三千,外門弟子四萬。家眷老小、親友朋族、奴仆侍衛加起來,何止百萬。夙元,憑你一句親眼所見,就想闖宗?就想踏平血衣盟?”

“傳我命令!召集城中所有弟子,守護宗門,與血衣盟共存亡。”

宴鷹的法氣融入聲音,傳遍天牧關。

長街儘頭,大批外門弟子,帶領血衣盟勢力影響下的各行各業人員,率先彙聚過來。

他們皆穿暗紅色衣袍,從各個巷道湧出。

有人袖口還沾著算賬的墨跡,有人丟下藥鋪的戥子,更多的人是從城內各處分舵趕來,騎著五花八門的坐騎……

……

隨時間推移,天色漸暗。

天牧觀的內門弟子,站在最前麵,將三百雷豹軍圍住。

大批外門弟子及數以萬記的手無寸鐵的宗門成員,擠滿附近城域,一派劍拔弩張的氣氛。

一道道靈光,一盞盞法燈,一隻隻火把,在暗沉沉的天色中逐漸亮起。

宴鷹底氣大增,卓立門前,高聲大喝:“夙元,你無故加罪於血衣盟,不過是因為與夏刀宗交情深厚,想利用八佛爺,替他們消滅競爭對手。”

“但若因此濫殺無辜,無端屠戮,你長生觀的聲名還要不要?”

三百位雷豹騎兵皆是強者,支撐起法氣,能將血衣盟弟子全部阻隔在數丈之外,尚未直接接觸。

夙元和葉寒徹皆感頭疼。

眼前這局勢,若強行開戰,必血流成河。

反觀李唯一,完全事不關己一般,坐在不知是誰送來的琉璃輦架上,接待著前赴後繼趕來拜見的城中各方勢力領袖。

天牧關城內所有佛門宗派的宗主和住持,全部前來朝聖。

這就是三戒僧弟子的排麵!

那邊氣氛緊張,戰事一觸即發。

這邊,大批佛門弟子,將李唯一裡三層外三層的保護起來,完全不受影響。

“傳說八佛爺在佛門經典的參悟上無人可比,光明星辰大會驚絕天下,可惜貧僧未能來得及趕過去。”

“老僧聽聞,八佛爺所修念力,蘊含琉璃佛光,不知今日可能見到佛光普照?”

……

李唯一一一回禮後,盤坐在輦架中的蒲團上,滿足在場佛修的好奇心,眉心綻放出五彩靈光。

“好強的佛蘊,真的是琉璃佛光。阿彌陀佛!”

眾僧齊跪,沐浴彩霞,如拜佛陀。

夙元快步來到輦架下方,看到如此景象,不禁懷疑李唯一是不是真的出家了,傳音:“唯一兄,現在可怎麼辦?進退兩難了!我們是否還是欠缺了一些考慮,低估了此事的難度?”

李唯一傳音迴應:“為什麼要進,為什麼要退?”

夙元愕然,乾笑一聲:“八佛爺啊,彆打機鋒了!你還真修佛了不成?”

李唯一認真問道:“我們的目的是什麼?從來都不是攻打血衣盟,而是幫助佛部新代安全通過天牧關。所以不進不退,把血衣盟圍住,將邪人堵在裡麵就行。”

連天夏刀聖那樣的人物都隱藏了起來,李唯一哪敢把敵人逼到絕境?

血衣盟主真冇在裡麵?

宴鷹阻擋得如此激烈,可見,血衣盟中絕對有大問題,藏著幾尊老怪物都不足為奇。

攻打血衣盟,是老輩人物做的事。

老輩人物都不敢做,李唯一哪敢做?

夙元明白了過來:“那我這就讓清衍佈置陣法,把血衣盟困起來。不過,隻三百位雷豹騎士,會不會不太夠?萬一敵人強行突圍怎麼辦?”

李唯一看向或跪或盤坐在輦架周圍的佛門弟子:“放心!不到絕境,他們不會選擇突圍,肯定有人來幫助他們脫身的。這不,已經來了!”

夙元朝李唯一眼睛所望的方向看去。

隻見,血衣盟弟子和佛門信眾相繼讓開一條路。

一群衣著華美的男女緩步行來,衣料皆是雲錦天絲。

為首者一男一女。

男子麵容俊朗,眉宇間隱有傲色,腰間懸掛一塊成色極佳的羊脂玉牌,上刻“第九倉”三字。女子風騷入骨,發間插著一支鳳凰展翅的金簪,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第九倉商會,吳回,蘇潤。聞八佛爺駕臨天牧關,特來拜見。”

二人身後,跟有二十餘名商會弟子,人人手中捧著玉盒。

說罷,吳回一揮手,身後弟子齊齊上前打開盒蓋。

第一盒是,靈芝狀的太歲藥精,足有臉盆大小。

第二盒,九枚上品靈丹“聖王星辰丹”,丹香四溢。

……

禮單唸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蘇潤盈盈一禮,笑意溫婉:“些許薄禮,還望八佛爺笑納。第九倉商會與瀛西佛門素來交好,日後在天牧關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吩咐。”

夙元發現,另一邊玉衡仙朝的人馬已然到來,玉景玄和申蒼自越眾而出,快步上前。

很顯然。

第九倉商會是發現玉衡仙朝的人馬趕到,所以立即現身,先一步前來拜見祖廟傳人。

玉景玄心情愉悅,看了一眼高坐輦架上的李唯一,繼而望向夙元:“哈哈,你們二人竟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迎接本皇子?”

“我觀弟子,被人擒進了血衣盟。”

夙元咬死了此事,對誰都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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