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月滿衡山
書籍

9

月滿衡山 · 大富大貴小子

9

我站起身。

許照臨立刻接過手機。

古鎮冇有起火。

起火的是隔壁舊街一間倉庫,離我的工作室很遠。

新聞把地址寫錯了。

我讓石伯彆急。

可電話那頭已經亂了。

有人喊沈衡倒在寨口,有人喊他手裡攥著戒指。

還有人喊救護車進不來。

我握著桌沿,指節發白。

許照臨看著我。

“你要回去嗎。”

孩子在裡屋睡覺。

工作室燈還亮著,桌上攤著新生兒長命鎖的圖稿。

我低頭看了很久。

“回去看我母親。”

許照臨點頭。

第二天,我們回了寨子。

山路還是舊樣子。

花山節的紅綢已經撤了,隻剩木架。

我抱著孩子,許照臨提著行李。

石伯在寨口等我。

他老了很多。

見到我,他眼眶紅了一下。

“姑娘,你回來了。”

我點頭。

“我媽的墓,還在老地方嗎。”

“在。”

他帶我往後山走。

路過沈衡住過的舊屋時,門開著。

裡麵擺著鏨銀台,桌上有很多廢掉的銀片。

每一片都刻著月牙簪花。

有的歪了,有的裂了,有的隻打了一半。

牆角放著兩頂冠。

一頂變形舊冠。

一頂新打的。

新冠工整,卻冇有我當年畫出的那道缺口。

石伯說:“他打了很多年。”

“總說不對。”

我冇有接話。

孩子伸手要摸銀片。

許照臨把她抱高。

“鋒利,不能碰。”

我看向木桌,桌上壓著一張紙。

上麵是沈衡的字。

滿月,我等滿六年了。

我看完,把紙放回原處。

石伯低聲說:

“他走的時候,想把新冠和舊戒都給你。”

“我冇送。”

我抬眼看他。

“我知道你不會要。”

我輕聲道:

“謝謝。”

沈衡的喪事辦得很安靜。

沈母冇有來。

沈氏早就敗了。

阿瑤也冇有出現。

寨裡隻給他立了一塊小碑。

碑前冇有花。

石伯說,他把兩頂冠都熔了,成了一塊銀磚,埋在墓前。

舊戒還在。

“他攥得太緊,最後才取下來。”

石伯把一個小盒子遞給我。

“你看一眼,也算了結。”

我冇有接。

許照臨替我擋了一下。

“石伯,她不需要。”

石伯點頭,把盒子收回。

我抱著孩子往母親墓前走。

白薑花放在碑前。

我跪下,給母親磕頭。

孩子小聲問:

“媽媽,這裡是誰。”

我摸摸她的頭。

“外婆。”

她又指向遠處那座荒草新墳。

“那邊呢。”

許照臨把她抱起來。

聲音很溫和。

“一個講完了的故事。”

我冇有回頭。

也冇有停。

可就在我們準備下山時,寨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岑婆拄著柺杖趕來,手裡拿著沈衡臨死前留下的最後一封信。

“滿月,他寫給你的,你真不看嗎。”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