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入夜有月亮就會照映出影子
“小月?”
南月剛踏入房間就聽見夜承影的聲音,快步走過去跪坐在地板上,上半身趴在床邊。
“師姐你醒了?”南月輕聲細語地問道,深怕會吵到夜承影。
夜承影半睜著眼,伸出手摸了摸南月的臉,而後又摸了摸她的衣領:“怎麼臉這麼冷?衣服還如此潮濕,你出去淋雨了嗎?”
“隻是請醫師的時候忘記帶傘了。”
南月把夜承影的手包在掌心中,想用自己也不怎麼熱的體溫去溫暖她。
“隻是小傷而已,我們明天一早再雇馬車趕回去就好了,馨之肯定有辦法的。”夜承影輕撫南月不願展開的雙眉,想讓她減少擔憂。
南月搖了搖頭,心裡早已想過這些方法。
馬車回去起碼要半個月,現在師姐也不適合騎馬。即使寫信回去請馨之加急前來醫治也不知要等多久。如果詹悅冇有出現的話,她的確會立刻雇馬車啟程,但現在她不捨得看師姐多受罪一天。
“我找到了一個醫師,她說她有辦法,隻是診金貴了一點,我還要幫忙跑腿去采藥,但師姐你一定會冇事的。”
“嗯,小月真可靠。”
聽見夜承影的稱讚,南月立刻展開笑顏,在她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夜承影剛想繼續說些讓南月開心的話,突然感覺到胸口一陣氣悶,想積聚真氣驅散反而感覺到一陣刺痛。為了不然南月察覺,隻好假裝閉目養神。
“師姐累了嗎?”
耳邊響起南月的氣音,夜承影笑了笑,捏一下南月的手以示自己還醒著。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胸口的氣悶已沉寂幾分。
窗外濃濃的月色讓她不禁回想起與南月共度的第一個生辰。
南月原是富家千金,本名是南寧雪。小時候被父母送上山是因為他們遭同行嫉妒,聯合**的官府想奪他們家的財產。
有預感會發生大事的父母把心愛的女兒送到山上避難,供奉了許多金銀請求師尊暫時照顧,等風頭一過就回來接女兒回家。
不同於本就是孤兒出身的夜承影,南寧雪是個爹孃疼愛的獨生女。從小被擁護長大,開朗活潑的她很快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唯獨是夜承影每次都以要練武為由而躲避跟她相處。
那時候的夜承影可能是嫉妒備受寵愛的南寧雪,也可能是不知道如何跟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交流,總之在南寧雪上山的兩個月間,她們都冇有任何的接觸。
到了夜承影的生辰那天,師尊得到南寧雪父母的訊息,得知他們雙雙被謀財害命。雖然現實殘忍,但師尊決定還是第一時間跟南寧雪坦白,然後下山為她父母報仇。
那天是夜承影第一次見那總是笑臉盈盈、到處撒嬌的南寧雪躲在一角哭得雙眼通紅,也是第一次知道什麼叫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寵愛。
於是為了安慰她,夜承影把收到的生辰禮物和食物全部送給她,想以此來告訴南寧雪,即使冇了父母,還是有人可以寵愛她。
過了幾個月,師尊歸來把已經幫她父母報仇的結果告訴南寧雪。同時把孤苦伶仃的她收入門下,讓她換一個名字開始新生活,好讓仇家無法找上門。
那天南寧雪想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拉著夜承影的手跟她說…
“師姐你總是說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又夜又影的,感覺很孤單。所以我就改名為南月可好?入夜有月亮就會照映出影子,這樣就代表師姐跟我一直同在。”
那個晚上是夜承影第一次感覺到有人專屬於自己的安心感。
從此之後南寧雪就成為了她的南月。
“小月,如果…”夜承影收回看向窗戶的視線,轉向南月:“我隻是說如果我突然醒不過來,你不要慌,第一時間通知師尊,讓她過來。師尊來了就好了。”
“師姐!”
夜承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南月緊緊捏住。
她知道情況不會到這麼糟糕的地步,隻是她心裡總覺得不安,深怕萬一自己突然走了,南月會慌得不知所措。
睏意襲來,夜承影進入夢鄉前聽見南月在耳邊小聲喊道:“師姐…”
第二天天剛亮,南月就敲響詹悅的門。
門打開後又一聲不吭地走進房內,倒了一杯隔夜茶水,正要送進嘴中時突然意識到這是誰的房間,隻好連嘴唇都未沾濕便放下。
詹悅倒冇有那麼多顧慮,拿起南月放下的茶杯一飲而儘。
“考慮好了?”
“你有幾分把握?”
“十分。”
“你之前用過這個內功救人?”南月疑惑地看著她問道。
“未曾。”
“那你怎麼敢保證有十分把握?”
“因為報酬是你,”詹悅走近南月身邊,後者反退一步:“所以有十分把握。”
不知道是因為剛睡醒還是真的那麼自信,詹悅冇有嬉皮笑臉,隻有青一塊紫一塊的腫臉。
南月挪開視線:“你現在開始治療,什麼時候治好我師姐,我什麼時候兌現你的報酬。”
“成交。”
“但我有條件,”南月舉起一指:“一,我隻陪你一晚,以天亮為準,不得像上次一樣耍賴。”
詹悅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南月蹙眉,不滿意她的反應:“我需要你直接回答我同意還是不同意,否則你會耍賴。”
詹悅的雙眼閃過一抹光,又灌下一杯茶水纔回答:“我同意。”
“二,不管發生什麼事,治療完畢之前你必須以我師姐的性命安全為上。”
“什麼意思?”
“就是即使發生天災**,塌房也好打仗也罷,你也必須以我師姐為主,把她治好再離開。”
“…”詹悅盯著南月,沉默片刻後才點頭:“我同意。”
“最後,你不得跟任何人提及之前和現在的這件事,一輩子都不能提。”
“之前和現在是什麼事?”
南月瞪著詹悅:“你知道是什麼事。”
“你不說清楚是什麼事,我怎麼知道什麼不能提,是幫你師姐治療的事嗎?”
看南月被自己氣得臉紅耳赤的模樣,詹悅就感覺到一陣近乎病態的愉悅感。
南月低聲怒吼:“之前你幫我解情毒,和我陪你一晚的事!”
“啊…是這兩件事啊。”
南月對著詹悅笑嘻嘻的臉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等一下,我也有規則。”
南月正要跨出的步伐一頓,回頭疑惑地看著詹悅:“什麼規則?”
詹悅走向南月,微微俯下身在她耳邊說道:“你陪我的那晚要遵守的規則。”
南月看了一眼房間外冇有人的院落,想關門又怕此地無銀,隻得轉身往內走了幾步:“你說。”
“第一,”詹悅黏在她身邊,慢悠悠地說道:“那晚我提的所有要求,你不能拒絕,我保證我的要求全部都隻發生在房間內。”
南月咬緊牙關,雙拳握緊,深呼吸幾口氣才點了點頭。
“我需要你直接回答我同意還是不同意。”
南月簡直想回身揮她一巴掌,但雙手鬆了抓緊,緊了又鬆開,始終冇有下手。
她還要救師姐…她還要救師姐…
“我、同、意。”
“第二,我問你的問題,你必須要正麵回答是或否,不能逃避。”詹悅悄聲解釋:“像上次我問你舒不舒服那樣,你要回答是或否,不能回“不要問”。”
忍耐…忍耐…
“我同意。”
“最後,我需要你拋開一切顧慮,儘情享受…”
南月轉過身,扯住詹悅的衣領:“我勸你不要太過分。”
“這很過分嗎?”
“很過分。”
詹悅眨著眼問道:“為什麼?”
“你不是我心中所喜愛之人,我怎麼可能會享受。”
詹悅看著眼前的南月,腦中浮現那晚在窗戶前偷窺到的她。
的確那時候的她很享受,中情毒後誤以為自己是她師姐的時候也冇有什麼顧慮,那種狀態的她甘願成為**的化身,任對方為所欲為。
“我冇有辦法可以讓你更享受一點嗎?”
有時候這可惡的淫醫像個小孩子一樣,儘問一些天真的問題。
南月冇好氣地鬆開她的衣領:“冇有。”
詹悅眼珠轉了轉,忽然想到了什麼,嘴角揚起奇異的笑容。
南月抱著臂,看她這幅模樣就知道她在動歪腦筋:“你要做什麼?”
“天機不可泄露,我現在先去為治療你的師姐做準備。”
詹悅轉身離去,留下南月一人在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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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仙俠文,但還是用了“師尊”的稱呼,因為不想叫“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