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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宋裕安在外頭養了個女子的時候,我正為他繡著靴子。
婢子說他今日就要把這女子帶回府內。
心下一驚,針便刺破了手指,冒出嫣紅的血珠。
還冇來得及將傷口包紮好,他就已經抱著那個女子踹開了我們的臥房。
「秦閔月,從此以後若初就是府裡的第二個女主人,吃穿用度皆同你一致。這是我的意思,也請你私下莫要為難她。」
梅若初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對著我盈盈一拜:「閔月姐姐,初兒蒲柳之質,無法與您相比,隻想常伴宋郎左右,絕不會產生越了您去的齷齪心思!」
我始終冇抬眼,隻繼續繡著靴子,一言不發。
宋裕安有些慍怒,奪過我的針線就往地下摜:「秦閔月,你是死人不成?你向來如此小肚雞腸,過了這麼些年也改不過來麼?!」
我冇有絲毫反應,倒是嚇到了一邊的梅若初,她驚叫一聲,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
宋裕安連忙將她撈起來,好生摟在懷裡,瞪了我一眼後猶不解氣,抬腳將香爐踹翻,便離開了屋子。
我抬眼看他的背影,他將陽光儘數擋住,我隻能看見黑乎乎的一團。
可即便如此,梅若初怨毒的笑容仍舊清晰地倒映在我的眼眸之中。
我定定神,也朝她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她終於來了。
掌燈時分,宋裕安還是來了我的院中。
我早已做好了他愛吃的糕點,溫上了茶。
他信手拈起一塊八珍糕,從身後摟住我,喂進我的嘴裡。
我乖巧地吞下,小舌在他的指尖流連。
許是我的態度讓宋裕安感到愉悅,他主動向我解釋起來。
「若初性格堅韌,父母早逝,如今唯一的幼弟也下落不明,她一個孤女,我不能不顧。今日那番作態,我隻為了將錯處攬在自己身上。」
我依偎在宋裕安懷裡,貪戀地汲取著他的溫度。
「我相信宋郎無論如何都不會辜負閔月。」
可我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大顆滾落,打濕了他的衣袍。
「可阿月不能冇有你宋郎,我隻求你不要愛上她。」
宋裕安像摸一隻兔兒一般撫著我的髮絲,哄了我好久,我才肯安靜下來。
安心的竹香漸漸將我帶入夢境,恍惚間,我聽見梅若初的婢子碧春來請他。
「梅小姐鬨了頭風,怎麼也睡不著,眼下正哭得厲害呢。」
明明快要入睡了,宋裕安卻將我抓著他衣袖的手輕輕掰開。
雖冇睜開眼睛,但我聽得出來,他一貫清冷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慌亂。
他匆匆離去,將我的被褥帶亂了,涼風瞬間灌入我的體內。
我原打算自己整理,可迷濛中卻感覺到碧春走上前來,輕柔地給我掖好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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