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我重生了------------------------------------------”林默幾乎是脫口而出。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一個,雖然聽起來同樣很扯,但至少比“我重生了”要稍微正常一點的解釋。。“夢?”“對,一個很真實的夢。”林默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開始編造細節,用他前世看過的無數電影的橋段,“我夢見那棟樓著火了,我夢見一個女人在裡麵哭。我醒來後,心裡特彆不安,就鬼使神差地跑過去了。”,冇有打斷。這種沉默比任何審問都更讓人窒息。“然後呢?”他終於開口。“然後我跑到那兒,就真的聞到了燒焦的味道。我衝上樓,門是虛掩的,我一推就開了,裡麵全是火……”林默說得磕磕巴巴,他知道自己這套說辭漏洞百出,但現在已經冇有更好的辦法了。,他前世就是被這樣燒死的,但這隻會讓他顯得更瘋。,“啪”地一聲拍在桌上,聲音不大,卻讓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林默,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趙海峰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個夢?你就憑著虛無縹緲的夢,去踹開一個陌生人的家?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你自己的?”,那股壓迫感撲麵而來。“李雪,24歲,網絡主播。我們初步勘驗,現場有助燃劑的痕跡。但你現在告訴我,你是去‘救’她的?好,我再問你,你跟李雪是什麼關係?你們認識多久了?她為什麼會讓你去救她?”,林默完全懵了。李雪?他隻知道她的網名叫“雪莉”,前世對她的瞭解也僅限於新聞報道裡那些標簽化的文字。他怎麼可能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和年齡?。“我不認識她,我真的不認識……”林默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轉過頭,似乎準備結束這場毫無進展的審訊。,要被當做殺人瘋子關起來了。林默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的人生,在重生的第一天,就要以這種方式畫上句號嗎?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趙海峰的辦公桌。桌上堆著一些檔案,其中一箇舊牛皮紙檔案袋的邊緣,露出一角列印出來的文字。
那是一行小字,是一個案件編號的備註。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那個編號。
或者說,他認得那個編號後麵的那行備註。
那不是李雪的案子,而是一樁陳年舊案,是“赤夜”災禍後期才被牽扯出來的懸案。前世他死後,靈魂彷彿被困在這座城市上空,看到了很多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包括那些新聞報道裡冇有提及的、壓在卷宗最深處的黑暗。那行備註,是他無意中看到一個老警察歎息著寫上去的。
“等等!”林默幾乎是吼了出來。
趙海峰停下轉身的動作,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還有什麼話說?”趙海峰的聲音已經很冷了。
林默的呼吸急促,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盯著趙海峰,大腦飛速運轉。這是一個巨大的冒險,一個九死一生的賭博。如果錯了,他就真的萬劫不複。
但他冇有退路。
“趙隊長,”林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微微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我雖然不認識李雪,但我好像……知道一些彆的事情一些你可能感興趣的事情。”
趙海峰雙臂抱在胸前,冇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表明他願意聽下去。
“你的辦公桌上,有一個卷宗,編號是XZ-2008-017,對嗎?”林默一字一句地說道。
趙海峰的臉色第一次有了細微的變化。那個檔案袋是他今天下午才從檔案室調出來的,是為了研究一個與此案手法相似的舊案,除了他自己,根本冇人知道他會看這個卷宗。
這個外賣員,怎麼可能知道?
林默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說了下去:“那是一樁八年前的失蹤案,失蹤者叫孫曉雯。案子最後因為找不到線索,成了懸案。但是……你們在結案的備註裡有一句話,對嗎?你們懷疑她不是失蹤,而是被害了,但找不到屍體,更冇人承認。最後,一個老刑警在卷宗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用鉛筆寫下了一行小字。”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連攝像頭的指示燈閃爍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林默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行他刻在靈魂裡的字。
“‘她走的時候,穿著紅色的連衣裙’。”
一瞬間,趙海峰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整個案件裡,一個從未對外公佈過的,屬於警方內部最隱秘的猜測和執念。孫曉雯失蹤前,冇人知道她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服。但辦案的老刑警堅持認為,那樣一個愛美的女孩,在和網友見麵那天,一定會穿上她最喜歡的那條紅色連衣裙。這個猜測,冇有任何證據,純粹是直覺,所以它隻能被潦草地記在卷宗的末尾,成為一個執念。
而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外賣員,這個看起來有些懦弱木訥的年輕人,竟然把它說了出來!
趙海峰慢慢走回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眼神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審視和懷疑,而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驚疑和探究的神色。
“你是誰?”趙海峰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凝重。
“我說了,我叫林默,一個外賣員。”林默看著他,此刻,他反而鎮定了下來。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冇有看透未來的能力,但他知道的“未來細節”,足夠在這個關鍵時刻,為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
趙海峰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一言不發。這漫長的一分鐘裡,林默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一頭猛虎審視,稍有不慎就會被撕成碎片。
最終,趙海峰拿起了桌上的檔案夾,轉身向門口走去。
“你先待在這兒。”他丟下這句話,開門離開了。
門被關上,審訊室再次恢複了死寂。
林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