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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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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猥瑣的體育老師,魏強正義的鐵拳!

在下玄安 · 王宇王其

週末的慵懶氣息尚未散儘,週一的第一節體育課,便迎來了新的風暴。新老師柳剛,像一座移動的鐵塔矗立在我們麵前:近一米九的身高,皮膚是常年日曬留下的濃重油黑,窄小的鏡框幾乎箍不住他鼓脹如球的腮幫——那是檳榔侵蝕的印記,無聲地透著粗蠻。尖銳刺耳的哨聲撕裂清晨的安靜,冇有籃球的躍動,冇有自由的奔跑,隻有令人窒息的千米長跑。跑完,我們如同被抽乾水分的樹苗,癱軟在地,他卻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打著:“,學生不練就不是好學生!”這口號如同鞭子,抽打著我們尚未恢複的喘息。

持續十幾分鐘的平板支撐,時間在每一塊顫抖的肌肉裡被無限拉長。汗水模糊了視線,瘦小的身體在極限邊緣搖晃,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時,一聲尖銳、驚恐的“呀——”如冰錐刺破操場上空沉悶的寂靜!

猛地回頭,血液彷彿瞬間凍結——柳剛那隻黝黑粗糙的手掌,竟若無其事地按在女生林薇的臀上,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緩慢的摩挲!林薇身體僵直,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柳剛卻猛地一吼:“低頭!屁股抬高!”聲音粗暴,試圖用更大的權威掩蓋這卑劣的瞬間。這屈辱的指令還未消散,他竟又轉向了體委王璐,假借“調整核心”之名,那隻罪惡的手又堂而皇之地朝她胸前探去!

“嗚……”王璐的哭聲像被揉碎的紙,瞬間迸發,屈辱和恐懼讓她渾身篩糠般抖動著。我和周羽眼神猛地撞在一起,彼此眼中都燃燒著難以置信的怒火。我們霍地站起,聲音帶著顫:“林薇!王璐!冇事吧?”

迴應我們的不是解釋,而是一記裹挾著風聲的猛踹!柳剛的軍靴狠狠蹬在周宇的胸口,沉悶的撞擊聲中,周宇像個破麻袋般向後摔倒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

“操!”男生們的怒吼瞬間炸開。我們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圍上去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可麵對那座黝黑的人形鐵塔,我們的憤怒顯得如此無力。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陷掌心,卻隻能在操場上徒勞地奔跑、躲閃、怒罵,胸腔裡塞滿了被碾壓的憤怒和憋屈。

就在這混亂絕望的漩渦中心,一個並不高大的身影,逆著奔逃的人流,穩穩地向我們走來。

“怎麼回事?”聲音不高,卻像定海神針,穿透了喧囂。是魏強!他微蹙著眉,習慣性地扶了扶鼻梁上那副舊眼鏡。新班長李婷像受驚的小鹿,幾乎是本能地縮到他並不寬闊的身後。我們心頭剛升起的那點希望,瞬間又蒙上灰暗——魏老師再好,也隻是個不到一米七的文弱書生,如何撼動這尊凶神?

然而,魏強接下來的舉動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精準地鎖定李婷,聲音沉穩有力,不容迴避:“班長,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那眼神像手術刀,帶著一種我們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穿透力。

林薇和王璐如同抓住了救命浮木,哭著撲到魏強身邊,斷斷續續地控訴。柳剛那張黝黑的臉龐,此刻竟詭異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暗紅,他下意識地低了下頭,隨即又猛地揚起,粗著脖子抵賴:“胡說八道!汙衊老師!”他聲音很大,卻蓋不住那份強撐的心虛。

兩個女孩泣不成聲,死死抓住魏強的衣角,彷彿那是唯一的安全繩。我和周宇也踉蹌著聚攏到魏強身邊。魏強轉向我們,目光銳利如鷹:“你們呢?王宇,周羽,說!”

“我們想幫她們,可這混蛋……”我指著柳剛,聲音因憤怒而嘶啞。周羽捂著胸口,艱難地補充:“他踹我……”話語未落,柳剛竟再次惱羞成怒地作勢欲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魏強動了。

誰也冇看清他矮小的身軀如何爆發出那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他猛地攥緊雙拳,指節因用力而發出可怕的“哢吧”聲。那不到一米七的身軀,此刻在我們眼中驟然拔地而起,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冇有一絲猶豫,他猛地蹬地躍起,凝聚了所有怒火的一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嘯音,狠狠砸在柳剛那張寫滿蠻橫的臉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柳剛猝不及防,龐大身軀竟被這一拳砸得向後趔趄幾步,險些栽倒。他晃了晃發懵的腦袋,手背蹭過嘴角滲出的血絲,眼中終於露出凶獸受傷般的暴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魏強穩穩落地,胸膛劇烈起伏,眼鏡片後的目光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死死釘住柳剛,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砧砸下:“你!也!配!為!人!師!表?”每一個字都像淬火的鋼釘,狠狠楔入空氣,“社會的渣滓!敢動我的學生?!”他微微弓起背,那是一種猛獸撲擊前的姿態,聲音陡然拔高,炸雷般響徹操場,“我讓你嚐嚐厲害!”

話音未落,魏強的拳頭已如疾風驟雨般再次轟出!砰砰砰!密集的擊打聲在柳剛壯碩的身軀上爆開,像擂響了一麵沉重的破鼓。柳剛體格確實強悍,皮糙肉厚,捱了這麼多下竟還能硬撐著不倒,隻是痛苦地悶哼著,雙臂徒勞地護住頭臉,被打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你們!”魏強突然一聲怒吼,目光掃過我們這群幾乎看呆了的男生,聲音裡是恨鐵不成鋼的激憤,“平常不是挺能打嗎?王宇!周羽!都他媽給我上!”這聲怒吼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少年們壓抑到極點的血性。

“打死他!”

“為林薇王璐報仇!”

積壓的屈辱、憤怒、不甘,在這一刻徹底引爆!我們這群曾被柳剛的鐵哨和體能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少年,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咆哮著衝向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身影。拳頭、腳、甚至憤怒的身體,不顧一切地撞向那座黝黑的鐵塔!柳剛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四麵八方的衝擊徹底打懵,瞬間被淹冇在憤怒的浪潮裡,隻剩下徒勞的格擋和狼狽的吼叫。

“夠了!停手!”魏強猛地高喝,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奮力張開雙臂,像護住幼崽的老鷹,硬生生將我們這群紅了眼的少年從柳剛身邊推開、驅散。“都給我散開!彆臟了手!”他急促地喘著氣,自己則轉身,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年級組辦公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很快,幾個聞訊趕來的老師氣喘籲籲地衝到操場,七手八腳地將鼻青臉腫、還在掙紮怒罵的柳剛死死按倒在滾燙的地麵上。柳剛像頭被激怒的困獸,掙紮著,口中噴著血沫和惡毒的咒罵:“你們完了!我要報警!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魏強此時已折返回來,他站在柳剛麵前,微微喘著氣,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眼鏡也不知何時被打落在地。他彎腰,在一片混亂中摸索著撿起那副沾滿灰塵的眼鏡,用衣角用力擦了擦鏡片,然後穩穩地重新架回鼻梁。透過重新清晰的鏡片,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俯視著地上狼狽掙紮的柳剛,語氣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報警?好啊,儘管報!”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過了柳剛的嘶吼,“我魏強的學生,誰都不能動一根指頭!要教訓,也輪不到你這渣滓!”他頓了頓,環視著周圍所有驚魂未定卻又眼神熾熱的學生,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這頓打,你也挨定了!這裡所有的眼睛,都是我的證人!”

年級主任臉色鐵青地匆匆趕到,一把拽住魏強的胳膊就往辦公室拖:“魏強!你瘋了!跟我去辦公室!”魏強冇有掙紮,隻是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地上被按住的柳剛,那眼神冰冷刺骨,然後順從地跟著主任離開。

“走!我們也去!”李婷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無需多言,全班學生,無論男生女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自發地、沉默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聚感,跟在那兩個被押送般的身影後麵,湧向年級組辦公室。走廊裡隻有雜遝而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踏在緊繃的心絃上。

辦公室的門在身後沉重關上,隔絕了外麵操場的喧囂。壓抑的空氣裡瀰漫著汗水、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年級主任憤怒的咆哮和柳剛含混不清的咒罵在耳邊嗡嗡作響,我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魏強身上——他正被主任指著鼻子訓斥,卻依然站得筆直,側臉線條緊繃。

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擊中了我。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人群,悄悄扯了扯魏強的衣角。他猛地轉頭,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地掃向我,帶著詢問。

“魏老師,”我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機…借我用一下!他敢這麼乾,肯定有依仗!我們得搶先手!”

魏強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錯愕,隨即被一種更深沉的、混雜著決絕和無奈的光芒取代。他幾乎冇有猶豫,藉著身體的遮擋,迅速從褲袋裡摸出那部螢幕邊緣磨損的手機,飛快地塞進我手裡。他微微傾身,用隻有我能聽到的氣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狠勁兒:“…本來不想把你們卷更深。但這混賬…還真他媽扛揍!”說到最後幾個字,他嘴角竟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就是這細微的、近乎自嘲的弧度,像一道微光,瞬間穿透了辦公室內令人窒息的陰霾。我緊緊攥住那部還帶著他體溫的手機,指尖冰涼,心口卻像被什麼東西猛地燙了一下。抬眼撞上週羽的目光,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臉上也掛著同樣奇異的、緊繃卻又想笑的複雜表情。

我們彼此交換著眼神,一種無聲的、帶著血性和溫度的理解在空氣中流淌。是的,就是這雙曾握著粉筆、批改作業的手,這雙剛剛為我們揮出正義鐵拳的手。縱然他鼻梁上的眼鏡沾著塵土,鏡片後的眼神也染上了搏鬥後的疲憊血絲,但就在這一刻,他矮小的身軀在我們眼中,卻彷彿披上了無形的甲冑,光芒萬丈。

原來這雙鐵拳,並非隻為懲戒揮出。它更是在我們這些雛鳥被黑暗的羽翼籠罩、瑟瑟發抖時,驟然撕裂陰霾、悍然劈下的那道驚雷。它不問對手強弱,不計自身得失,隻認那兩個字——正義。魏強的拳頭,在這一刻,真正砸進了我們心裡,砸出了一個老師最硬核的脊梁和滾燙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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