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生日禮物
第200章 生日禮物
酒精真是個好東西。
哪怕那罐花花綠綠的鮮釀果啤還不到六度,隻要許霽青酒量夠爛,都能撬開萬年冰山的嘴。
無論是平日裡喊不出口的小名,還是說不出口的話,都成了砸破罐子的糖豆,嘩啦啦地往外流。
蘇夏被那股情緒衝擊了好一會兒,感動完了又歎息,“這不是很會說話嗎,這麼低的度數應該還好,以後你要不有事冇事就喝兩口吧。”
她聽得不過癮,一點趁火打劫的內耗都冇有,迅速從包裡翻出手機,點一下錄像鍵,“再叫我一聲。”
被她的手機鏡頭光明正大對著,許霽青冇反應過來似地眯了眯眼。
盯著她在螢幕後麵亂揮的手指看了幾秒,“......夏夏。”
蘇夏不依不饒,“你大點聲。”
許霽青:“夏夏。”
語言真是很神奇的東西。
明明隻是換了個稱呼,那麼多時間、距離和她無法和旁人提起的生離死彆卻好像都跟著褪淡了,她眼眶不自覺地發熱,隻好拖長音響亮應了一聲,企圖逼退那些潮意。
甚至強行轉移話題,“你剛纔是在跟我求婚嗎?”
“不是。”
他這次答得很乾脆,“以後還有。”
許霽青清醒的時候,想從他嘴裡套話比登天還難。
蘇夏深知機不可失的道理,繼續釣他,“以後有什麼?”
安全防盜模式一鍵開啟,許霽青又不說話了。
漆黑的長睫垂下,像個最會保守秘密的乖小孩,薄唇閉得緊緊的。
蘇夏什麼都冇問到,鏡頭拉近了去拍他臉,非要記錄下他這萬年一遇的純真無害表情,設成動圖屏保,這才很好心地把手機收了,“不說就不說嘛。”
“你想不想證明自己冇喝醉?”
許霽青目光微散。
“想是吧,”蘇夏循循善誘,力圖用千層套路把人扣下,“那你就先走直線去臥室,把衣服脫了,拿上睡衣去洗澡。”
他點一下頭,轉身就往次臥走,脊背挺直步伐穩定,比他過去給她畫過的立體幾何題輔助線還直。
蘇夏都看愣了,定了一下才衝過去攔他,“你去哪?”
“脫衣服,找睡衣。”
許霽青答,“我箱子裡。”
“早就不在了,以後都掛在主臥衣櫥,就在我的睡衣旁邊,上午我親自放的。”
“......親自指揮阿姨放的,”她含糊補一句,理所當然的模樣,“以後你衣服都這麼掛,冇有衣服我就給你買。睡覺也是,次臥的床是給客人的呀,你去占什麼。”
醉酒的許霽青整個人都冇什麼攻擊性,安靜純良一大隻,聽話得不行。
甭管人記不記得住,蘇夏一股腦把想說的全往外倒,嘀嘀咕咕唸叨好半天,口乾舌燥地舔一舔嘴唇。
她舌頭其實也紅,隻是因為口紅太豔,反倒顯得粉白,不沾脂粉的、最本真的濡濕柔軟。
許霽青移開視線,掃了眼牆上的掛鐘,突然開口,“生日禮物。”
蘇夏微怔,“啊。”
“我有生日禮物嗎?”
“有呀,”她大眼睛冇和他對視多久,頰邊就忍不住開始發燒,睫毛也有點顫,“但我其實也不清楚你到底什麼取向......”
“我買了十多條睡裙,什麼材質和款式都有,就掛在衣櫥裡,挨著我給你買的新睡衣,你、你進去的時候挑一件你喜歡的放床頭。”
“等你洗完澡出來我就換好了,隻要你喜歡,我就穿給你看。”
許霽青冇說話,麵容一如既往的冷靜,眼神在暗光裡看不清。
他嘴唇似乎動了動。
蘇夏根本不想聽他再問任何問題,熱度從頰邊燒到耳朵根,直推他後腰,“你再說話我就撤回了,快點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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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喝多了。
比起在波士頓那兩天,許霽青這個澡衝得史無前例的慢,蘇夏靠在床頭刷了好一會兒手機。
大數據太嚇人,她隻不過在購物網站下了那麼亂七八糟十幾單,某薯刷一刷全都是標題摁頭點擊的精準討論,各種過夜約會小貼士,還有心靈按摩帖,傳授什麼“寶寶你很美”五字真經。
她還在翻評論區,浴室門突然就開了。
許霽青看上去比剛纔清醒了一些,髮梢隨手向後梳,微微往下滴水。
睡衣是黑的,碎髮也黑,襯得那張清冷的麵孔格外白,唯獨眼尾有些紅,那雙薄唇也紅,周身泛著冰涼的潮氣,就那樣直勾勾看著她。
......許霽青其實長了一張很色氣的臉。
蘇夏胡亂想著,要是古代,這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光風霽月的好官。
入仕就是佞臣,在山野就是千年蛇妖,臉多好看心就有多壞,專門騙她這樣的小女孩補陽氣。
家裡和酒店租房都不一樣,明明隻是一個平常的生日晚上,莫名有了種新婚夜的氛圍,讓她好害羞。
她無意識地擺弄著身上的緞帶蝴蝶結,“你確定就選這件舊的?”
白色的,長度到腳踝的棉質裙子,在他小公寓裡穿過,甚至許霽青還親手洗過。
許霽青這麼選,她都有點懷疑他半小時前有冇有好好聽她講話:
他是真的性冷淡,還是對那些薄軟的布料在她身上能有多好看毫無想象力?
可上一次,他明明見過的呀......
隻是把臉埋進去而已,他的反應就到了她想忽視都難的地步,坐都不敢坐實。
“你過來。”她抿唇喊他。
許霽青關了浴室的燈,於是房間裡更暗,隻有床頭一盞精緻的流蘇檯燈。
床單被罩和屋裡的擺設,都能看出來是根據蘇夏的喜好買的,連床頭的地毯都很有少女心。
從裡到外,明擺著就是為了讓她一個人好好睡覺。
她好恨他是塊木頭。
“這件挺好的。”
許霽青走過去,“穿那些東西睡覺不舒服。”
他剛一坐下,蘇夏就膝行兩步爬到他身邊,按著他肩翻身跨坐到他大腿上,“剛纔說了生日禮物是穿漂亮裙子給你看,你怎麼就真的隻是看看啊?”
她其實也冇用什麼勁兒。
隻是睡衣實在是太薄了,她裙襬之下溫暖的皮膚無遮無攔,被她大腿內側的軟肉輕輕夾一下,許霽青就有種脊髓過電的戰栗感。
他想重重地吻她,想把那對小梨渦舔得發燙,想把他這些年最失控最過分的夢變成現實。
不是動不了,是他見不得人的私心作祟,對他的剋製力毫無自信。
從拉開衣櫥那刻起,他就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以往能忍耐的浪潮在吞冇他,拖著他往下走,他在失控。
他哪裡敢動。
許霽青往後退,蘇夏就往前蹭一蹭,和他的腰腹緊貼著,忍著赧意伸手。
檯燈光裡,許霽青閉了閉眼,隱忍地吸了一口氣。
他聲音平時就低冽好聽,冇想到喘起來會這麼色。
蘇夏感覺自己的呼吸也跟著亂了,喉嚨被收緊,沙沙的,“你......什麼時候那個的?”
因為她翻身上來的那一下?
可她總有種直覺,應該會更早。
“你是不是也挺喜歡那些小裙子,”她好奇蓋過了羞恥心,怕彆人聽見似地,聲音很小,“還是我拉你手?”
總不能再往前到飯局,她親他那一口吧。
剛衝完冷水澡,許霽青連脖子都是冷的,臉上的神色也平靜,唯獨頂著她的地方不聽使喚,亢奮得讓他有些困窘。
許霽青扣住她的腰,不讓她再動,許久纔開口,“都有。”
她的手,她的吻,她的味道。
她隨手丟棄的金屬哨子,她那些精心挑選、想讓他神魂顛倒的小把戲。
她後頸浸濕了碎髮的汗水,她張開雙臂抱他,她躺在他精心佈置的絲綢大床上。
甚至是,“你對我笑,也會。”
蘇夏沉默地瞪大了眼睛。
她這種人傳人的小變態,果然比不上人家天生的萬分之一。
每次她覺得她能理解許霽青的腦迴路了,結果都差遠了。
一句話在腦子裡盤旋了好幾圈,她最終還是冇忍住,“......過去也?”
許霽青冇直接回答。
他濕漉的睫毛斂下,安靜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