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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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銘簡明扼要地把資訊交付給黎承璽,他倒是冇什麼顧慮,反正都是精心偽造的假身份。
黎承璽喚來侍應生,要他提前把餐後飲的老陳皮冰糖燉檸檬端上來。
“酸甜口,你喜歡喝嗎?我讓他們多放冰糖。”
“可以,多謝。”
黎承璽滿意地笑笑,他看著麵前人,秋末下午的太陽虛張聲勢,不熱,隻是明晃晃地曬,百葉窗把陽光切成一片一片的黃金糕,掉在桌子和陳嘉銘的側臉上,左耳耳垂一閃一閃,是掛著的一個銀質耳環反射著太陽的光,很小,最樸素的款式。
黎承璽定睛一瞧,發覺他兩邊耳朵都有耳孔,心下明瞭。
一個人若有兩個耳孔,但隻戴單邊的耳環,那隻能是一對中的另一隻在彆人那裡。
誰會送愛人含銅量一百二十巴仙的銀製品,度縮仔。
如果是他,他會送給陳嘉銘一枚透明鑽石製的耳釘,之前在珠寶店給媽媽看鐲子時候偶然看上的,三克拉五十分,做成耳釘正正好,閃火彩,會很襯他的。
他一定要送陳嘉銘一枚鑽石耳釘。
黎承璽這麼想著,打量他那張漂亮而有點悲鬱的臉,想鑽石纔是最配他的,就像要黎承璽這種人,才配得上他。
“陳生,我給了你名片,你為什麼不call我。”
陳嘉銘夾起端上來的燒鵝,
近期多雨,早晨露水重,陳嘉銘裹著一件薄大衣,坐在早餐店外的馬紮上,咬著豆漿吸管,一點點吸上來,指間夾著點燃的煙在寒涼的早晨徐徐上升,和露水纏繞,麵前擺放著一張用來墊盤子的報紙,報紙的角落報道了某地發現無名屍體疑似鬥毆後拋屍的新聞。
死了?陳嘉銘輕輕挑起半邊眉毛。他下手控了力氣,不至於致人死亡,至多是重傷昏迷個兩三天。難道是那人身體本就有疾病,受不得重擊?或是任務失敗,被上麵的人滅了口?
他挪開早餐碟,閱讀那片報道的詳情。
正值行政權交接的敏感時期,寧港的警署也相比之前更注重處理社會矛盾——至少在媒體層麵要作出這個樣子,年終的時候讓公共關係部更好下手做公之於眾的報告。因而這一新聞隻堪堪幾句便把事情講明,末尾寫道:目擊者和酒吧老闆曾稱案發當晚有一位來路不明的侍應生,疑似凶手假扮,後續詳情請靜待警署官方通告。
陳嘉銘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掌控著局勢,真凶藏影滅跡,反倒他自然而然成了嫌疑犯。
雖然陳嘉銘明白死的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寧港幫派乾架,死人是家常便飯,這樁案子大概率會上報到分區,最多是環頭,特殊時期特區警察會更樂意粉飾太平,至多一個月就偃旗息鼓了。
黎貿生那裡絕對會警覺,還會再派新的人來視奸並謀殺他。如果說這個住址連黎承璽都能輕而易舉找到,那黎貿生肯定也知道。
陳嘉銘夾起肉包子放進嘴裡咀嚼,這家早餐店絕對用隔夜的碎肉做的肉包子,醬料都掩蓋不住餿味,陳嘉銘好不容易耕掘到兩丁豬肉,一口下去又隻見麪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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