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入夜店皇後酒吧——初中混子vs社會人！
“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這句話如同魔咒，讓原本驚恐萬狀的劉佳瞬間變了個人！她眼中的恐懼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受寵若驚**！她的臉頰飛快地染上兩朵紅雲，甚至比我的漲紅更甚，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聲音帶著顫抖的激動：
“真……真的嗎？翼哥？！你……你不是在拿我開玩笑吧？我……我……”
她語無倫次，巨大的驚喜讓她失去了平日的潑辣。
看著她這副情竇初開般的羞澀模樣，與我記憶中那個冷酷抽劉彤耳光、依偎在馬軒身邊的“腿姐”判若兩人，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生理性的不適猛地湧上喉嚨！但我強迫自己維持著那副“深情”的假麵，甚至努力讓聲音帶上一點“真摯”的結巴（這倒有幾分本色出演的狼狽）：
“是……是的！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
這幾個字說出來，如同吞下帶毛的栗子，颳得我嗓子生疼。我強忍著噁心，拋出誘餌：“你也加入我們‘星光會’吧！帶著你的姐妹們一起！以後，我們就是一個**強而有力**的大家庭！”
我把“強而有力”咬得很重，提醒她這是權力的邀請。
“啊——！”
劉佳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巨大的幸福感讓她徹底失態！她像一隻歡快的蝴蝶，猛地撲上來，緊緊挽住我的胳膊，甚至踮起腳尖，在我猝不及防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好的！寶貝！我願意！我什麼都願意！”
她仰著臉，眼中充滿了崇拜和……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
“轟——！”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和反胃感**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臉頰上那濕漉漉的觸感像被毒蛇舔過！我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生理性的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隻想立刻、馬上、用儘全力把這個女人從身上甩開！甩得越遠越好！
但理智死死地拽住了我。眾目睽睽之下，在周羽、何頌他們看好戲的目光中，在“星光會”剛剛豎起的旗幟下……我不能！我非但不能甩開，反而要……更進一步！
我強忍著幾乎要嘔吐的衝動，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寵溺”笑容，伸出另一條僵硬的手臂，**用力地、帶著一種宣告占有般的姿態，將劉佳更緊地摟進了懷裡！**
她的身體緊貼著我，那股廉價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興奮的汗味，讓我頭暈目眩，內心深處的厭惡和屈辱感幾乎要衝破胸膛！這哪裡是擁抱？分明是抱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周羽恰到好處地拍著手，打破了這令人窒息（對我來說）的“甜蜜”氛圍：“恭喜翼哥！賀喜翼哥！雙喜臨門啊！為了慶祝翼哥脫單，也為了慶祝咱們‘星光會’再添大將！”
他眼中閃爍著促狹和興奮的光芒，“我提議！今晚必須嗨起來！我有個鐵哥們兒，在‘皇後酒吧’賣酒！那可是咱們市最頂的場子！今晚他給咱們安排！帶著女朋友，咱們去開開眼！”
“皇後酒吧？！”
何頌等人眼睛瞬間亮了！對他們這些普通學生來說，那是傳說中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成人世界”入口！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劉佳也興奮地依偎在我懷裡，彷彿已經踏入了上流社會。
於是，在這個週末的午夜時分，一群穿著校服（外麵套著便裝遮掩）、臉上猶帶稚氣的初中生，在各自“女朋友”（劉佳和何頌他們臨時拉來的女伴）的陪伴下，帶著一種探險般的興奮和強裝的“社會”，懵懵懂懂地闖入了東安市最大的夜場——**皇後酒吧**。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一股混合著濃烈香水、酒精、汗味和荷爾蒙的渾濁熱浪猛地撲麵而來！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如同重錘，一下下砸在心臟上，讓我的耳膜嗡嗡作響。視野瞬間被光怪陸離的射燈切割得支離破碎——刺眼的鐳射光柱瘋狂掃射，五顏六色的led燈在黑暗中明滅閃爍，營造出一種迷幻而眩暈的氛圍。巨大的舞池裡，人影幢幢，如同群魔亂舞。卡座區則相對昏暗，人影晃動，觥籌交錯，充滿了曖昧的低語和放縱的笑聲。
這一切，與我熟悉的校園、與胡帆帶我去的那種高檔私密會所，截然不同！這裡的喧囂是粗糲的、原始的，帶著一種**裸的**和躁動。一股強烈的不適感和格格不入的感覺瞬間攫住了我。心臟在震耳的音樂中狂跳，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一種本能的排斥和不安。
但我的“兄弟們”顯然興奮異常。何頌、楊力他們像進了大觀園，眼睛不夠用，身體隨著音樂下意識地扭動。劉佳更是緊緊貼著我，好奇地東張西望，彷彿成了真正的“大嫂”。
周羽的朋友——一個染著黃毛、穿著緊身黑t恤、脖子上掛著工牌的年輕男人——很快迎了上來，熟稔地跟周羽碰了碰拳，把我們帶到了一個位置偏僻、勉強擠下的卡座。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香薰和之前客人留下的菸酒混合氣味。
“兄弟們，隨便坐！今天週末，場子爆滿，就這個位置了！”
黃毛招呼著，聲音在音樂中幾乎聽不清。
點酒環節更是讓我們這群窮學生窘態百出。酒單上動輒幾百上千的價格讓我們倒吸涼氣。周羽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強撐著麵子，跟黃毛朋友低聲交涉了半天，最終隻點了兩打最便宜的啤酒和一些果盤小吃。這幾乎掏空了我們所有人湊出來的“活動經費”。
酒來了，是那種口感寡淡、帶著明顯工業味的廉價啤酒。但在震耳的音樂和迷幻的燈光下，在“女朋友”們崇拜（或裝出來的）目光中，我們這群少年還是強裝鎮定，學著電視裡看到的樣子，舉杯、碰杯，高聲喊著“星光會牛逼！”、“敬翼哥！”、“敬羽哥！”，試圖融入這喧囂的成人世界。廉價的酒精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灼熱和眩暈，暫時麻痹了不適感，也放大了那點可笑的虛榮。
就在氣氛看似“熱烈”之時，意外發生了。
李博帶著他的“女朋友”（一個隔壁班比較外向的女生）去舞池邊緣看熱鬨。突然，一聲尖銳的哭罵聲穿透了部分音樂！
“啊！流氓！你摸我屁股乾嘛？！”
隻見李博的女朋友滿臉羞憤，正對著一個穿著花襯衫、剃著鋥亮光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的壯碩男人怒目而視！那男人滿臉橫肉，帶著酒氣和淫笑，非但不收斂，反而又伸手想去摟她！
“**！”
李博瞬間血衝頭頂！女朋友被當眾調戲，少年人的血性和在“星光會”養出的“大哥”脾氣讓他失去了理智，猛地推了那光頭男一把！
光頭男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趔趄，酒也灑了一身。他臉上的淫笑瞬間變成了暴怒！他站穩身形，眼中凶光畢露：“小逼崽子！活膩歪了？！”
蒲扇大的巴掌帶著風聲就朝李博臉上扇去！
“住手！”
周羽第一個衝了上去！他畢竟身材高大，一把抓住了光頭男的手腕，試圖阻止，同時抬出了他最大的依仗，聲音在音樂間隙中顯得格外清晰：“哥們兒！給個麵子！我哥是北區的賀虎！‘花臂虎’！這事算了，行不行？！”
“花臂虎？”
光頭男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誇張、充滿嘲弄的獰笑，“花臂虎？”
哈哈哈哈哈哈！牆上爬的吃蚊子的那個？！話音未落，他猛地發力，狠狠一推！
周羽雖然高大，但畢竟隻是個學生，力量和經驗遠不如這種混跡社會的老油子，被推得踉蹌後退好幾步，撞到了卡座邊緣，雖然冇有摔倒，但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賀虎的名號，在這裡竟然失效了？！
“乾他！”
何頌、楊力等人看到周羽被推，熱血上頭，加上酒精刺激，哪裡還忍得住？我們這群“星光會”的核心成員，如同被激怒的狼群，在卡座旁狹小的空間裡，一擁而上，對著那光頭男拳打腳踢！
場麵瞬間混亂！酒瓶碎裂聲、怒罵聲、女伴的尖叫聲交織在一起！我們仗著人多，又是突然襲擊，把那光頭男打得抱頭蹲下，毫無還手之力。一股“懲惡揚善”、“維護兄弟”的豪情和複仇的快感在我們心中激盪！彷彿我們真的成了行俠仗義的大哥！
然而，這虛假的勝利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幾個穿著黑色保安製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如同鐵塔般擠開人群，粗暴地將我們拉開。他們顯然認識那光頭男，對他態度恭敬，對我們則毫不客氣。
“媽的！一群毛都冇長齊的小崽子！敢在皇後鬨事？！”
為首的保安頭子滿臉橫肉，指著我們鼻子罵，“都他媽給我滾出去！再敢進來腿打斷！”
我們被連推帶搡地轟出了酒吧大門。深夜的冷風一吹，剛纔的興奮和熱血瞬間冷卻，隻剩下狼狽和一絲後怕。站在皇後酒吧金碧輝煌卻冰冷無情的大門外，聽著裡麵依舊喧囂的音樂，巨大的落差感讓我們如同喪家之犬。
“操！真他媽晦氣！”
周羽揉著被推疼的肩膀，臉色鐵青。何頌、李博他們也是憤憤不平，李博的女友還在低聲啜泣。
“媽的，不能就這麼算了！”
楊力咬牙切齒。
“對！叫人！搖人！”
何頌掏出手機。
“把咱們‘星光會’的兄弟都叫來！堵他們！”
其他人也紛紛響應。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我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電話一個個打出去：
“喂？胖子！皇後酒吧！有人動我們！快來！”
“什麼？皇後？不行啊翼哥，我爸在家呢，門都反鎖了出不來！”
“喂？強子！……”
“翼哥，我媽剛查完房，手機都要冇收了……”
“喂？……”
希望如同肥皂泡般一個個破滅。深更半夜，一群初中生，家庭管束嚴格，又有幾個能真正出來“火拚”？剛纔在酒吧裡“星光會”的威風，在現實的家庭壁壘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就在我們陷入絕望和尷尬的沉默時，酒吧側門被推開。那個光頭男在幾個同樣流裡流氣的社會青年簇擁下，揉著被打疼的地方，獰笑著走了出來！那幾個保安也抱著胳膊，冷眼旁觀，顯然默許了他們的行動！
“媽的！小逼崽子！剛纔不是挺狂嗎？！還他媽‘花臂虎’？呸！”
光頭男一口濃痰吐在地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和戾氣，一步步逼近。
我們這群人下意識地後退，剛纔的豪情壯誌蕩然無存，隻剩下麵對真正社會混子的恐懼。周羽臉色煞白，擋在最前麵，還想說什麼。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如同炸雷般在寂靜的街頭響起！
光頭男毫無征兆地，用儘全力，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周羽的臉上！
周羽被打得頭猛地一偏，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紅腫的指痕！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巴掌，不僅抽在周羽的臉上，更是**狠狠抽在了剛剛成立的“星光會”的臉上！抽在了我們這群“校園大哥”所有虛幻的尊嚴和驕傲之上！**
這是我們“星光會”成立以來，核心成員第一次被人當眾如此羞辱！
巨大的屈辱和憤怒如同岩漿般在我們胸中爆發！但同時，一種麵對絕對暴力的無力感和恐懼，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我們！
“**！”
周羽捂著臉，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玩味笑意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猙獰的血絲**！屈辱、憤怒、還有被輕視的狂怒，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他不再猶豫，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螢幕的光映著他扭曲而凶狠的臉。他不再撥打那些無用的同學號碼，而是直接翻到了一個標註著特殊符號（或許是虎頭）的號碼！
在光頭男等人嘲弄的目光中，在我們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周羽用儘全身力氣，按下了撥號鍵！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嘶啞、變形，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決絕，對著話筒吼道：
“**哥！是我！周羽！我在皇後酒吧讓人給打了！**”
他死死盯著步步緊逼的光頭男，一字一頓，如同野獸的嘶吼：
“**花臂虎！北區的半片天！你他媽再不來！你弟弟就讓人廢在皇後門口了！**”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周羽臉上的凶狠瞬間化為一種帶著哭腔的暴戾和委屈：
“**對！就是皇後！光頭！帶了好幾個！保安也他媽不管！你快來啊！！！**”
電話掛斷。周羽握著手機，胸口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死死盯著光頭男。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光頭男等人戲謔的笑聲和夜風吹過的嗚咽。
**“花臂虎”——賀虎！**
這個代表著北區真正血腥暴力的名字，如同一個巨大的陰影，隨著周羽這通電話，正式降臨到了皇後酒吧這混亂的午夜街頭！
我們這群初中“混子”與真正社會人的碰撞，隨著這通電話，瞬間升級為一場無法預測的腥風血雨！權力的泡沫被殘酷戳破，取而代之的，是**裸的、來自成人世界黑暗森林的生存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