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站著
書籍

第511章

站著 · 作者qfr李青雲

倪姓退役中尉,根本沒有什麼金屬感應測量標樁,隻有兩百多枚美製M1式60毫米迫擊炮的引信。

謝漢光不曉得這些舊引信,有沒有報廢,探雷器能不能感應到,心裏沒有底。

既然來了,姑且全部買回去,反正花了幾個錢。

拖回蓮花池,謝漢光用探雷器逐個試驗,哈哈,哈哈哈,居然全部有效。

謝漢光決定另闢一條通往南投縣方向的山道。這條山道,先從金老漢帶他走過的地方,折回來,直接走蓮花池,自己住的地方。

這段路,估計有七八裡。謝漢光準備在這段路上,盡量不砍伐任何植物,選擇空隙地,埋下引信當路標。

謝漢光爬上蓮花住所高高的雲杉樹,在樹尖上綁上一大塊旗幟大的紅布。紅布在海風的吹拂下,像一麵大紅旗,迎風飄揚。

謝漢光再回到金老漢指給他的位置,站在最高點,舉起望遠鏡,看著大紅旗,定好羅盤針的方位。

七八裡的下山路,謝漢光反覆觀察地形、對比羅盤針上度數,足足花了二十多天的時間,才把油紙包的引信,埋在空隙地。

從金老漢指定位置開始,謝漢光決定用砍刀,砍出一條四十公裡的小道。這條小道再長來的樹木雜草,兩個月或三個月再砍一次。

前麵的七八裡路,樹木雜草基本上保持原生態,別人無法知曉其中的奧秘;四十公裡後的道路後,謝漢光認為,無需砍伐或者記號,謝漢光自信,更機智的追捕者,無法找到自己以後準備匿藏的位置。

謝漢光想在這個位置段,找到一個類似於金老漢居住一樣的洞穴,做臨走時居住點,作電台傳送情報之用。

忽然聽見蜂群“嗡嗡”的叫聲,謝漢光舉起望遠鏡,大約在自己腳下兩百多米遠山窩裏,大約有四五十畝的麵積,生著開白色的、粉紅色花朵山茶林,蜜蜂們正在花朵上采蜜。

這片山茶林,顯然不是野生的,而是人工種植的。謝漢光心裏想,糟了,如果這片人工種植的山茶林,還有人培植,便有上山的道路,山茶林離自己僅兩百多米的距離,自己準備藏身的地方,追捕者非常容易找到。

謝漢光穿過茂盛的林木,滑到山茶林的上方,舉起望遠鏡掃視,山茶林裡,野草和茅草雜生,估計山茶林的主人,已放棄經營多年了。

山茶林的最下方,兩間石頭壘的小房子,已倒塌了大半;小房子前麵,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出小路輪廓,彎彎曲曲,通向山下,不過,已長滿了半個人高雜草。

回到蓮花池,謝漢光洗完澡,正準備煮晚飯,張伯哲過來說:“漢光,一個多月沒看到你的影子,到哪裏去了?”

謝漢光撒個謊:“我在觀察軍火倉庫。”

“漢光,別做飯了,我們下山去梁錚卿蹭一頓。”

謝漢光開著車,兩個人到了梁錚卿的血液檢驗所。張伯哲說:“錚卿,檢驗所食堂,還有飯菜嗎?”

梁錚卿說:“你們沒訂計劃,哪有多餘的飯菜?”

張伯哲說:“我不管你,你幫我們兩個人解決晚餐。”

“到台中市去吃。”

三個人開車去了台中市,選了一家小餐廳,梁錚卿要了一份鹵牛肉飯,張伯哲要了一份雞排飯,謝漢光要了一份排骨燴飯。

吃完飯開車往回走。張伯哲說:“於非回來台灣了。於非說,華東局急需舟山群島和海南島的防衛方案。”

梁錚卿說:“魏道明這個台灣省主席,肯定沒有這方麵的情報,陳辭修與新來台灣的蔣建鎬、張廷孟、洪土奇,有沒有這方麵的情報,沒人知道。”

“錚卿,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謝漢光說:“這是老鄭該考慮的問題。”

梁錚卿有點不高興,到了台中南屯村住所,一言不發,默默下車。

梁舒卿下車,張伯哲神形嚴肅,說:“老鄭點名要安排你老婆邱娥貞,潛伏到陳辭修身邊,當保姆。”

“張伯哲,你辦事不厚道,邱娥貞隻是一個普通的教師,我生活上的伴侶,並不是深度潛伏者,你和老鄭,哪裏得來的訊息?”

“謝漢光,你還要對組織隱瞞到什麼時候?於非教授從華東局帶回來的訊息,還容你狡辯嗎?”張伯哲乾脆揭開謝漢光的老底子。說:“常凱申的主力軍,三大戰役消磨殆盡,他本想劃江而治,但是,他手下的各項諸侯,都不願意聽他的話,常凱申擔心,所謂的長江天險,不過是道簡單的籬笆牆,經不起火燒火烤。因此,常凱申要最得意的陳辭修,接任台灣省主席。現在到了我們發揮作用的關鍵時候,你愛人邱娥貞,是時候啟用了。”

謝漢光堅持他的霸蠻道理,說:“按照李部長的指示,邱娥貞是最後一個電台的使用者,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啟用。”

“謝漢光,這話,你和老鄭去說。”

謝漢光一下子泄了氣。賭氣地說:“張伯哲,你下車,我回基隆中學去。”

小車開到基隆中學,已是晚上十一點半,邱娥貞已經睡了。

阿貞穿著黑色的綢質睡袍,睡眼惺忪,打個嗬欠,開啟門,媚光一丟,調笑道:“阿光,又想比涯攬攬?”

阿光說:“阿貞,你還記得長沙銅官窯瓷器詩之二十一首嗎?你背給我聽。”

“我怎麼不記得?”阿貞伸開四肢,仰麵躺在床上,念道:

春水春池滿,春時春草生。春人飲春酒,春鳥弄春聲。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人歸萬裡外,意在一杯中。隻慮前途遠,開帆待好風。

自入長信宮,每對孤燈泣。閨門鎮不開,夢從何處入。

一別行千裡,來時未有期。月中三十日,無夜不相思。”

阿光抱著阿貞的腰肢,隻是靜靜地思考什麼。

阿貞說:“阿光,你突然想起這首詩,有什麼感慨要發?”

“我想模仿這首詩,再作一首詩。”阿光說:“一時之間,我湊不出這樣的詩句。”

阿貞轉身抱著阿光,嘴巴附在阿光的耳朵上,說:“阿光,你念出來聽聽。”

阿光說:

“夜雨秋池滿,簷水滴三更。巴山紅葉動,當作蛺蝶看。

君生我莫生,我生君該走。君恨同代生,天時這般巧。我恨長乾裡,地理如此小。

君恨不該識,青梅竹馬繞。我恨識相近,同憐蘭花草。

愛到三秋時,落木大荒寒。心懸孤島外,夢從哪裏來?”

“別唸了,別唸了,阿光!”阿貞淚流滿麵,顫聲說:“阿貞把身家性命交給了你,阿光,你直說,有什麼任務交給我?”

“老鄭安排你打入台灣省主席陳辭修的身邊。”阿光說:“掩護的身份是家教。”

“阿貞知道阿光的深愛,但是,組織安排的工作,我必須不折不扣地完成。”阿貞說:“阿光,給我信心,給我力量,阿貞絕不負阿光所愛。”

其實,阿光和阿光都明白,阿貞一旦去陳辭修家裏當保姆,等於兩個人好不容易擁有的愛情,即宣告結束。

對於潛伏者來說,家庭、愛情、幸福都是工作的裝飾品,短暫而美麗,像容易冷卻的煙光。

阿貞說:“阿光,如果多年以後,再次陌路相逢,那時你將如何看待我?還會默默流淚嗎?”

阿光說:“我以百種形象、百回時間中愛著阿貞,從這時到那時,從這代到那代,從今生到永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