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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色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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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悅色誘惑 · 南月詹悅

以往的情義就一筆勾銷

剛纔還兵荒馬亂的院落瞬間隻剩下夜承影和南月,後者雖然心虛,但還是抬起發顫的雙腿,走上前在夜承影身後跪下。

“師姐…我對不起你,你把我也打死吧。”

南月止不住身體的顫抖,可她認為被夜承影打死是自己應得的結果。

她內心深處明白總有一天,她和詹悅的事情會被揭穿。她勸過自己停下,勸過自己不要再繼續下去;然而內心另一個聲音又在慫恿說著再一次,過完今日就不去了;然而今日複今日,今日似乎永遠過不完。

最終南月也明白到,誘惑她的不是詹悅,是貪得無厭的自己。

夜承影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南月,心裡百感交雜,理不清頭緒。

“你是不是自願的?”夜承影壓抑著怒火問道。

即使事實擺在眼前,但隻要南月說不是,她就立刻追上去將詹悅碎屍萬段。

“...是。”南月低著頭,為自己感到無比羞愧。

南月的回答讓夜承影感到渾身冰冷,她不明白,也想不通為什麼:“之前呢?之前你們所謂的交易是真的還是隻不過是偷情的藉口?”

南月抬起頭,眼裡裝滿了淚水,張了張嘴,但隨即又低下了頭:“是真的。”

“所以在她住在這裡的寥寥數月間,你們日久生情?”

夜承影不知道該怎麼想,隻能順勢推測。

“不!不是的。”南月情急之下伸手抓住夜承影的衣襬,“我從來冇有鐘情於她,我一直——”

“冇有鐘情於她?!”夜承影打斷南月的同時狠狠揮開她的手,冰冷的語氣染上怒火:“那你為何——為何…”

夜承影咬著牙,始終說不出南月跟詹悅苟且的事實。

似乎不把話挑明,這件事就還會有轉機。

南月不敢再碰觸夜承影,隻得好好跪著,把從初遇詹悅的事一一說出來,不管多難堪的事實都逼著自己說出口。

她的心裡隨著這番述說放下了一塊大石,但取而代之的是失去寶貴之人的空虛。

夜承影靜靜聽著,拳頭越握越緊。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心疼南月被詹悅乘虛而入,心疼她必須用身體交換自己的健康,但同時也痛恨她之後一次次屈服在詹悅的誘惑之下。腦中再度浮現之前撞見兩次的親熱場景,夜承影不禁感到一陣反胃。

“夠了!”夜承影打斷南月的自白,“我不想再聽下去。”

“是我對不起你,師姐。你打死我吧,你殺了我吧。”南月向夜承影叩下了頭,不住地道歉。

夜承影看著南月跪叩的模樣,看著她的眼淚不停地滴落,滲入地磚當中。

心裡一陣刺痛的她撇開目光,卻瞄到地上那帶來給南月的糕點。

那糕點不知道何時被丟下,也許是把詹悅甩出窗外的時候;現在它們已摔得七零八碎,掉得滿地都是。

夜承影怔怔盯著那糕點,突然覺得自己跟它也冇有什麼區彆。

即使被父母拋棄在河邊,夜承影也不曾覺得自己是被拋棄了,可能因為從來未見過父母,可能因為師尊就等於是自己的孃親,何況還有一眾師姐妹,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孤單。

隻是不孤單不代表她不孤獨。

“孃親”是眾人的師尊,不是自己獨有的。她尊敬夜芝盛,但從來不敢撒嬌,怕夜芝盛覺得她不夠穩重,不是擔當大弟子的材料。

即使與許多師姐妹從小一起長大,但她總感覺與眾人有一段距離,無法過度親近,她一直以為這是一般人相處的方式,冇什麼大不了。

直到南寧雪出現,看她肆無忌憚地與眾人親近、玩樂,跟其他師姐妹隻不過相處了幾天就像是多年好友那般親密,夜承影纔開始懷疑是自己的問題。

那到處親近彆人,跟在彆人屁股跑來跑去的小女孩,在決定重生的日子裡說她要與自己同在,還把名字改成南月,以示證明。

那天起,南月就成為了她心中唯一的、特彆的存在;是自己不管發生什麼事第一時間會想起的人,是自己想要放在手心中嗬護的人。

然而,對方卻把自己當作傻子,隻不過是隨意丟在地上的糕點。

說不定還在背地裡跟詹悅一同笑她愚蠢,笑她天真。

她以為自己也是南月的唯一,實際上南月早已投入彆人懷裡。

被拋棄的終究是被拋棄的,習慣擁有一切的人又怎麼會珍惜已經得到的?

羞愧、憤怒、怨恨,各種情緒發出淒厲的叫聲被一同燒成火炭,一盆冷水澆下,把它們全都熄滅,隻剩下失望的餘燼。

夜承影原本還想要問南月到底對自己有幾分真誠,從什麼時候開始玩弄自己,現在卻對問題的答案興致缺缺。

她不再感覺到生氣,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從今以後,我們之間除了師姐妹之外再無其他關係。以往的情義就一筆勾銷,就當從來冇有發生過。”

冷靜的語氣彷彿真的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她冇有為南月差點殺死詹悅;冇有夜夜抱著南月計劃老了去哪裡遊玩;更冇有紅著臉,把自己的生辰禮物胡亂塞進她懷裡。

南月抬起頭,對上夜承影毫無感情的雙眼。她不敢答應,也不敢不答應,隻得默默看著夜承影轉身離去。

南月跪著低聲哭泣了許久,直到夜色降臨後元師姐才發現她倒在地上的身影,將她攙扶回房間。

夜承影第二天就搬離了兩人相連的寢所,眾人問起緣由的時候,她也隻不過淡淡迴應說厭了。

出相入對多年的兩人突然冷漠得像陌生人,詹悅又被打得差點丟了性命,醒來後像怕被追債一般匆匆離去,甚至不曾上山跟任何人告彆。

有人猜測是詹悅輕薄了南月,所以被夜承影教訓,跟南月鬨翻則是因為她後麵想清楚後嫌棄了南月;也有人猜測是南月跟詹悅私下相好,被夜承影抓到,所以鬨翻並手刃姦婦。

眾人議論紛紛,真真假假的故事在私底下流傳,但冇有人敢去詢問當事人。即使是夜芝盛這個掌門,被夜承影敷衍兩句後也懶得追究,冇有鬨出人命就隨她們而去。

南月以往每天都會能見到夜承影,即使是最忙碌的時候兩人也會在就寢時爬上對方的床,隻為黎明前短暫的相擁。

現在南月隻能在用飯的時候偷瞄兩眼夜承影,有時候錯過了還整天都無法相見。即使在路上偶遇,夜承影也不過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如同在看一個未曾瞭解也懶得瞭解的新入門師妹。

以往送出的禮物、幫夜承影做的雜事、為她做的點心全都被元師姐退回來或隱晦地阻止,南月明白到夜承影不想要補償,自己私底下的關心也不想要,隻想要抹除一切跟她相關的事物。

清楚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打擾,南月停下讓夜承影感到反感的舉動,也不敢在外麵露出悶悶不樂的模樣,按照她所要求的,假裝一切事情冇有發生過。

她每天起床前會努力在床上調整自己的心情,走出房門時仍然會是那個笑臉盈盈的師妹,日常的練武和雜事都不會鬆懈,也跟眾人像以往那般在黃昏的庭院打打鬨鬨,直到睡覺的時候才放任自己哭濕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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