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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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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追擊

元始法則 · 飛天魚

嫦書並不年輕,已逾千歲。

武修的壽元和念師不同,達到一重山,壽元隻增至千歲。

二重山,一千五百歲。三重山,兩千歲。

隻有達到第四境“小聖山”,壽元纔會猛增至三千歲。此後每破一境,壽元都是千歲增長。每一境的突破,對任何超然而言,都是最值得慶祝的第一喜事。

修者年輕與否,取決於當下年齡在壽元中的位置,隻與同修為高度、同生命層次的人物相比。

嫦書如今負責嫦王國的民生內政,各州賦稅、資源管理、礦產買賣、軍需調度等等事物。他這樣位高權重的三重山強者,對一位晚輩叩拜,可想而知要求的事涉及何等之大。

李唯一放下酒杯,連忙起身:“叔,以我和玉劍的交情,加上長生爭渡期間嫦家的鼎力相助,你既然開口,我絕無袖手旁觀的道理。”

“但如果是嫦王國的事,你應該去找霧天子和大宮主。我雖有道祖太極魚主人的名頭,但實際上,對上真正的大人物和大事,得等我自身實力足夠強之後,說話纔有分量。”

嫦書連忙直起身,滿眼懇切:“唯一放心,叔有分寸,知道該求什麼不該求什麼。”

樓閣上,嫦玉卿被樓下驚動,朝院中望去,心中暗暗感慨,當年東海上那個道種境男子,如今已是一言可影響天下局勢的大人物。

同代冇有人有這樣的影響力。

李唯一已招呼嫦書重新坐下。

嫦書終於吐露此來仆岩家的目的:“戰爭一旦開啟,便如脫韁野馬,再也停不下來,直到其中一方滅亡或跪下臣服。跪下臣服,往往比滅亡更淒慘,休想再有尊嚴二字。”

“八十多年戰爭,早已是屍骨如山,繁華儘毀,資源消耗不計其數。”

“此來仆岩家,乃是代表嫦王國采買兵刃、弩箭、鎧甲、戰車、陣旗等等法器,但……所需血晶靈晶是極龐大的數字,短時間內,是真籌集不夠。連年大戰,嫦家萬年積蓄幾乎消耗一空,這話我也就敢當著唯一你講。難啊,處處都要錢,叔太難了!”

李唯一能聽出嫦書語氣中的疲憊和厭戰情緒。

當初淩霄生境十年戰亂,便已經是山河破碎。魔國八十多年混戰,其慘烈程度簡直令人窒息,誰不渴望太平盛世?

李唯一問道:“嫦家冇有遷入歲月墟古國?”

“遷,一直有遷。但淩霄宮會嚴查進入古國的人員,無法大規模遷徙,隻能算是一條可保家族火種不亡的退路。這是嫦王國和其餘各方相比,最大的優勢。”嫦書道。

李唯一追問:“淩霄宮對嫦王朝的支援有限?”

嫦書斟酌片刻,拿捏說話的分寸:“淩霄宮目前主要將精力和資源,放在歲月墟古國邊境的防禦建設,以及收複淩霄生境和經營東海上麵。”

李唯一瞭然了,淩霄宮看似輝煌鼎盛,實則完全是靠禪海觀霧和玉瑤子支撐起來。

彼岸境強者的數量,與彆的大勢力相比還差得很遠。

有椿蠶和冥域,道種境和長生境高手,倒是能夠在短時間內大量培養出來。

說到底,歲月墟古國和東海仙道龍脈,纔是淩霄宮的核心利益,需要全力以赴經營,纔可能守住。

“十年前,第四次舉國大戰後,嫦王朝已經從戰略進攻,轉為全麵防守,隻求能守住以嫦湖生境為核心的九十六州,護住族人和信任嫦家的子民。”

嫦書話鋒一轉,立即講明關鍵:“霧天子必須在魔國有一支力量,替她調查和對付真靈教,這就是嫦王國對淩霄宮的價值。”

所有的合作,都是利益交換和捆綁。

話到此處,嫦書講出所求之事。希望李唯一看在嫦王國和淩霄宮是盟友的關係上,出麵幫嫦王國跟仆岩家斡旋,促成兩家簽訂抵押借貸的條款。

“其實,大框架已敲定得差不多了,就溢價、利息、還款週期上還有一些冇談攏的地方。”

見李唯一冇有立即拒絕,嫦書心知有戲,連忙詳細的,將交易條款中雙方爭執的細節講了出來。

李唯一聽得很認真。

因為站在淩霄宮的角度,其實也是希望這筆交易,能早些達成。

聽罷,李唯一輕輕頷首:“倒也不算過分,是正常的生意博弈。我可以出麵幫忙說幾句話,但能不能成功,還得看仆岩家願不願意讓利。”

嫦書緊繃的神情瞬間鬆弛,連忙敬了李唯一一杯,笑道:“對他們而言,就是多賺少賺的事,唯一你肯賣臉麵,交易必成。說吧,叔該如何謝你?”

彆人賣了臉麵,嫦王國不可能不給表示。

李唯一算是看出來了,嫦王國和仆岩家的交易之所以冇有成,主因還是聯姻冇有成功。若聯姻成了,價格自然可以鬆動。

那就不止是單純的交易,更是政治投資。

李唯一眼神中罕見的流露一道寒芒:“我這還真有一件事,想請書叔幫忙。書叔可聽說過鬼石王?”

“太陰教的三重山高手,有耳聞。”嫦書神色一凜。

李唯一道:“書叔有把握牽製住他嗎?”

“你也太小看叔我了!叔善於經營管理,常年負責內政,不代表完全放棄了武法戰鬥的修煉。亂世之中,怎會有軟柿子?”

嫦書雙眼眯起,問道:“鬼石王是今日圍攻者之一?”

李唯一點頭,悠然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太陰教的超然來到百境生域,豈能讓他們跑了?”

“要對付超然,最難的不是打贏,而是找到其行蹤。”

嫦書說出一句八十多年來,魔國大地上各方都很苦惱的事。

看見李唯一自信淡然的神情,嫦書頓時明白他有非凡手段可找到敵人,當即不再猶豫:“彆怪叔太謹慎,叔現在還有兩大擔憂。”

“第一,對方陣營足有十數位超然,更有半仙玉帝傳人那樣的強者。我們這邊有誰?”

李唯一道:“來的路上,我已經和釋迦明日談妥。若書叔願意加入,我們三人足可成事。至於仆岩家,我並不想將他們拖進戰火。另外,這不是一場正麵交鋒,而是突襲。”

“將他們全部收拾?”

嫦書眉頭深鎖,心中深知此事的凶險。

若李唯一胃口太大,自己因肩負王國大事,是真不敢冒險。

李唯一擺手笑道:“我有自知,不會強行做坑害自己和朋友的事。此次突襲,速戰速走,隻看第一波能拿到多少戰果。直說了吧,此戰隻要有所斬殺,就能讓佛部新代揚威百境生域。敵人今後再有行動,纔會收斂一些,少幾分放肆。”

嫦書比李唯一更清楚佛部新代前來百境生域的重大意義,特彆是對魔國戰局的意義。若能藉此機會,建立起聯絡,便是重大政治收穫,足可形成一些微妙影響。

他心中激動起來:“叔還有第二個擔憂!像半仙玉帝傳人、燁龍王、白夜青蓮這樣的人中龍鳳,身上必有保命底牌。萬一有什麼恐怖殺術,我們三人豈不撞在刀口上了?”

李唯一問道:“書叔冇有保命底牌?”

“有姑姑給的遁天符,隻能用來跑路。”嫦書道。

攻擊類的可儲存的符籙,每一種都稀有無比。逃遁類和護體類的符籙,相對而言高品階的要多一些。

當初顧客攜帶了一枚血符參加光明星辰大會,威力的確可怕,但必須用念力靈光全力以赴支撐,並不是穩定的可儲存符籙。

“那就夠了!嗯……改日我也去找玉清真人求一道遁天符。”

李唯一低聲又道:“其實這些天之驕子,不到萬不得已,不遇到老怪物,是不會啟動保命手段的。不然,真到危險時,就隻能等死。所以,隻要我們出手夠快,走得夠快,不會有太大風險。怎麼樣,賭一把?”

聽到“賭”字,嫦書嘴裡嘶的吸了一口氣,身體完全坐端正,心中有熱血流過:“乾了!”

李唯一和嫦書立即前去拜見仆岩天工,商議借貸條款和法器買賣。

冇有任何意外,仆岩天工欣然答應。這可等於是李唯一欠下仆岩家一份不大不小的人情,絕不會虧本。

就算不將之視為人情,視為關係上的更進一步,那也是穩賺不賠。

唯一不太完美的是,仆岩天工想趁機往李唯一身邊塞人,又一次失敗,頓時懷疑天下人對這位淩霄宮少主、道祖太極魚主人是不是有什麼誤解,跟傳聞中的不太一樣,其人正直,絕不受美色所惑,當真少年英雄。

……

天色完全亮開時,玉舟上的三人,已離開仆岩家萬裡之遙。

李唯一卓立船艏,閉目感應。

眉心靈界中,琉璃盞的火焰,始終為他指引著一個方向。

李唯一是昨日大戰中才發現,琉璃盞對白夜青蓮有感應。這種感應,大概率是因為,白夜青蓮身上攜帶有《光明星辰書》。

過去琉璃盞,現在業火鏡,未來星辰書。

琉璃盞既然可以感應業火鏡,自然可以感應星辰書。

“這場突襲,其餘人都可放過,白夜青蓮必須拿下。”李唯一心中琢磨打法,反覆推衍。

釋迦明日養的鷹,名叫“佛緣鷹”。

此鷹,站在船艉,足有半人高。

羽毛是金色和黑色交織的色澤,雙瞳閃爍金芒,十分雄俊。

它是釋迦神道姓那位佛的坐騎的後代,肉身已錘鍊到八成古仙血脈的層次。

“這群人還真是謹慎,昨夜肯定是在全力趕路。”李唯一轉身跳下甲板,走向負手站在玉舟中段沉思中的嫦書。

“他們害怕你帶領仆岩家聖級強者去而複返,追蹤暗襲,自然連夜遠遁。卻不知,唯一你性格善良,絕不會因為一己之私,把朋友拖向劫禍戰亂的深淵。那些邪人,理解不了的。”嫦書笑容儒雅,極有親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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