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他娘地爽
謝忱一米七三的身高,留著一頭烏黑的短髮,方臉,有著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普通相貌,唯有一雙細長眼睛,讓人印象深刻一些。
不過,這傢夥雖年近四旬,大概是因為平時注重保養或經常鍛鏈的緣故,肚子上未見贅肉,身體看上去蠻壯實。
鄭遙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怒氣,朝兩人走了過去。
「像,不是一般的像啊!」
謝忱打量著來到近前的鄭遙,唏噓道:「我從攸攸那裡得知,鄭師兄的侄子來濱海了,還說長的特別像鄭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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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攸攸?喊的真親切!
鄭遙攥緊了拳頭,強忍著纔沒把拳頭砸在這混蛋的臉上。
謝忱繼續打量著鄭遙,說:「這相貌,這身高,這神態,攸攸說的還是保守了,何止是像,簡直就是鄭師兄的翻版啊!」
鄭遙覺得,這混蛋一而再地說「攸攸」,就是想要經過他之口,向遠在澳洲的「自己」進行炫耀和挑釁。
他故作不認識的看向秦冉,問:「秦叔,這位是?」
謝忱笑著搶先開口道:「見到故人至親,一時激動地忘記介紹了,我是謝忱,低鄭師兄兩屆的師弟。」
他又笑吟吟地問:「鄭師兄之前可有向你說起過我?」
「原來你就是那個謝忱啊?!」
鄭遙一副恍然模樣,在謝忱對麵坐下,用別有意味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著謝忱,嘖嘖道:「我小叔還真跟我說起過你,不僅如此,還說的特別仔細,特別鄭重!」
謝忱不喜歡眼前這傢夥的打量目光,太過無禮了。
他壓著心中不滿,笑嗬嗬問:「不知鄭師兄是如何介紹我的?」
「我小叔說你是一個……」
鄭遙故意停頓兩秒,接著拉長聲音道:「說你是一個口惠而實不至,口蜜腹劍,背後使壞的奸詐虛偽小人。還讓我見到你,一定要小心,有多遠躲多遠,免得一不小心就被你坑了賣了。」
既然看清楚了這傢夥是什麼樣的人,鄭遙不再虛與委蛇,直接單刀直入,扒麵皮。
如此惡評,還冇有半點遮掩地當麵說出來,別說當事人了,就是秦冉也是一臉錯愕。
謝忱先是愣怔,旋即羞惱,接著換成了尬笑,宛若變色龍一般。
「我竟然不知自己在鄭師兄心目中竟是如此不堪形象。不知,鄭師兄可有告訴你,他為何認定我是這樣一個奸詐虛偽小人?」
鄭遙見對方強裝大度,暗自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裝,那我就詳詳細細地把你做過的事情爆出來。
鄭遙嗬嗬道:「小叔為了讓我認清你的真實麵目,說地特別詳細,主要根由有三。」
「一……」
鄭遙迎著謝忱和秦冉的銳利目光,有一種在法院中控訴的感覺。
他一邊組織言辭,一邊道:「小叔告訴我,當年他被公司裁員,原因是被人舉報了,有人向公司遞交了詳實材料舉報他泄露公司技術秘密。」
秦冉詫異道:「原來師兄是因為舉報而被裁員的?」
謝忱也是一副驚訝模樣,說:「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裝,真能裝!
鄭遙在心裡鄙夷了一句,接著說:「小叔說,那些舉報材料,基本都是他在歷年同門聚會時講的東西,這也就說明,舉報者必是同門之一。」
「而謝忱你在那兩個多月後,坐上了原本我小叔在公司的職位。」
謝忱一副冤枉模樣,為自己分辯道:「鄭師兄被公司裁員時,我還在杭城工作,和鄭師兄就冇有利益衝突,為何要舉報鄭師兄?」
「至於我後來被調來濱海,也是公司做的調整。」
鄭遙冇有駁斥他,接著說:「根由之二……」
「小叔第一次創業時,接連和公司發生技術侵權糾紛,以你的職位,原本可以向公司提供技術分析報告,避免糾紛一次又一次走向法院裁決。」
謝忱打斷道:「這件事,我必須解釋一下,我和鄭師兄是同門師兄弟,且關係密切,這件事,公司上下皆知。」
「我必須避嫌,重要的是公司領導也明確指示讓我不要插手。」
聽到這,鄭遙快要氣炸了。
他強壓火氣,質問道:「你要避嫌,可以理解,但為什麼小叔每次找你,你都會拍胸脯保證一定會儘心儘力調解?」
謝忱一副震驚模樣,不敢置信地反問:「鄭師兄他真是這麼對你說的?當時我明明向師兄說明瞭自己的處境,師兄還表示理解的。」
「冇想到……」
真他孃的會演,奧斯卡就該頒給你一個影帝小金人,要不是我就是小叔本人,說不定也信了你的說辭。
鄭遙嗬嗬冷笑道:「你這是欺負我小叔不在濱海,且各說各話,冇有證據啊。」
不等對方分辯,鄭遙接著向下講。
「其三,小叔第二次創業失敗,是因為被杭城的一個名叫池永盛的老闆給坑了。」
鄭遙盯著謝忱的眼睛,問:「池永盛這人,你可不要說不認識?」
「小叔說這個傢夥,在你朋友圈的照片中出現過幾次,雖說那幾條朋友圈如今已經被你刪除了,但是總能夠找回的。」
謝忱見秦冉也朝自己看過來,遂苦笑道:「池永盛這人,我確實認識,隻是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裡混,不過是點頭之交而已。」
鄭遙麵露嘲諷的一笑,說:「你既然認識那傢夥,又在杭城工作多年,為什麼小叔被那傢夥坑騙了,不站出來幫忙一二呢?」
謝忱默然片刻,忽然搖頭失笑了起來。
「我這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鄭師兄對我印象這麼差了。」
他接著長嘆一聲,自責道:「但凡我不顧自己的困境和前途,捨身忘己的幫師兄一次,尤其在師兄陷入債務困境時,也慷慨解囊一回,師兄都不會如此記恨我。」
謝忱唉嘆道:「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我也有大難處啊,尤其在經濟層麵。」
「經濟有大難處?」鄭遙重複了一句,目光落在了他的衣服上,還有左手腕處的勞力士錶上,揶揄道:「大難處到隻能淪落到穿幾千幾萬的大牌衣服,還有幾十萬的勞力士了?」
謝忱表情一僵,隨即心虛地解釋說:「這隻是行頭,出來社交,不得不置辦一番。等你到了我這個層次,就會明白了。」
鄭遙繼續冷嘲熱諷道:「我知道了,我小叔每次需要真正幫忙時,你都有難處和不得已。過去兩年,幫我小叔的人,也有不少,他們就冇有一點難處?」
頓了頓,鄭遙又冷聲道:「冇有那個心思,總能找到理由,更何況還是處心積慮陷害小叔,想讓小叔過的不好呢。」
這番指責,終於讓謝忱坐不住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一臉鐵青道:「你是晚輩,又深受鄭師兄先入為主的影響,我不會跟你計較。」
「但這事,我肯定會找鄭師兄好好說道說道。」
他一副痛心模樣,說:「本來,我是特意過來看你的,想著看在師兄情分上,看能否對你幫助一二,如今來看,冇有那個必要了。」
鄭遙輕切一聲,說:「還是免了,真需要幫忙時,你肯定又有不得已的難處啦。」
謝忱氣得額頭青筋都冒了出來,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伸手一指秦冉,對鄭遙道:「秦師弟對我的人品也很清楚,不要偏聽偏信。」
說罷,謝忱氣沖沖地大步離去。
鄭遙看著這傢夥有些倉惶狼狽的背影,忍不住長撥出一口氣。
爽!
真他娘地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