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大獲全勝
聽得此言,將虛沉和徐策心中一跳,露出思索神色。
短暫的交鋒,李唯一已將將虛沉的弱點摸透,心中做好詳密的擊殺盤算。
徐策和兩尊屍王現身後,將虛沉的戰意明顯下滑,處處閃避,不再與李唯一硬撼。
一個人寄希望他人相助,來獲得勝利的時候,無疑是落入下乘,也就給了李唯一可趁之機。
“嘩!”
周圍虛空的三個方位,各自裂開一道寬大的空間裂縫。
空間裂縫中,黑暗力量瀰漫。
三尊閻羅王從裂縫中走出,手持紅色令劍,眉心綠色符文散發強光。
符文一道道映照向虛空,準備封禁空間。
“嘩!”
淩厲到極點的劍光,從虛空流星般落下,穿透一尊閻羅王的胸膛。
劍氣散開,那閻羅王嘶聲慘叫,身體四分五裂,眉心綠色符文化為光雨。
一道絕麗身影,提劍從血霧中走出。
“小心……是沈淨心……”
兩位閻羅王嚇得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上對付李唯一?
一個回合而已,就將一尊閻羅王斬殺當場,沈淨心的劍太可怕。
察覺到遠處的钜變,聽到沈淨心的名字,將虛沉心頭一緊。
就是這個時候。
“唰!唰!唰!”
三道三疊神劍符從李唯一祖田、靈界、風府飛出,化為三柄金色戰劍,從三個不同方位,飛射向將虛沉。
與此同時,李唯一身體筆直升起,頭頂五彩靈光,腳踩仙霞清輝,念武結合。
“六如焚業第七層,業海寂滅。”
一掌打出,化天地為熔爐。
掌印未落,大地已在沉陷。
“不好。”
遠處的徐策,再無看戲的心態,立即隔空刺出長槍,以電芒攻向半空的李唯一:“請兩位屍王出手,鎮壓祖廟傳人。”
“嘭!嘭!”
“噗嗤!”
將虛沉展現出十碑刻強者的非凡戰力,一連將兩柄符劍打得爆碎。
第三柄符劍,從殘破鎧甲的縫隙中刺入進去。
不是他防不住這一劍,而是,清楚知曉李唯一接下來的念武結合一擊,纔是真正殺招,必須蓄力相迎。
“轟隆。”
六如焚業第七層的霸道掌印,打得大地一層層塌陷。
將虛沉在塌陷的泥土中,後退出去數裡。
他展開六翼,在凹坑底部定住身形,大吼:“想殺本王,你有那個實力嗎……噗……”
嘴裡一口鮮血吐出。
低頭看去,胸口那張三疊神劍符刺入的位置,傳來鑽心劇痛。
“殺僵鐧法。”
冇給將虛沉任何喘息時間,三鳳從半空擲出雙鐧,飛射過去。
地麵上,二鳳和六鳳身穿血浮屠魔甲,攔截住想要突圍的將虛沉。
徐策、鐵麵屍王、黑蛛屍王,三大高手飛速靠近。
將虛沉卻已冇有信心堅持到他們趕到,捏碎手中一位第六境聖靈王念師煉製的遁符,頓時符光包裹身體。
此遁符,可頃刻間,將他送到三千裡外。
“還有伏擊手段?”
將虛沉察覺到不妙,雙腿被什麼纏住了!
低頭看去,是密密麻麻的大地之氣,如同藤蔓,纏繞住他雙腿。地靈仔緊緊抱住他的左腳,抬起頭,雙眼滴溜溜的看著他。
“嘩!”
李唯一身形閃爍,出現到將虛沉對麵。
一劍從殘甲縫隙中,穿喉而過。
劍鋒橫移,頭顱拋飛起來。
詭異的是,因遁符啟動,將虛沉的無頭屍身竟在下一瞬,化為一道符光消失在天邊。
李唯一的劍,但凡慢一瞬,就被他逃走。
“成功了,我們獵殺了十碑刻上的一尊王。”二鳳撿起地上的頭顱,如獲至寶,立即檢視其眉心靈界,尋找念力星辰。
可惜,一無所獲。
將虛沉並未修煉念力。
要擊殺一尊不和你硬拚的彼岸境強者,至少需要三尊高手,纔可能做到。
完成這一壯舉,李唯一也感覺到很有成就。
不過,剛纔遁符啟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跟著一起飛走了?
“地靈仔!”
李唯一望向符光消失的方位,怔住片刻。
還是高估了它智慧,竟然不知道鬆手,被符光給帶走。
“我去追。”二鳳道。
“彆去。”
李唯一搖了搖頭,對無邊黑暗心有忌憚。
徐策佇立在遠處,努力平複心中的翻騰情緒,目光注視李唯一和三隻鳳翅蛾皇。更遠處,沈淨心在極短時間內,已將三尊閻羅王擊斃,劍術高明得看見都生畏。
空間裂縫中,大量黑暗真靈在勝馳的帶領下,瘋狂向外衝出,卻被她一人一劍擋住。
之前,六大高手能夠圍攻沈淨心,其實是因為在此之前,就已付出巨大代價將她創傷。再加上,三道閻羅貼的壓製,才讓她陷入凶險境地。
而今天,她是出其不意出手,根本不給三尊閻羅王聯手施術的機會,自然劍意縱橫,所向無敵。
徐策完全冷靜下來:“李唯一,你和沈淨心在亡者幽境中設局,簡直是在找死。這三個月來,我們冇有彆的佈置?”
簫聲在黑暗深處響起,隨風傳來,聲音低沉。
可是,灰髮古僵並冇有出現。
黑暗中,七鳳騎在一隻半虛半實的巨型龍首橐駝背上,使勁搖晃惡駝鈴,以駝鈴聲,乾擾簫音。
四鳳飛在半空,給它指路。
“轟隆隆!”
龍首橐駝體軀龐大,四蹄疾奔,龍吟高昂,風馳電掣的衝向站在山丘頂部吹奏血色玉簫的一道苗條身影。
李唯一很清楚,這場伏擊,最大的威脅就是那隻灰髮古僵。
灰髮古僵固然強大,弱點卻也明顯。
隻要分出一支力量,乾擾簫聲就行
因此李唯一早已派遣四鳳和七鳳,暗藏隱匿,持惡駝鈴,尋找吹簫引僵的那位神秘超然。
十數裡外那座巍峨高山的半山腰,大鳳潛藏在一棟殘破的建築中,身上一股武道天子級數的恐怖氣息,若有若無的逸散出來。
徐策和勝馳臉色狂變。
李唯一自信淡然,看了徐策一眼,戲謔的笑道:“你可真是無知者無畏,祖廟傳人都敢追擊。”
徐策轉身就逃。
卻發現,鐵麵屍王和黑蛛屍王已化為兩路煙塵,先一步逃到數裡外。
“徐策!”青子衿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徐策抬頭看了一眼。
低矮的厚重陰雲散開,青子衿、五鳳與一支屍靈大軍,排列成戰陣,站在離地數十丈的雲層上。
太陽聖霞籠罩屍靈大軍,屍骸臉上的符文儘數亮起,朝青子衿源源不斷的彙聚過去。她手中搖魂鈴擲出,攜整支軍隊的力量,砸向徐策。
這支屍靈大軍,是她花費海量資源打造出來,可謂最大戰力倚仗。
戰陣一出,哪是徐策擋得住?
李唯一眼睛眯起,與二鳳、三鳳、六鳳,一步步朝徐策合圍過去。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謹慎,提防徐策身上還有厲害底牌。
另一方向,沈淨心亦是提劍走過來,冇有追逃進暗墟的勝馳和黑暗真靈大軍。
徐策從未像今日這般絕望過,甚至有放棄反抗的念力生出,暗恨之前,為了擒拿沈淨心用掉了底牌道術,此刻隻能像板上魚肉一般等人宰割。
“洛陰姬,你在瀛洲西部的所作所為,定會被太陰南教所知,必死無葬身之地……誰暗襲……”
被搖魂鈴和五行逆命輪打成重傷的徐策,後腦勺遭受重鐧一擊,風府和頭骨出現裂痕,艱難轉身看了一眼。
眼皮合上前的最後畫麵,是一隻手持雙鐧的巨大蛾蝶,囂張的瞪著他。
嘭的一聲,徐策倒在地上。
“還是我厲害啊,一鐧就將他放倒。”
三鳳朝走過來的沈淨心看去,雙爪舉鐧,展露自己的強大。
與三鳳關係最好的,是大鳳。
之前,五鳳投靠青子衿後,大鳳找它單獨談過,跟它講了一堆利害關係,必須尋找靠山,成長需要資源之類話。
三鳳聽進去了!
另一頭,二鳳、五鳳、六鳳,皆飛速趕去收屍三尊閻羅王,及被沈淨心斬殺的一大片黑暗真靈。
青子衿將屍靈大軍收進盤中界,飛落下來,朝沈淨心看了一眼,對這位威震天下的祖廟傳人,自然有好奇和忌憚。
對方剛纔展現出來的實力,哪像二重山修為。
“今日我們能大獲全勝,全憑八佛爺運籌帷幄。但,我們必須趕緊離開,今日之後再不會有人輕視你,接下來跨越幽境的路途,將麵臨真正的挑戰。”沈淨心朝注視她的青子衿輕點螓首:“洛姑孃的屍靈戰陣名不虛傳。”
青子衿道:“今日算見識了淨心仙子的劍法,瀛洲南部恐怕隻有唐晚洲的劍,能與你相爭。下一代劍聖,或許就在你們之間誕生。不知何時能見到,五元歸真聖體和地鼎天爐宇宙圖的厲害?”
“會有機會的。”沈淨心道。
三鳳走到沈淨心麵前:“沈姑娘,你看我怎麼樣?”
沈淨心神情困惑。
李唯一催動藏在衣袍下的道祖太極魚,空間猛烈收縮,三鳳消失不見,已被扔進血泥空間。
他笑了一聲:“它說話一貫顛三倒四,讓仙子見笑了!仙子言之有理,逃走的兩尊屍王和勝馳,將訊息稟告上去後,必定引發亡者幽境和暗墟的大震動,我們得趕緊走。”
“嘩!”
地靈仔揹著將虛沉的無頭屍,破土爬出,竟獨自從三千裡外地遁返回,讓李唯一刮目相看。
達到彼岸境,大家的確都不一樣了,都已能獨當一麵。
“李老大,是個女的。”
“我七鳳出手,她直接就逃了,懼我如神明。”
蹄聲震響,四鳳和七鳳騎著龍首橐駝,飛奔到李唯一麵前。
七鳳翻身從駝背躍下,將龍首橐駝收回鈴鐺,雙爪呈送過去:“任務雖險,不辱使命。”
李唯一將惡駝鈴收回,看了它一眼。總感覺,自從青子衿選擇五鳳後,七鳳似受了刺激,也變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