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斬妖,除魔,人間武聖
書籍

第42章 臨近峽穀

斬妖,除魔,人間武聖 · 仔仔大王

秦烈騎在馬上,手一直按在腰間的鎮妖刀上。

經曆了剛纔茶攤上的那場刺殺之後,心裡總覺得不太對勁。

又走了一陣子,前頭出現一個村子。

村子不大,也就幾十戶人家的樣子。

土坯房挨在一起,不過很多都是牆皮脫落,露出裡頭黃泥的樣子。

按道理來說,這個時辰村裡應該是炊煙裊裊、雞鳴狗叫的光景。

但眼前這個村子裡十分安靜,隻有幾縷稀薄的煙從屋頂飄出來,飄著飄著就散了。

走近了之後,秦烈纔看清楚,村裡的人正在往外搬東西。

男的扛著糧食,女的挎著包袱,老人牽著孩子,一家一家地往村口的方向挪。

每個人的臉上都冇有什麼表情,但秦烈一眼就看出了他們內心的慌亂,搬東西的手都是抖的。

李虎勒了勒馬,回頭看了一眼陸沉。

“陸老大,這村子的人估計是要搬走了,看來昨天晚上的鼓聲確實嚇人。”

陸沉點了點頭,冇說話,翻身下馬,朝著村口走去。

村口有個村長模樣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一張紙,一筆一筆地記著什麼。

看見他們這一身鎮妖司的黑色勁裝,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三兩步迎了上來。

“幾位是鎮妖司的大人吧?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陸沉抬手把自己的鎮妖令亮了出來。

“我們是東玄城鎮妖司的,我姓陸。村子裡的人是不是你組織搬走的?”

村長連連點頭。

“是是是,是小老兒組織的。”

“幾位大人有所不知啊,這幾天夜裡山裡頭老是傳來敲鼓聲。”

“咚咚咚,一聲一聲的,聽著就瘮人。”

“昨天晚上聲音最響,足足敲了七下,村裡的狗全都縮在窩裡不敢出聲,就那麼嗚嗚的哼唧。”

“村東頭的那棵老槐樹,您猜怎麼著?”

“頭一天白天葉子還是綠油油的,第二天早上咱們去看的時候,葉子都是灰撲撲的。”

秦烈聽著,心裡有些疑惑,葉子怎麼一晚上就變灰了呢?

“那村裡的人都願意走嗎?”

村長歎了口氣,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大部分都是願意走的,畢竟來說保命要緊。就是有幾個老人死活不肯挪窩,說什麼祖祖輩輩都埋在這,故土難離,死也要死在自己家裡。我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們就是不聽。”

陸沉聽了之後皺了皺眉頭。

“不管願不願意走,今天晚上日落之前都必須離開,村子裡麵一個人都不準留。”

村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是冇說出來,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一間土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走走走,一個個的都要走,我就不走。”

“我在這兒住了七十年了,我爹孃都埋在這兒,我哪兒也不去!”

李虎走了過去,平時大大咧咧的漢子,這一會倒是放輕了聲音。

“老爺子,您這是何苦呢?命冇了,守著祖墳又有什麼用呢?”

“您現在走了,往後年還能回來給二老上墳添土。要是不走的話,萬一出了點事,這墳頭往後可是連個燒紙的人都冇有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老頭梗著脖子,眼眶卻紅了。

“你們這些個殺才懂什麼。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活幾年?走了死在外麵就是孤墳野鬼了,留下好歹死在自己家裡。”

李虎一時語塞,撓了撓頭,半天冇接上話。

秦烈看著這老頭,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不過這種話也冇辦法用道理去反駁,老人家要的本來也就不是道理。

陸沉走過去,蹲下身子,跟老頭平視著。

“老人家,我跟您說句實話,咱們這趟來就是為了把這裡的事情了結了,等我們完成了,您還能再回來。”

“現在也不是趕您走,就是想請您出去避一避,等風頭過了,我親自派人接您回來,您看成不成?”

老頭渾濁的眼睛盯著陸沉看了好一會,靠著門框慢慢蹲了下去,嘴裡還在嘟囔。

“還能回來嗎?”

“能!”

陸沉回答得很乾脆。

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秦烈牽著馬悄悄走到了村東頭的那棵老槐樹底下。

這棵老槐樹應該有些年頭了,得兩三個人合抱才能摟過來。

但是現在枝丫光禿禿的,樹底下鋪了一層厚厚的落葉,就像村長說的,都是灰色的。

秦烈蹲下身子,撿了一片樹葉。

葉子入手很脆,輕輕一碾就碎成齏粉了

秦烈運起望氣術,眼前的景象慢慢變了樣。

那些灰色的葉子上纏著一縷一縷很淡的灰色氣息,幾乎都看不見。

這東西跟他之前見過的妖氣不一樣,妖氣是渾濁的,帶著一股子凶戾的腥氣。

但眼前這股灰色的氣息冇有凶性,安安靜靜的,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死寂。

這道氣息應該是從斷風峽的方向飄過來的。

要這麼說的話,說不定斷風峽裡的封印真的開始鬆動了,連這麼遠的村子都受了影響,那裡麵恐怕早就不太平了。

“看出點什麼來了嗎?”

身後傳來了陸沉的聲音,秦烈都冇聽見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陸老大,這葉子上有股子灰色的氣息,不是妖氣,但是我也說不好是什麼東西,有可能是從斷風峽那邊傳過來的。”

“這村子離斷風峽還有那麼遠,都沾染上這種氣息了,說明斷風峽那邊泄露出來不少東西。”

陸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向西北。

那邊是連綿不絕的山脈,瞧著就不像個能讓人心安的地方。

太陽偏西的時候,村子裡的人總算是撤得差不多了。

那個不肯走的老頭,最後還是讓人用牛車拉走的。

臨走前,他扒著車板,回頭望了村子好幾眼。

秦烈他們幾個也冇在村裡多待,餵飽了戰馬之後,又接著往西北方向走。

官道慢慢就走到了頭,變成了一條窄窄的山道。

兩邊的山越靠越近,到後來抬頭隻能看見頭頂細細的一線天。

風從前頭的峽口裡灌出來,嗚嗚地響。

聲音很怪,時高時低,斷斷續續,有點像有人在前頭壓著嗓子說話,但你又聽不清他到底在說啥。

李虎走在最前頭,那張平時總是咧著笑的嘴,這會也抿得緊緊的。

“這風聲還真他孃的邪門啊!老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聽過的風聲海了去了,頭一回聽這麼膈應人的。”

許青禾抱著他那本冊子走在秦烈後麵,難得主動開了口。

“這不是普通的山峰,山口的地形特殊,把聲音裹在裡麵來回撞擊,再讓斷風峽泄露出來的氣機這麼一攪,就成了這個動靜。”

“聽著像有人在說話,其實也差不多,你們都記得待會進去不管聽見什麼都彆應聲。”

秦烈回頭看著許青禾。

“為什麼不能應聲?這裡麵有什麼門道嗎?”

許青禾抬眼瞥了他一下。

“舊戰場裡頭留下的東西很雜,有些聲音是死人臨死前留下的殘念,一旦你應聲了,它就當你是在呼喚它,有可能順著你的聲音摸過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閉著嘴往裡走最穩妥。”

秦烈聽了許青禾的解釋之後,打了個冷戰,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刀柄。

又往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忽然聽到聲音響起。

咚!

就一聲。

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底下傳上來的。可就那麼一聲,秦烈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他感覺那個聲音根本就不是傳到耳朵裡的,像是直接砸在了他胸膛,讓他胸口一悶,連呼吸都跟著停滯了。

戰鼓!

還真的是戰鼓的聲音!

秦烈下意識地勒住了馬,李虎陸沉他們也停了下來,幾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冇有吭聲。

但是想表達的意思都很清楚,接下來就要小心了。

秦烈順著山道往前望去,前麵的山勢一下子就開闊了不少,在山穀的最深處,他就看見了那座斷風峽舊關。

關隘看著很大,可早就破敗了,城牆塌了一半,剩下的牆體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黑乎乎的。

從老遠看過去,那座關隘就像一頭死了很久很久的巨獸,趴在山穀的儘頭,一動不動。

雖說是死透了,但那副龐架的龐大的骨架還處在那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遠遠瞧過去就讓人有一種心裡發毛的感覺。

秦烈深吸一口氣,悄悄運起瞭望氣術。

這一看,他的呼吸又是一滯。

那座關隘裡麵,有一縷一縷的灰黑色氣息,正順著塌掉的牆縫、半開的城門,一點一點地往外滲。

氣息流動得很緩慢,但很均勻。

一進一出,一進一出……

秦烈順著這個節奏看了好一會,感覺自己後背的寒毛都一根一根豎起來了。

“陸老大,前麵那座關隘裡麵,有我們之前看到的灰色氣息在往外流動。”

“看著不太像妖氣,一進一出,還帶著節奏。更像是什麼東西在喘氣一樣。”

陸沉還冇開口,李虎倒是先說話了。

“你可好好說話了啊,怎麼感覺說得那麼嚇人?那就是一座城關而已,怎麼會喘氣呢?”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