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劉佳的憤怒!真正的危險來臨
劉佳被何頌揪住衣領頂在牆上,眼中凶光爆閃!她可不是什麼嬌弱角色。隻見她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弧度,被揪住的身體猛地一沉,蓄力——緊接著,一個迅猛無比的膝頂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撞在何頌毫無防備的胸膛上!
“呃啊——!”
何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揪著衣領的手瞬間脫力,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踉蹌著向後連退好幾步,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煞白,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不是學生打架的套路,帶著街鬥的陰狠。
“媽的……”
何頌艱難地撐住旁邊的牆壁纔沒摔倒,他喘著粗氣,胸膛火辣辣地疼,但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卻燒得更旺,死死盯著劉佳,聲音嘶啞地吼道:“你他媽……這樣子算什麼姐姐?!啊?!!”
劉佳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揪皺的衣領,彷彿剛纔隻是拍掉了一粒灰塵。她臉上冇有一絲愧疚,隻有**裸的輕蔑和嘲弄,像在看一場滑稽戲。“姐姐?”
她嗤笑一聲,聲音尖利刺耳,“我什麼時候是她姐姐了?笑話!她不過是我一個付錢就能用的**工具**罷了!冇錢?就給我滾遠點!”
她的話語像淬毒的冰錐,狠狠紮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劉彤。
何頌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那個蜷縮在陰影裡、半邊臉紅腫、淚流滿麵的女孩,聲音裡充滿了不解、心痛和憤怒:“劉彤!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認這種人當姐姐?!你圖什麼啊?!!”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胸膛的疼痛遠不及此刻心頭的刺痛。他剛剛為她挺身而出,看到的卻是這樣不堪的真相。
“不要你管!你們快走!走啊!!!”
劉彤猛地抬起頭,淚水和屈辱糊滿了整張臉,她對著何頌失控地尖叫,聲音破碎而絕望。她不想讓何頌,尤其是王宇,看到她如此狼狽不堪、如此廉價的一麵。
“到底是為什麼?!我喜歡你啊!!!”
何頌不管不顧地吼了出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心跡,卻是在這樣屈辱混亂的場景下。他的喜歡,此刻更像是一把鹽,狠狠撒在劉彤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劉彤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巨大的羞愧和長久壓抑的委屈終於沖垮了最後一道防線。她崩潰了,哽嚥著,斷斷續續地哭訴出那個令人心酸的真相:“小學……小學我也是被排擠的那個……誰都可以欺負我……到了初一……在食堂……我看到她(指著劉佳)……那麼威風……冇人敢惹……我……我鼓起勇氣……用我攢了很久的錢……給她買了一份最貴的飯……遞給她……”
劉彤的眼淚洶湧而下,彷彿要把這些年積攢的委屈都哭出來:“她……她當時看了我一眼……接了飯……說以後有事可以找她……就……就這一句話……”
她抽噎著,聲音充滿了卑微的渴望,“我就覺得……我好像……終於有依靠了……在星光中學……就不會再被欺負了……所以……所以我拚命攢錢……給她……讓她幫我……我想……我想混出個樣子……讓大家看得起我……像她那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絕望的嗚咽。這份“依靠”,代價是她幾乎一週的生活費,是她用餓肚子換來的虛假的安全感和“地位”。
劉彤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依靠?用錢買來的虛假依靠?**
這感覺……太熟悉了!一股冰冷的戰栗瞬間從脊椎蔓延至全身!我的眼前彷彿閃過小學時那些被堵在牆角、被搶走零花錢、被肆意嘲笑的灰暗日子。那時的我,多麼渴望有一個“大哥”從天而降,為我遮風擋雨!而現在,我成了王宇,成了年級裡男生默認的“大哥”……可支撐我走到這一步的,是什麼?是“騙”?是“演戲”?不!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大哥**!一個我用無數謊言精心編織出來的空中樓閣!我和劉彤,何其相似!我們都是溺水的人,拚命抓住一根稻草,哪怕那稻草是毒蛇偽裝的!隻不過,她付出的是看得見的金錢和尊嚴,而我付出的,是時刻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謊言被戳穿的恐懼!一個初中生,竟然要用一週的生活費去支撐一個虛幻的保護傘,這背後的辛酸和絕望,讓我感同身受,內心翻江倒海,充滿了複雜的同情和一種同病相憐的悲涼。
就在我心神劇震的瞬間,劉佳動了!她顯然被何頌的質問和劉彤的哭訴激怒了,更被何頌那句“我喜歡你”刺激得怒火中燒(她或許覺得這是對“她的工具”的覬覦?)。她眼神一厲,如同被侵犯領地的母豹,一個箭步再次衝向何頌,帶著風聲的拳頭狠狠砸向何頌的肩膀——剛纔膝頂的位置!
“住手!”
我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把死死扣住了劉佳揮拳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硬,帶著練過的人纔有的力量感。我強壓下心頭因劉彤身世和自己處境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劉佳!夠了!都是誤會,冇必要再動手了!”
我直視著她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再動手,就彆怪我不客氣!”
我必須穩住局麵,保護何頌。
劉佳被我抓住手腕,先是一愣,隨即看清是我,臉上非但冇有懼意,反而露出一種極其誇張、充滿嘲諷的恍然大悟表情。她用力甩開我的手,誇張地後退一步,上下打量著我,嘴裡發出“嘖嘖”的怪聲,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惡意的奚落:
“哎喲喂!我當是誰這麼威風呢?原來是王宇啊!”
她故意把“王宇”兩個字拖得長長的,臉上的笑容扭曲而刻薄,“怎麼?上次在宿舍被大貓他們打得像條死狗一樣,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慘樣,現在姐我還曆曆在目呢!那叫一個精彩!怎麼?傷疤好了就忘了疼?現在都敢在姐麵前叫囂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像毒蛇一樣鎖定我,“王宇,你搞清楚!我劉佳,跟大貓那種貨色可**不是一個級彆**的!知道初二的馬軒嗎?”
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我可能出現的表情變化,“我們關係可是鐵哥們!隻要我動動嘴皮子,就能讓他把你打得**皮開肉綻**,讓你爹媽都認不出來!真是囂張過了頭,分不清大小王了?讓你在星光中學狂了這麼一段時間,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的話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我的神經上!特彆是提到“大貓”和“宿舍捱打”的場景,那些刻意被我深埋的屈辱記憶瞬間翻湧上來!小學時被圍毆的無助,外婆站在校門口焦急張望卻無能為力的眼神……暴力帶來的痛苦、恐懼和深深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冇。正是這份深入骨髓的恐懼,才讓我不惜用謊言去構築一個看似強大的“暴力”外殼來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但是!**
就在這屈辱感幾乎要將我吞噬的刹那,另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現在不一樣了!**
正是我用這謊言堆砌起來的“力量”,保護了何頌,震懾了像張浩那樣的人,甚至可能在未來保護更多像曾經的我和劉彤那樣被欺負的人!這虛假的“暴力”,此刻成了我唯一的武器和盾牌!
一股混合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和守護同伴的決絕,猛地衝散了心頭的陰霾!我挺直了脊背,眼神不再躲閃,反而迎向劉佳那充滿挑釁和惡毒的目光,斬釘截鐵,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硬和決絕,清晰地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劉佳,你**算個什麼**玩意兒**?!還敢恐嚇我?**你叫馬軒來!**”
我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笑意,“我讓他好好分清楚,在星光中學這片地方,**誰他媽纔是真正的大王!**”
“噗——哈哈哈哈哈哈!”
劉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捧腹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那笑聲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更深的陰冷。“行!王宇,你有種!嘴是真硬!”
她止住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我聽說大貓是被你那什麼‘哥哥’打的?嘖嘖,但是我瞭解的情況嘛……”
她故意拉長音調,眼神在我臉上逡巡,彷彿要捕捉任何一絲心虛,“似乎跟你說的有點不一樣哦?馬軒上次是懶得跟你計較,但這次的事,你覺得他還會袖手旁觀嗎?”
她的話像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向我內心最恐懼的軟肋——那個虛構“哥哥”的真相!
何頌捂著胸口,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我心臟狂跳,但臉上肌肉繃緊,極力維持著那份強裝的鎮定和強硬,指著劉佳的鼻子,用儘全身力氣吼道:“快**憋你媽放屁**了!少在這危言聳聽!”
“好!很好!”
劉佳不怒反笑,拍了兩下手,眼神卻冰冷得能凍死人,“王宇,你有種!那咱們就**週五放學**,**學校外麵村子後麵那塊空地**,不見不散!記著——”
她一字一頓,聲音如同詛咒,“**把你那牛逼哄哄的大哥,給老孃叫來!**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叫就叫!怕你啊!”
我梗著脖子,硬撐著回敬道,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劉佳冷笑一聲,不再廢話,狠狠瞪了還在啜泣的劉彤一眼,又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掃過我和何頌,轉身揚長而去,那股囂張跋扈的氣焰幾乎凝成實質。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那股強撐著的、硬如鋼鐵的氣勢才瞬間從我身上抽離。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瞬間爬滿全身,激得我頭皮發麻!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校服。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腿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恐懼,故作鎮定地走過去,攙扶起還在痛苦喘息的何頌。何頌也掙紮著,去扶起幾乎虛脫的劉彤。
“對……對不起……宇哥……何頌……”
劉彤的聲音細若蚊呐,充滿了無儘的羞愧和自責,“給你們……添麻煩了……都怪我……”
我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拍了拍何頌的肩膀,又對劉彤說:“冇事兒,都是自己兄弟。”
我的聲音儘量放得平穩溫和。何頌也悶哼著點頭,看向劉彤的眼神複雜,憤怒褪去後,更多的是心疼和一種說不清的沉重。
然而,隻有我自己心裡最清楚,那平靜笑容下翻湧著怎樣的驚濤駭浪。劉佳的威脅、馬軒的名字、尤其是那一聲“叫上你的大哥”……像一道道催命符,死死勒緊了我的心臟。
**之前的衝突都隻是開胃菜。**
**這一次,真正的劫難,才**
**真正**
**將要來臨!**
**而我那用謊言精心構築的世界,正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可能徹底崩塌的致命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