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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紙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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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紮紙驚魂 · 陳智

第3章 硃砂封煞,血引換魂------------------------------------------,涼風習習,身後不停傳來“還我紙人”的聲音,我不敢回頭,更加加快步伐,快到羅呂家時,發現門鎖著,我用力敲打房門,“快開門,快開門,救救我。”,我越敲越急,指節震得發麻,“羅呂!開門!陳智讓我來的!”,像貼著耳根吹氣:“哥哥……紙人……還我……”,冷汗順著衣領往下淌。就在這時,門縫裡忽然亮起一點昏黃,門閂“哢噠”一響,一個乾瘦的老頭把門拉開一條縫,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臉上刮過:“你是誰?”“陳智!陳智讓我來的!”我把黃符從口袋裡掏出來,手一抖,符紙差點掉在地上。,臉色驟變,一把拽著我胳膊把我拉進門,“砰”地關上門,又頂了根木棍。屋裡一股草藥和黴味混在一起,桌上點著盞油燈,燈芯劈啪作響,照得他滿臉溝壑更顯陰森。“你惹了什麼東西?”羅呂把黃符捏在手裡,指尖發白。,把店裡發生的事斷斷續續說了一遍:中年男人、四十八塊錢、紙人複現、紅衣小女孩、陳智……說到“四十八塊錢”時,羅呂的眼皮猛地一跳。“四十八……紙人點睛……紅衣……”他低聲唸叨,突然抬頭,“那紙人呢?你帶來了嗎?”:“在店裡……我冇拿。”,轉身從櫃子裡翻出個黑布包,打開,裡麵是幾枚銅錢、一把硃砂、一支毛筆,還有一小捆紅線。“你印堂發黑,陰煞入體,那東西已經跟上你了。今夜子時之前,必須把它送走,否則你這條命就交代了。”:“怎麼送?”“回你店裡。”羅呂把黑布包往我懷裡一塞,“你聽好,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去。到了店裡,你按我說的做:先把那對紙人拿出來,擺在堂屋正中,用紅線捆住它們的腰,再用硃砂在它們眉心各點一個‘封’字。記住,手不能抖,心不能亂。”:“那……那個紅衣小女孩呢?”,眼神複雜:“她不是人,也不是鬼,是‘替身’。有人用紮紙術把夭折的孩子魂魄釘在紙人裡,又用‘點睛術’強行喚醒,讓它替自己擋災。可點睛術一旦用錯,就會反噬,替身變索命鬼。”

我想起爺爺的話:“紙紮童,還魂胎;嬰點瞳,索命來。”背脊又是一陣發涼。

“那陳智是誰?”我問。

羅呂沉默了片刻:“他是‘四小陰門’裡的人,跟你爺爺是舊識。他救你,是因為你爺爺欠他一個人情。但他讓你把符交給我,是想借我的手,看看你到底有冇有資格繼承你爺爺的衣缽。”

我心裡一驚:“繼承衣缽?”

羅呂冇再解釋,隻說了句:“走吧。”

我們剛走到門口,外麵忽然颳起一陣陰風,吹得門窗“哐哐”作響。油燈的火苗猛地一竄,又瞬間縮小,屋裡暗了幾分。

羅呂眉頭一皺:“它已經等不及了。”

我們推門而出,夜色像墨一樣濃,村口的老槐樹影影綽綽,像個披頭散髮的人。我緊緊攥著黑布包,腳步發虛,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那“還我紙人”的聲音時不時鑽進耳朵裡,像針一樣紮著我的神經。

快到劍靈堂時,我遠遠看見店裡透出一點微光,心裡“咯噔”一下:我明明關了燈的。

羅呂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貼在我額頭:“彆怕,這是‘護神符’,能保你一時平安。等會兒進去,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說話,不要回頭。”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店門。

店裡的燈果然亮著,昏黃的燈光下,那對紙人端端正正地擺在堂屋正中,金童玉女,眉眼清晰,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它們的眉心,赫然各有一個血紅的點——那不是我點的。

我心裡一沉,剛想說話,羅呂在我身後輕輕咳了一聲,我立刻閉上嘴。

羅呂走到堂屋正中,從黑布包裡拿出紅線,遞給我:“捆。”

我接過紅線,手心裡全是汗。剛碰到紙人的腰,紙人忽然動了一下,像是輕輕抖了抖。我嚇得一縮手,紅線掉在地上。

“撿起來!”羅呂低喝一聲,“它在試探你!”

我咬咬牙,重新撿起紅線,閉上眼睛,憑著感覺把紙人的腰捆在一起。紅線剛繫好,我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像個小女孩在笑,又像箇中年男人在笑,聽得我頭皮發麻。

“點硃砂。”羅呂把硃砂和毛筆遞給我。

我睜開眼,拿起毛筆,蘸了蘸硃砂,手卻怎麼也穩不住。紙人的眼睛像活的一樣,死死盯著我,彷彿要把我吸進去。

“心不亂,它就傷不了你。”羅呂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想想你爺爺。”

爺爺……我腦海裡浮現出爺爺臨走前的眼神,嚴肅而堅定。我深吸一口氣,不再看紙人的眼睛,隻盯著它們的眉心,飛快地各點了一個“封”字。

硃砂剛點上去,紙人的眼睛忽然閉上了,嘴角的笑也消失了,像兩尊普通的紙紮。

我鬆了口氣,剛想轉身,羅呂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彆動!”

我一愣:“怎麼了?”

羅呂指著紙人腳下:“你看。”

我低頭一看,紙人腳下的地麵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灘黑紅色的血,血裡隱隱約約有個小小的腳印,像個孩子的。

“它已經進來了。”羅呂聲音發沉,“你剛纔關門的時候,是不是回頭了?”

我心裡一緊,仔細回想:當時我拿著紙人走出店門,聽到陳智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難道就是那時候?

“壞了。”羅呂罵了一句,“點睛術反噬,替身已經找到真正的‘宿主’——就是你。”

我心裡一沉:“什麼意思?”

羅呂冇解釋,隻從黑布包裡掏出那幾枚銅錢,擺在紙人周圍,形成一個圈,又把黃符貼在紙人胸口,“現在隻有一個辦法:用‘替身換命術’,把它從你身上引到紙人裡,再把紙人燒掉。但這需要一個‘引子’。”

“什麼引子?”我問。

羅呂看了我一眼:“你的血。”

我心裡一驚:“我的血?”

“你是八字純陰,你的血對陰煞有極強的吸引力。”羅呂說,“你用針紮破手指,把血滴在紙人眉心的‘封’字上,它就會以為你要跟它‘換命’,從而離開你的身體,鑽進紙人裡。”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那是爺爺留給我削竹篾用的。我閉上眼睛,用力一紮,指尖傳來一陣刺痛,血珠冒了出來。

我按羅呂說的,把血滴在紙人眉心的“封”字上。血剛滴上去,紙人胸口的黃符突然“嘶”地一聲,燃了起來,火苗迅速蔓延,把紙人包裹在裡麵。

屋裡的溫度瞬間升高,火光映得我臉上發燙。我忽然覺得胸口一悶,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被抽了出去,緊接著,耳邊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像個小女孩,又像箇中年男人,聽得我渾身發冷。

火光漸漸小了下去,紙人化為一堆灰燼,地上的黑紅色血也消失了,隻剩下一灘焦黑的印記。

羅呂鬆了口氣,把黑布包收起來:“好了,它已經被送走了。”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羅呂看了我一眼:“你命大,有你爺爺和陳智護著。但你要記住,紮紙這一行,不是誰都能做的。你爺爺走之前給你的盒子,你最好彆輕易打開。”

我點點頭,剛想說話,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中年男人呢?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羅呂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人。”

我心裡一驚:“不是人?”

“他是‘紮紙匠’的替身。”羅呂說,“有人用紮紙術把自己的命跟紙人綁在一起,讓紙人替自己活。但他貪心不足,想讓夭折的孩子也替自己擋災,結果反噬了。你看到的中年男人,就是他用紮紙術做出來的‘假人’。”

我聽得頭皮發麻:“那真正的他呢?”

羅呂看了看地上的灰燼:“就在那裡麵。”

我心裡一震,說不出話來。

羅呂歎了口氣:“好了,你先休息吧。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明天一早,把店裡打掃乾淨,把那四十八塊錢燒了。記住你爺爺的話,半夜十二點前關門,不要給孕婦、小孩和穿紅衣服的人紮紙。”

他說完,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還有,陳智讓我轉告你:你爺爺三年後會回來,但在那之前,你要學會自己保命。”

門“吱呀”一聲關上,屋裡隻剩下我一個人,還有地上那堆紙灰。

我坐在地上,久久回不過神來。剛纔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噩夢,又那麼真實。我忽然想起爺爺臨走前給我的盒子,心裡一陣發虛:裡麵到底裝著什麼?

我站起身,走到櫃檯後麵,拿出那個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摸上去冰涼刺骨。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放回原處。

爺爺說過,20歲之前不能打開。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是淩晨一點了。我趕緊把店門關上,又檢查了一遍門窗,纔回到裡屋躺下。

可我怎麼也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那對紙人詭異的笑,還有紅衣小女孩那句“還我紙人”。

我知道,從今晚開始,我的人生再也不會平靜了。爺爺走了,劍靈堂的擔子,落在了我一個人肩上。而我,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去。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著,像有人在哭泣。我緊緊攥著爺爺留給我的小刀,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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