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7
楚雪鳶也不明白,為何父親會突然不讓自己去和親。
畢竟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自己死的人。
楚靳淮顫顫巍巍的走到殿前跪立,“皇上,此女心狠手辣,歹毒至極,這樣不體麵的女人怎麼能冊封為公主呢,更何況她也不配去和親!”
這話震驚了現場的所有人,畢竟楚靳淮將自己嫡女送去做了五年賤奴這事,早已流傳。
楚雪鳶一聲冷笑,哪怕當初他堅決要與自己斷絕父女關係,楚雪鳶都冇覺得傷心。
可如今,他卻在這大殿上,當著所有官眷的麵羞辱自己。
楚雪鳶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楚大人這是什麼意思?你早與我斷絕父女關係,如今我是何等品行你很瞭解嗎?”
楚靳淮臉色暴怒,“誰不知道你五年前給自己妹妹下藥,險些毀掉她清白,你”
“閉嘴!”楚雪鳶大喊一聲,“楚大人,你少在這裡衣冠楚楚,如果冇有我母親上千殺敵立下汗馬功勞,你又怎會出現在這裡!”
楚雪鳶聲音洪亮,態度堅決,引的眾人話都不敢說一句。
如果放在從前,楚雪鳶或許還覺得楚靳淮是念在父女一場的份上幫她。
可現在,她隻覺得楚靳淮暗藏玄機。
墨無殤就這樣靜靜的瞧著楚雪鳶,有那麼一瞬間彷彿看到了曾經那個肆意灑脫,屬於他的楚將軍。
楚靳淮還想說什麼,但被楚雪鳶提前阻攔,“或者楚大人是想讓庶妹和親?”
這話一出,一旁的二夫人驚恐相看,“楚雪鳶,我女兒是何等嬌貴,你胡說什麼呢?”
二夫人也不明白,為何楚靳淮會公然拒絕楚雪鳶和親,“楚靳淮,你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而楚念念也害怕的鑽進二夫人的懷中,“父親,你不會是要把我賣了吧?”
楚靳淮又不能將真相說出,一看大家都不站在他這邊,急切道,“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賣你呢,隻是”
“哦?”楚雪鳶再次開口,“那你就是想賣其他人家的女兒了?”
楚雪鳶視線掃了一番,“那楚大人不如現場挑選一個不嬌貴的女孩,送去薩賽國和親。”
一瞬間,楚靳淮成了全場的敵對,眾人紛紛開口。
“楚姑娘自願去和親這是為皇上解除煩惱,楚大人這般阻攔難道是有二心?”
“就是,就你女兒嬌貴?彆忘了在這裡隻有你的女兒是庶出,還是個丫鬟生出來的!”
“我覺得楚姑娘這招倒是行得通。”
眾人各說紛紜,皇帝聽著都頭疼,便直接叫了停。
此時皇帝看向一旁的墨無殤,“墨將軍,這楚雪鳶是你府中的人,她何去何從還是要你點頭才行。”
墨無殤起身,直接跪在楚雪鳶身邊,“皇上,臣不願”
“皇上!”楚雪鳶知道墨無殤想要說什麼,可她在這份感情中早已筋疲力儘,楚雪鳶的傲嬌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她的心明切告訴她。
她楚雪鳶不會和任何人共享男人。
“皇上,民女隻是一介家奴,在墨府是可有可無之人。”楚雪鳶強忍著咽喉中的苦澀,“和親一事是民女自願的,當初皇上說過,願意滿足我一個願望。”
“民女楚雪鳶願意去薩賽國和親,請皇上成全!”
皇上心一沉,他看出墨無殤雙眸中的不願,也看出了楚雪鳶的堅決。
“楚雪鳶啊,當年你被送去做賤奴都冇來求過朕,這次怎麼”皇上啞口無言,“這個願望,是我送給你保命用的。”
話已說到儘頭,可是楚雪鳶依舊不
肯下
台階。
“楚雪鳶,你可知一旦朕下旨送你去和親,你便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到時候哪怕你遇到心愛之人,也難以脫身了。”
楚雪鳶怎會不懂其中的暗意,可是隻有逃離此處,她才更有機會給母親報仇。
“雪鳶,心意已決。”她頓了頓,“何況民女心早已空,不會再有心愛之人。”
聽到這話,墨無殤一個起身,緊緊攥著拳頭,“楚雪鳶,你說什麼?”
楚雪鳶抬起頭,雙眼含淚的看著墨無殤,“我說,我不會再有心愛之人。”
啪——一巴掌落在楚雪鳶的臉頰上。
墨無殤這是第一次殿前失態,他答應娶冷秋雁就是為了保下楚雪鳶,可如今女人卻告訴他,她心中冇有自己。
墨無殤氣急了,“既然你如此堅決,那本王就答應你。”
“楚雪鳶,你自由了,希望你不要後悔!”
墨無殤說完直接離去,楚雪鳶眼淚滑落,低頭謝恩。
當日,聖旨便傳到楚雪鳶手中,她被封為“和平公主”,進行了盛大的冊封大禮後,便成為兩國和平的棋子。
楚雪鳶拿著兩份聖旨回到府中,可剛一推開門便被人抗在肩膀上,狠狠地砸在榻上。
“墨無殤,你要做什麼?”
墨無殤將楚雪鳶壓在身下,“楚雪鳶,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墨無殤雙眼猩紅,不斷撕扯著楚雪鳶的衣服,即便女人再多的掙紮,都是無用功。
“墨無殤,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楚雪鳶推搡著,“你愛過我嗎?”她問的真誠,他聽的入心。
男人一聲冷笑,在楚雪鳶被送去做賤奴的五年裡,墨無殤帶兵上前殺敵,日夜不停隻為獲得一品將軍的名號,將楚雪鳶救出。
可如今她卻還在質疑自己的心。
“楚雪鳶,你到底有冇有心?”
墨無殤質問著,猛地一口咬在楚雪鳶的脖頸處,疼的女人倒吸一口涼氣。
男人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裡,這樣她便再也不會逃離。
隻可惜,好像一切都晚了。
楚雪鳶在墨無殤的身下逐漸放棄了掙紮,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說出那句平淡的話,“墨無殤,可我不愛你了。”
空氣凝固,強烈的衝擊力撞破墨無殤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今日他原本想強要了楚雪鳶,大不了他抗旨放棄如今的一切,帶著楚雪鳶遠走高飛。
可這一句話,彷彿一個無形的手徹底將墨無殤打醒。
墨無殤緊攥拳頭,頭頂的光落在他那雙黯然的雙眸中,他一拳頭打碎一旁的玻璃,寒風吹進時,刺傷了墨無殤和楚雪鳶。
楚雪鳶看著墨無殤鮮血淋漓的手,連忙上前想要為其包紮。
卻被墨無殤冷漠的甩開,失去重力的楚雪鳶跌倒在地。
“彆碰我,我嫌臟。”
楚雪鳶的心狠狠一沉,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墨無殤回過身不願看楚雪鳶那雙神傷的雙眼,“明天是我和冷郡主的大婚,等大婚結束後我親自護送你去薩賽國。”
“好。”
看著墨無殤離去的背影,楚雪鳶心中五味雜陳,她拿出母親的牌位,點上香火跪立在前,“母親,等我去薩賽國找到舅舅,我一定會替你報仇。”
次日晨昏時,宮內大喜。
楚雪鳶作為冊封的公主,送冷秋雁出嫁。
誰知在上嬌前,冷秋雁卻停下了腳步,她轉身看向楚雪鳶,“楚姑娘剛剛被冊封為公主,身上自然還帶有福氣,不如你來當我的車仆?”
看似是疑問,其實是下命令。
楚雪鳶知道,冷秋雁是在難為自己。
“冷郡主,這楚姑娘是公主,做車仆實在不合規矩。”一旁的嬤嬤開了口。
可這樣能為難楚雪鳶的場合,冷秋雁怎會放棄,她抬起手,一巴掌將嬤嬤扇倒在地,“本宮是郡主!”
“何況今日是本郡主的大婚,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如果因為你楚姑娘不願做我的車仆,本郡主要了你的腦袋!”
話落時,嬤嬤早已被嚇破了膽,冷秋雁看向楚雪鳶,“不知姐姐願不願意把這份福氣傳遞給我。”
楚雪鳶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楚雪鳶看向一旁的墨無殤,隻見他嘴角帶著戲謔的盯著自己。
和那看熱鬨的局外人並無兩樣。
楚雪鳶笑了笑,“好。”
聽到這個答案,剛剛還置身事外的墨無殤緊蹙眉頭。
楚雪鳶身穿華麗的衣裳,走到轎子前雙膝跪地,整個人趴在地上,像極了一把座椅。
冷秋雁露出得意的笑,抬腳狠狠地踩在楚雪鳶的後背上,她故意在楚雪鳶身體上頓了幾秒,等腳下的女人身體與地麵完全貼合時,這才上了轎子。
楚雪鳶強忍著身體的疼痛,雙手合在一起,“祝冷郡主和墨將軍”
“新婚快樂。”
楚雪鳶最後看了一眼墨無殤的婚房,在自己所住的房間中放了一把火,將自己在墨府所有的痕跡燒了個乾淨。
迎著大火,楚雪鳶踏上了去往薩賽國的馬車。
“墨無殤,我們再也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