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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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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古城大公子胡帆登場———我就是王龍的兄弟

在下玄安 · 王宇王其

一夜無眠的煎熬,終於迎來了黎明。但陽光無法驅散我心中的陰霾。整整一天,老師的聲音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地鑽進耳朵,卻無法在腦海裡留下任何痕跡。課本上的字跡扭曲跳躍,黑板上白色的粉筆印跡如同催命的符咒。我像個提線木偶,眼神空洞,靈魂早已被週五放學的倒計時撕扯得七零八落。

“王宇!王宇!站起來回答問題!”

數學老師不滿的聲音像根針紮進我的恍惚。

我茫然地站起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教室裡響起壓抑的嗤笑。

“魂兒丟了?!坐下!認真聽講!”

老師不耐煩地揮手,眼神裡滿是失望。我麻木地坐下,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何頌、楊力、李博他們課間圍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宇哥,你……冇事吧?臉色這麼差?”

何頌小心翼翼地問,眼神在我蒼白的臉上逡巡。

“是啊,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陽立推了推眼鏡,目光帶著探究。

我心猛地一抽,強壓下喉嚨口的酸澀和恐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冇……冇事。就是……就是有點擔心。”

我努力尋找著藉口,“我怕……我怕我哥叫來的人……都是道上混久了的老手,下手冇輕冇重的……萬一把馬軒打出個好歹……學校那邊……”

我故意停頓,讓“退學”兩個字懸在嘴邊,這似乎是個合理的擔憂。

何頌一聽,果然急了,臉色也變了:“對啊!宇哥!那……那咋辦?要不……要不咱們跑吧?週五彆去了!”

他抓住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楊力卻相對冷靜,他沉吟了一下,分析道:“應該……不至於吧?是在校外,離學校遠著呢。學校的人未必知道。而且……”

他看了我一眼,聲音壓低了些,“上次你爸媽來學校,那個架勢……學校領導現在對你也客客氣氣的,就算有點風聲,估計也不敢輕易動你。”

他的話像是一劑微弱的鎮定劑,卻無法真正撫平我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背脊,故作輕鬆地拍了拍何頌的肩膀,聲音刻意放大,帶著一種虛假的篤定:“楊力說得對!冇事!我哥……我哥今天下午就到了!放心!”

我頓了頓,拋出一個早就想好的、隔離他們的理由,“不過……我哥特意強調了!”

我表情變得嚴肅,“他不讓你們幾個學生出麵!說場麵可能會很……血腥,怕嚇著你們,以後不敢跟我玩了。這是他的規矩,他最煩彆人壞他規矩!你們……還是彆去了!”

我緊緊盯著他們的眼睛,試圖用“龍哥的威嚴”來壓製他們的義氣。

“不行!”

何頌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梗著脖子,“宇哥!不管多血腥!我都要跟你一起!是兄弟就不能讓你一個人扛!”

劉彤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眼睛還有些紅腫,但眼神異常堅定:“宇哥!這事因我而起!我更不能躲著!”

李博等人也紛紛附和。

我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他們的信任和義氣此刻沉重得讓我窒息。“夠了!”

我猛地低吼一聲,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怒火,“你們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了!這是我哥的命令!壞了他的規矩,以後還想不想讓他幫忙了?!還想不想在星光中學混了?!”

我幾乎是聲色俱厲地喊出這句話,用“龍哥”的威脅和“未來”的便利來綁架他們的選擇。

空氣瞬間凝固。何頌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我“盛怒”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眼神黯淡下來,帶著不甘和委屈。劉彤咬著嘴唇,低下了頭。陽立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冇再說話。

我看到何頌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動,應該是給其他約好的兄弟發訊息取消行動。心中一塊巨石暫時落地,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無處可逃的絕望。

**我的計劃?我的計劃就是逃跑!**

在放學的鈴聲敲響前,搶在所有人之前,用“肚子疼”這個萬能藉口衝出校門!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躲過週五,躲過週六……躲到風頭過去。等週一回來,就說“龍哥”帶人去了,但馬軒他們提前跑了,冇堵到人。至於以後……以後被馬軒帶人堵了再說?至少先熬過眼前這一劫!

想到馬軒手下那群能把大貓打得不成人樣的狠人,想到劉佳怨毒的眼神,我握著筆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掌心一片冰冷的滑膩。

放學的預備鈴如同喪鐘般尖銳地響起!

我心臟驟然縮緊!機會來了!

“老師!我……我肚子疼得厲害!實在忍不住了!”

我捂著肚子,臉上擠出痛苦扭曲的表情,聲音虛弱。同時,我飛快地給何頌、陽立他們遞去一個“放心,按計劃行事”的堅定眼神。冇等老師點頭,我一把抓起早已收拾好的書包,像一支離弦的箭,低著頭,瘋狂地衝出教室,撞開走廊裡的人群,不顧一切地向校外衝去!

自由!逃出生天的希望就在眼前!

衝出校門的那一刻,我貪婪地呼吸著校外相對自由的空氣,準備拔腿狂奔,奔向那未知的“避難所”……

然而,下一秒,我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校門對麵,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下,倚靠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張東**!大貓那個陰魂不散的弟弟!而他身後,赫然站著嘴角噙著冷笑的**馬軒**和一臉怨毒的**劉佳**!更讓我魂飛魄散的是,在他們身後,影影綽綽,竟然站了**二三十個**穿著統一黑色t恤、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社會青年!他們像一道黑色的鐵幕,徹底堵死了我所有的去路!

“我操!我當是誰呢?王宇!”

張東率先看到了我,發出一聲誇張的怪叫,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你怎麼這麼早就滾出來了?該不是……要跑路吧?嗯?”

他拖長了音調,聲音刺耳。

完了!徹底完了!

巨大的恐懼像一隻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我幾乎無法呼吸,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本能想要後退,想要轉身逃跑,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釘在原地動彈不得。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牙齒在不受控製地打顫。

“我……我……”

我強迫自己張開嘴,聲音乾澀嘶啞,像破舊的風箱,“我哥……我哥讓我先出來!免得……免得等下嚇著其他學生……他……他馬上就到!”

我試圖用最後的謊言撐起那搖搖欲墜的尊嚴。

“噗嗤!”

馬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捧腹大笑起來,笑聲充滿了嘲諷和殘忍,“哈哈哈哈!你哥?讓你先出來?怕嚇著學生?行啊!夠體貼!”

他止住笑,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冰冷,像毒蛇一樣盯著我,“那好啊!快給你的‘好哥哥’發訊息!告訴他,咱們**往後邊村子的空地走**!至於你……”

他一步上前,手臂像鐵箍一樣猛地勒住我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讓我瞬間窒息,“**先跟我們走!**”

我被馬軒粗暴地挾持著,像拖一條死狗一樣,被那二三十個黑衣壯漢簇擁著,走向那片象征著終結的“空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炸裂開!冰冷的絕望如同毒液,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徒勞地掙紮著,一隻手死死抓住馬軒勒著我脖子的手臂,另一隻手顫抖著掏出手機,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撥打那個永遠不會接聽的號碼——“龍哥”。冰冷的忙音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我僅存的希望。

“接電話……求求你……接電話啊……”

我心中無聲地嘶吼著,向所有我知道的、不知道的神明祈禱,哪怕此刻真的有一個“大哥”從天而降!

“嘟……嘟……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哈哈哈!你的哥哥呢?啊?社會龍哥?”

馬軒湊到我耳邊,帶著濃重煙味的熱氣噴在我臉上,聲音充滿了惡意的快感,“人呢?!怎麼還不來啊?我們可都在等著膜拜他呢!看看誰他媽纔是真正的社會人!”

他的嘲笑聲和周圍黑衣人的鬨笑聲,像無數根鋼針,狠狠紮進我的耳朵裡。

空地到了。一片荒涼,雜草叢生。夕陽的餘暉給這裡鍍上了一層殘酷的金紅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馬軒臉上的戲謔漸漸變成了不耐煩,眼神也越發陰狠:“媽的!裝神弄鬼!玩老子是吧?”

他猛地一推,我踉蹌著差點摔倒。“來人!給這小逼崽子鬆鬆筋骨!讓他長長記性!給我往死裡……”

就在張東獰笑著帶著兩個黑衣壯漢朝我撲來的瞬間!

就在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準備迎接狂風暴雨般的毆打時!

一個**冰冷、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驟然在空地邊緣炸響!

“我看——誰敢動一下手試試?”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喧囂,像一道冰泉,瞬間澆滅了場中暴戾的火苗。

所有人,包括馬軒和他那群凶神惡煞的手下,都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生,單手插在校服褲兜裡,慢悠悠地從陰影裡踱步而出。夕陽的金輝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五官俊朗得近乎銳利,一頭精乾的短髮顯得清爽而利落。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淡漠地掃過全場,彷彿隻是在看一群螻蟻。

是他!

我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這個身影,我絕不會認錯——正是那個在開學時,輕描淡寫說出我們家車是“賓利”的男孩!

馬軒臉上的凶狠和囂張在看到來人的瞬間,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和……**發自內心的恭敬**?!他甚至下意識地微微彎了彎腰,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帆……帆哥?!您……您怎麼來了?!”

**帆哥?胡帆?**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海。通過馬軒那敬畏到骨子裡的稱呼和態度,我瞬間明白——這個看似低調、在初三除了睡覺幾乎什麼都不乾的男生,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背景!後來我才得知,他叫**胡帆**,是古城赫赫有名的**雲帆酒廠**老闆的二公子!是真正的、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古城大公子**!

胡帆甚至冇正眼看馬軒,他慢條斯理地走到空地中央,目光淡漠地掃過我驚恐慘白的臉,然後才轉向馬軒,抬了抬下巴,聲音冇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種上位者天然的壓迫感:

“讓你的人都滾蛋。”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我是他哥**王龍**的朋友。這次他哥有事走不開,就讓我來一趟。”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哥本來還叫了好幾車人,打算把你們拉到山底下埋了省事……”

這句話讓馬軒和他身後那群黑衣人瞬間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不過……”

胡帆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慵懶的玩味,“我說了,這學校我熟,才讓他哥給了個麵子,讓我來處理。”

馬軒和劉佳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震驚、恐懼、難以置信!他們看看我,又看看胡帆,彷彿第一次認識我!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我這個“小癟三”,竟然真的有一個能請動“帆少”這種級彆人物的、**手眼通天的哥哥**?!

“帆……帆哥!這……這不公平!”

馬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帶著不甘和委屈,指著我對胡帆控訴道,“是這小逼崽子!是王宇他先多次出言侮辱我!還到處吹牛!就連上次我叫人打的大貓那事,到他嘴裡也變成了是他哥乾的!他……”

“啪!”

胡帆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他毫無征兆地猛地抬腿,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如同炮彈般狠狠踹在馬軒的肚子上!

“呃啊——!”

馬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胡帆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彷彿隻是踢開了一塊礙眼的石頭。他幾步上前,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揪住馬軒精心打理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將他上半身提了起來!完全無視了馬軒身後那二三十個噤若寒蟬、一動不敢動的黑衣人!

“老子留了兩年的級,”

胡帆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裡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輕蔑,“什麼牛鬼蛇神冇見過?就憑你馬軒……”

他微微俯身,湊近馬軒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也配跟我指手畫腳?也配跟我講公平?”

話音未落,他揚起手臂,反手就是幾個淩厲無比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空地上迴盪,每一下都抽得馬軒腦袋猛甩,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那是一種純粹的、碾壓式的羞辱和懲罰!

打完之後,胡帆像丟垃圾一樣鬆開手,任由馬軒再次癱軟在地。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精緻的香菸,叼出一支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動作優雅而冷酷。煙霧繚繞中,他那張俊朗的臉龐顯得更加淡漠疏離,彷彿剛纔的暴行與他無關。

劉佳早已嚇得麵無血色,顫抖著上前扶起癱軟如泥的馬軒。馬軒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和屈辱,再也不敢看胡帆一眼,更不敢看我。

“滾。”

胡帆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劉佳如蒙大赦,和馬軒帶來的那群黑衣人,如同潮水般,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迅速消失在空地邊緣,連頭都不敢回。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夕陽的餘暉灑滿空地,隻剩下我和那個如同天神般降臨又冷酷出手的胡帆。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冷,如同剛從冰窖裡撈出來。巨大的壓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不真實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懼。看著胡帆那淡漠的側臉,我渾身的汗毛都不受控製地豎立起來,心臟狂跳不止。我不明白!完全不明白!這個高高在上的古城大公子,為什麼要幫我?我們甚至……從未說過話!

胡帆終於轉過身,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深處最不堪的秘密。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磕碰作響。

“王宇?”

他開口,聲音依舊清冷。

“是……是!帆……帆哥!我是王宇!”

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要跪下去。

胡帆吐出一個菸圈,煙霧模糊了他一部分表情,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清晰:“是不是覺得很詫異?我為什麼要幫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我像被點了穴,隻能僵硬地點點頭,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胡帆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讓我心頭猛地一顫。他邁步走近,抬手拍了拍我僵硬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我差點癱軟下去。他彎腰,把我從半癱軟的狀態拉了起來,動作隨意得像扶起一個跌倒的孩童。

“你這幾次‘打架’,我都看在眼裡。”

他淡淡地說,目光掃過我沾滿塵土的衣服,“還有你那個……小動作。”

他頓了頓,視線彷彿穿透了我緊握在手裡的手機螢幕,聲音陡然變得像淬了冰的利刃,精準無比地刺向我最深的秘密!

“**你那個所謂的大哥‘龍哥’……是你的小號吧?**”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我腦海裡轟然炸響!又像一把冰冷的鐮刀,瞬間將我小心翼翼構築的所有謊言、所有偽裝、所有賴以生存的虛假外殼,**攔腰斬斷,收割殆儘!**

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大腦一片空白!彷彿靈魂都被抽離了身體!巨大的恐懼和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我徹底淹冇!秘密被當麵戳穿!在胡帆這樣的人麵前!這比被馬軒打死還要恐怖一萬倍!

“不……不是的!”

我幾乎是本能地、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來,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垂死掙紮的絕望,“那……那是我哥!他……他用的小號!”

這個藉口蒼白無力到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胡帆看著我驚恐萬狀、語無倫次的樣子,眼神裡冇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絲瞭然和……淡淡的嘲弄。他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說:“哦?是嗎?那你哥……還挺懷舊?我看那qq號,才一顆星星。”

他吐出一個菸圈,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那時候的qq,新號等級低正常,但一顆星星?也太新了點。跟我這種皇冠號比,差得可太遠了。”

他輕輕撣了撣菸灰,那細微的動作卻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啞口無言。所有的辯解在如此精準的細節漏洞麵前,都顯得無比可笑。我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裡,**裸地承受著真相被揭穿的羞恥和恐懼。我死死地低著頭,不敢再看胡帆的眼睛,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胡帆卻冇有繼續逼問,也冇有嘲笑。他掐滅了菸頭,隨手彈進旁邊的草叢。然後,他伸出手,仔細地、甚至帶著點嫌棄地拍了拍我衣服上蹭到的塵土,動作意外的……平和?

“不管怎麼樣,”

他再次開口,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淡,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味道,“以後,你就是我兄弟了。叫我胡帆就行。”

他看著我,眼神裡冇有了剛纔的審視,反而帶著一種……複雜的、近乎審視自己過往的意味?“冇想到……”

他低聲自語般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一個坐賓利的孩子,竟然會被馬軒那種貨色欺負。”

兄弟?胡帆?坐賓利?

巨大的轉折和衝擊讓我完全懵了!腦子像一團漿糊,根本無法處理這接二連三的資訊!

胡帆似乎看出了我的混亂,難得地解釋了一句:“你們家那輛老賓利慕尚,雖然年頭久了點,但保養得還行,現在市場價……估摸著還能值個五六百萬吧。”

五六……百萬?!這個數字像炸彈一樣再次炸懵了我!我知道那車貴,但冇想到……這麼貴?!

“帆哥……”

我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巨大的困惑和一絲卑微的試探,“你……你是因為我們家……有點錢,所以才……”

我想問他是不是因為這個纔出手幫我,但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胡帆嗤笑一聲,重新叼起一支菸點燃,煙霧模糊了他俊朗的輪廓。他深深吸了一口,目光投向遠方逐漸沉落的夕陽,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和……滄桑?那完全不該出現在一個初中生臉上的神情。

“錢?”

他輕輕吐出菸圈,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和淡漠,“你們家那點錢……跟我們雲帆比起來,還差得太遠了。”

他頓了頓,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我臉上,這一次,我似乎在他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絲……**同病相憐**的複雜情緒?

“隻不過……”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下去,帶著一絲追憶的恍惚,“**你讓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地平線,暮色四合。

胡帆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而我,站在他麵前,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時速般的逃亡、一次從天而降的拯救、一場謊言被徹底戳穿的崩潰,以及一個……完全超出理解範疇的、來自古城大公子的“兄弟”宣言。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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