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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呆地看著律師，又看著我。

“什麼流產，誰流產...”

沒有人回答他，隻有律師再說話。

“所以，我方對於財產分割的訴求，是完全合理的。”

可沈見川的腦子裡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腦子裡隻剩下流產2個字。

他的眼眶一下紅了。

“你懷孕，流產，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了他，諷刺地笑了笑。

“我想告訴你，也得能聯係上你啊”

“你不是去震區出差了嗎。”

“哦對，我流產那天，也聯係你了，就是你帶著溫以寧出差的那天。”

沈見川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知道，他想起來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聯係不上，我擔心地去震中找你，在餘震裡，走了三天。”

“最後一塊碎石砸下來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護住肚子，可還是沒用。”

他的臉色變了。

“孩子沒保住，因為你。”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清宮手術，是我一個人簽的字。護士問我，家屬呢。我說，家屬在震區，聯係不上。”

沈見川的身子在微微發抖。

“知夏……”

“那天我痛得死去活來我才知道，你不是在震區。你帶著溫以寧，在度蜜月。”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

“那個帖子我看了，你說，不忍心讓她吃苦，放她去追未來，你娶了我，是因為我適合吃苦。”

我笑了一下。

“沈見川，你說得對，我確實適合吃苦，竟然為了你這麼個人，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他伸手想抓我，我往後退。

“你彆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知夏，我不知道你懷孕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的。”

我看著他。

“我打過電話，發過訊息。你一個都沒回。”

他的眼眶紅得嚇人。

“我以為你隻是…隻是想我了。我沒往那方麵想…”

我往後側了側身子

“那你現在知道了。”

沈見川表情很複雜，有痛苦，有愧疚，還有彆的什麼。

他的眼淚突然就這麼掉下來了。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開始語無倫次地說話。

“溫以寧的孩子，是我推沒的。”

“那天我聽到錄音，和她大吵一架。她說你壞話，說奶奶該死，說你是活該。我沒忍住，推了她一下。”

“她從樓梯上滾下去。孩子沒了，大出血，子宮也切了。”

燈光照著他的臉，他的眼眶紅得徹底。

我靠在牆上，淡淡地說了個哦。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我錯了呢，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