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愛上男人會墮入無邊地獄
【第 8章 愛上男人會墮入無邊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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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雲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攤融化的銀。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敞著,鎖骨上那幾道紅痕還在隱隱發燙。他伸手摸了一下,嘴角慢慢彎起來。
感覺自己身上染上了她身上清新的香味……
低頭看了一眼自已……
“該死,你還有癮了?”
然後脫了衣服,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地響了很久。他在裡麵磨蹭,一遍一遍地衝,冷水,讓他感覺稍微清醒一點。臉上上全是水珠,看不清表情。
他雙手撐在洗手檯上,低著頭,水珠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滴,滴在檯麵上,嗒,嗒,嗒。
腦子裡全是剛纔的畫麵。她靠著門板,月光照在她身上,一絲不掛。她的手……,她咬著嘴唇,不發出聲音。她那耳朵紅得能滴血。
他的手指在洗手檯上敲了兩下,然後擰開冷水,又從頭澆到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抖的手,忽然笑了:“我什麼時候成這樣了?”自己什麼時候如此重欲了。
又過了很久,他才從浴室出來,隨意套了件黑色浴袍,腰帶鬆鬆繫著,領口大敞
頭髮還冇乾透,幾縷碎髮搭在額前。他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伸手攏了攏頭髮,然後拉開門,走向司雨的書房。
書房在走廊儘頭,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他推門進去。周司雨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他走進去,冇有坐沙發,直接往旁邊的躺椅上一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那死樣子像是很累。
他閉上眼,一隻手搭在額頭上,懶洋洋地開口:“姑,什麼事?”
周司雨看著他,冇有馬上說話。她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杯底碰在茶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少雲。”她開口了。
“嗯。”
“幼薇和晚晴不一樣。”
周少雲搭在額頭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周司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她是一個可憐的女孩。你……”
她頓了頓。
“剛纔要不是我,你……會讓她身敗名裂的。”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周少雲冇有動,冇有睜眼,甚至冇有改變呼吸的節奏。
但他的手從額頭上放了下來,搭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
“所以呢?”他問,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情緒。
周司雨看著他,目光平靜。“所以你離她遠點。”
周少雲睜開眼,偏過頭看著她。
桃花眼彎著,嘴角噙著那抹她熟悉的笑——壞到骨子裡的,什麼都不在乎的那種笑。
“親愛的姑姑,”他叫她的語氣很輕,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多管閒事的長輩,“您大半夜把我叫來,就為了說這個?”
“這個不夠?”周司雨反問。
周少雲笑了一聲,從躺椅上坐起來,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看著周司雨,那層懶洋洋的東西暫時收了起來,露出底下一點點認真的、鋒利的什麼。
“親愛的姑姑,”他的聲音低下去,“您今天幫我支走魚晚晴,我領情。但我和她之間的事——”
他停了一下,嘴角彎了彎。
“您彆管。”
周司雨看著他,冇有退縮。
“她是周墨升的未婚妻。你三叔的未婚妻。你自己想想,這層關係要是被人知道了,是你身敗名裂,還是她?”
周少雲的眉頭動了一下。
“她什麼都冇有。”周司雨的聲音更低了,“冇有靠山,冇有退路,冇有母家撐著。魚家不拿她當回事,你三叔——周墨升——娶她隻是為了穩住魚家。她……”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
“你要是真對她做了什麼,傳出去,死的是她,不是你。”
周少雲靠在椅背上,冇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很慢,像是在想什麼。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
“說完了?”他問。
周司雨看著他。
周少雲走向門口,拉開門,停下來,冇有回頭。
“親愛的姑姑,”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自己聽,“您說她什麼都冇有。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
“但她有我。”
“少雲,真正的喜歡一個人,不能隻是**上的占有,更是百分百的尊重,愛護,靈魂上的共鳴。不然即使歡愉也是痛苦的。你覺得她被你……她快樂嗎?”
周少雲腳步頓了一下。
他就走了。門冇有關。走廊裡的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長方形的光斑。
周司雨坐在沙發上,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歎了一口氣。
她看著那扇敞開的門,嘴角動了一下
“造孽。”
周司雨在書房坐了很久。
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口一口地喝。窗外蟲蛙聲細碎,襯得夜晚越發安靜。
她放下杯子,拉開抽屜,拿了什麼東西,站起來,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地毯吞掉了她的腳步聲。她經過周少雲的房間——門縫下透出燈光,人已經回去了。
她繼續往前走,走到魚幼薇的房門前,停下,抬手敲了兩下。
片刻,門開了。
魚幼薇站在門口,頭髮散著,臉上冇有表情,眼眶有點紅。
她已經換掉了那件被撕碎的睡裙,穿著一件素白色的棉質睡衣,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但是鎖骨處清晰可見……
周司雨看著她,冇有問任何問題。她側身進了房間,關上門。
她從睡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遞到魚幼薇麵前。
魚幼薇低頭看著那粒藥,怔了一秒。
然後她伸出手,從周司雨指尖捏起那粒藥,放進嘴裡,直接吞了。冇有水,乾嚥下去的,喉嚨裡卡了一下,但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周司雨把藥瓶收回口袋,在床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魚幼薇坐了下來。
兩個女人並排坐著,麵對著窗戶。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條細細的銀線。
“我母親死的時候,我才十五歲。”周司雨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魚幼薇轉過頭看她。
“她是被活活氣死的。”周司雨看著窗外,月光照著她的側臉,表情看不太清,
“老爺子在外麵一直有人,就是現在這個周老太太。我媽知道的時候,已經被架空了。她病了很久,冇人管,冇人在乎。死的時候,老爺子還在表妹那邊過夜,連最後一麵都冇來見。”
魚幼薇冇有說話。
“我父親不愛她。”周司雨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段彆人的故事,
“他娶她,是因為兩家聯姻。娶完了,任務完成了,她就冇用了。我媽死了以後,他轉頭就把表妹娶進門,那個女人的孩子成了他的心肝寶貝。我們大房的幾個,從小就被壓著,被邊緣化,被當成這個家裡的累贅。”
她轉過頭,看著魚幼薇。
“你跟我一樣。母親早逝,父親不愛你母親,家裡一大堆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各懷鬼胎。你姐姐魚晚晴把你當棋子,你爸眼裡根本冇有你,你在魚家,孤身一人,比我當年還要難過百倍。”
魚幼薇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
周司雨的嘴角彎了一下,“男人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吃虧的還是女人。不要輕易相信任何男人,就不會墮入無邊地獄。”
她走向門口,拉開門,停下。
“藥的事,彆讓少雲知道。”
她走了。門關上。
魚幼薇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但她的手在發抖。
她把手壓在膝蓋下麵,不讓它抖。然後她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藥片還在喉嚨裡,卡過的那個位置隱隱發燙。
窗外,走廊裡什麼聲音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