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女皇靈界
踏入超然層次,李唯一對惡駝鈴已有更深瞭解。
鈴中法器經文數量,達八萬四千道,暗合佛門“繁多”秘數。
內空間中的龍首橐駝之魂,封於內空間底部的龍首橐駝巨型雕像中。雕像與惡駝鈴相連,融為一體,是鈴鐺的一部分。
這道駝魂,不是法器本身孕育出來,而是如同州牧官袍封龍魂一樣,封在了裡麵。
獨立意識微弱,隻保留下受法器控製的魂力。
逝靈魂獸車架,亦是這樣的手法。
魂力會隨時間推移,而不斷流失,越來越弱,直到完全消亡。
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件至上法器,絕對不是虞駝南能煉製出來。
青慈此刻提到“惡駝鈴”,不禁讓李唯一想到長生爭渡時,魔國太子派係的武修,對其似乎十分在意,甚至超過命泉玉冊。
當時隻以為,是至上法器本身珍貴,讓他們趨之若鶩。
現在想來,說不定真有什麼深層次原因。
“嘭!”
一口半人高的黑色鐵箱,從青慈袖中的界袋裡麵飛出,落到草地上。
“與惡駝鈴相關的東西,老夫全部扔在裡麵,你拿去好好研讀。若能挖出其背後的秘密,說不定對平定魔國亂局有大幫助。”青慈道。
“什麼東西?”
李唯一連忙起身,鐵箱冇有符文封印,隨手便將箱蓋打開。
裡麵裝放著滿滿一箱各類圖紙、資料、古籍,亂七八糟的扔在一起。
李唯一拿起放在最上麵的,一卷已經生鏽的鐵簡書,已儲存很多年。
打開一看,瞬間被吸引住。
鐵簡書講述的是歲月墟古國的一段曆史。
說,業雲關遭到遠古業城的攻擊,守城統軍藉助軍陣,催動至上法器惡駝鈴,擊退逝靈大軍。
在歲月墟古國曆練時,李唯一去過古國南端靠近遠古業城的業雲關,昔日雄關已化為廢墟。就是在那裡,李唯一偶遇青子衿,從而判斷她大概率是洛陰姬。
李唯一又撿起箱中的幾卷古籍,快速閱讀,細細思考,逐漸拚湊出惡駝鈴的來曆。
坐在旁邊的青慈,對箱中資料瞭然於心,講述起來:“看了虞道閒收集的這些相關古籍,老夫是這樣推測的,你可聽一聽。”
“在至少兩萬年前,歲月女皇不知在何處,發現、擊殺或挖出了一具龍首橐駝屍骸,駝鈴就掛在屍骸的脖子上。”
“女皇抽取龍首橐駝屍骸中的殘魂,封入鈴中,重新將之祭煉。隨後,將這件至上法器,交給了鎮守國度極南關城的統軍,用來收取從遠古業城漫過來的業力,減輕業力對國民的精神影響。”
“因吸收太多業力,此鈴竟蘊含了惡的力量。魔皇虞圖將它傳給虞駝南後,鬨出許多血雨腥風,一發不可收拾,便被認為是影響人心智的邪惡之器,稱為惡駝鈴。”
李唯一看完第七卷古籍,覺得青慈的推測,可能已接近真相。
因為,冇有哪位武道天子或帝念師,會一時興起專門煉製一隻駝鈴模樣的至上法器,而且恰好其內,還封印了龍首橐駝的魂。
這很不合理!
駝鈴本身就是龍首橐駝脖子上的鈴鐺才說得通。
真正的妖族強者,不可能給自己掛個鈴鐺,那隻龍首橐駝很可能是誰的坐騎。
能給坐騎,配至上法器駝鈴,無疑又是一件細思極恐的事。
“換言之,惡駝鈴最初並不惡,反而是為了吸收惡業而誕生?”
李唯一五指翻轉,惡駝鈴出現在掌心,心忖,歲月女皇修煉有光明泉眼,肯定可以定期淨化駝鈴中收取的惡業。
她死後,一切才失控。
此鈴應該是五路大軍,攻入歲月墟古國的時候,被魔皇虞圖奪去。
李唯一心中不禁生出另一股思考。
歲月女皇聲名極盛,哪怕逝去兩萬年,遠在天牧關第九倉商會的蘇潤那樣的修士,卻仍知道她名諱,稱她未死,可列至尊。
如此強大的人物,到底是出了什麼狀況,讓兩位弟子“魔皇虞圖”和“渡厄觀觀主”生出覬覦,與羽嘉、雷祖、稷帝勾結,致她於死地?
李唯一大概能猜到,虞圖和觀主動的是什麼心思,多半與女皇的道法有關,比如玄嬰、九泉、功法之類的東西,隻有修煉同源功法的他們能有大用,可助他們實現修為上的大突破,所以敢於聯合外人,各取所需。
但他們二人憑什麼敢?
歲月女皇和玉瑤子當初一樣,出了什麼問題?
大修士在虛弱時刻,栽在自己人手中的例子多不勝數。破境,提升壽元,成仙,這些東西的誘惑力,足可讓一個人拿命去豪賭,也可讓倫理道德喪失殆儘。
當然並不是說,自己人比敵人更危險。
而是,死在敵人手中,那是正常的事,是修行界常態,是每個人都有的覺悟。倒在自己人腳下的事蹟流傳,則讓修行界的人性變得越來越涼薄,信任崩塌,人心築牆,影響更加惡劣,更加深遠。
“下麵這些圖紙又是什麼?”
李唯一從箱中撿起一疊勾畫著各種線條、建築、街道、山湖的紙張……太多了,每一張都不一樣,看不出所以然。
青慈道:“這些圖紙,是虞道閒畫的。大多數都是逍遙京的城域結構和五行陣勢相關,包括地底的情況,城域周邊的山水地理。它們和惡駝鈴相關的記載放在一起,肯定有聯絡。”
“老夫猜虞道閒肯定是知道一些東西,在尋找什麼。”
“而且大概率是歲月女皇的靈界。”
“什麼?”
李唯一一驚,轉身問道:“前輩為何會聯想到女皇靈界?”
“既然發現此秘,老夫這小一百年,豈會什麼都冇有查?”
青慈此刻全無魔頭模樣,在背後草地、亂石、雪山映襯下,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為了調查虞道閒到底在找什麼,老夫潛入過雷霄宗、逍遙京大內、渡厄觀,去過洞墟鬼城拜訪過一些老鬼,瞭解到當年歲月女皇幾乎是被他們分屍殘殺。”
“就連她的大道根本,玄嬰,都被洞墟鬼帝吞噬。”
“歲月女皇已落得如此下場,為何還能在臨死一瞬,獻祭生命,施展出恐怖的歲月詛咒,以詛咒殺儘五路大軍,形成現今仍籠罩歲月墟古國的枯榮帶?”
“隻能是念力。”
“歲月女皇在死的那一刻,是使用念力,發動詛咒,燃燒生命,給予敵人以重創,而從維護了最後的尊嚴。”
“可是,女皇祖田、光明泉眼、黑暗泉眼、權杖相繼出世,靈界去了哪裡?施展歲月詛咒時,燃燒殆儘了?不見得。”
女皇祖田墜落在歲月下方,大椿樹坑所化的椿淵底部,現在叫“歲月界”,李唯一去過。
歲月古族就是通過歲月界中的空間傳送陣,將彼岸境之下的修者,送到歲月墟古國。
南宮白菜繼承的是女皇光明泉眼。
薑寧則在歲月墟古國,找到女皇的黑暗泉眼。
可見當年那一戰,女皇的確是四分五裂,就連九泉都灑落各方。
也可看出,她施展歲月詛咒後,觀主、稷帝、羽嘉、雷祖、洞墟鬼帝、魔皇,是立即就逃走,根本不敢停留收取祖田和泉眼。
“前輩的意思是?”李唯一從思緒中退出,如此問道。
青慈笑道:“你莫非忘了,女皇權杖掌握在魔國手中。這是為何?”
女皇權杖是李唯一在長生爭渡時,從古真相手中奪取,交給南宮白菜。他神色一動:“女皇以念力施展歲月詛咒,肯定要藉助權杖。權杖在魔國,說明當年魔皇很可能走在最後……他將女皇的靈界收走了?”
李唯一可是深知這些厲害人物的靈界有多麼玄妙。
禪海觀霧都化為白骨,就因靈界儲存了下來,重新點亮念力星辰後,念力修為便立即恢複到聖靈王念師第七境的水準。
歲月女皇的念力修為,可比禪海觀霧高出太多。
她獻祭生命,施展的歲月詛咒,至今讓武道天子級數的存在,都無法進入歲月墟古國。如此手段,讓李唯一覺得她就算念力達到了仙的層次,都不是多麼奇怪的事。
如果施咒,耗儘了靈界中的念力靈光,從而讓魔皇撿漏成功,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青慈笑道:“當年的那群強盜和叛徒,羽嘉成仙,洞墟鬼帝無敵瀛洲南部,稷帝和觀主活到了兩萬年後的現在。但曾經修為還要稍強一些的虞圖,卻已死了數千年,在垂暮之年,落得父慈子孝的下場。會不會就是因為,當年虞圖為了收取女皇靈界和權杖,走得最晚,被歲月詛咒傷得最狠?”
繼續道:“逍遙京的五行陣勢,大概率就是魔皇用來鎮壓女皇靈界的。”
“他最有出息的兩個兒子,虞霸仙和虞駝南。虞霸仙突破武道天子後,大概率是知道了這一秘密,所以,一直想闖歲月墟古國,以為打開女皇靈界的最關鍵之物在那裡。”
“卻不知魔皇防了他一手,將那關鍵之物惡駝鈴,交給了虞駝南。”
“但虞駝南和他的兒子虞道閒,顯然不知道女皇靈界到底在哪,隻能秘密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