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絕對是吃醋了！”蕭騰拍胸脯保證，“你快點去哄哄……我的意思是，你快點讓你朋友去哄哄。”
“我朋友應該怎麼哄？”
“嘖，就，買買花啊，買點什麼禮物啥的。”
“他們不是那種關係，這些不合適。”
蕭騰一肚子氣憋在心裏說不出來，看著眼前這個精緻的榆木腦袋，直翻白眼：“那我勸你朋友趕快，像秦梧那樣的女孩……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朋友喜歡的是像秦梧那樣的女生，再不抓緊就沒了。”
“我朋友沒那種想法，就是想呆在她身邊保護她而已。”
“我真服了大哥，你是什麼純愛戰士嗎？沒想法，這話說著你自己信嗎？不喜歡人家，你每天花那麼老大勁做一堆吃的？你騙誰啊？”蕭騰翹起二郎腿，恨鐵不成鋼，“你真浪費你這張臉，好好戀愛不談，你學人家搞什麼暗戀，你瘋啦？要我，我直接一個壁咚，深情表白，還在這猜猜猜？女孩的心思你不能亂猜！”
鄭奕文沉默沒說話，手裏的紙被捏成了一團，他的心裏亂得很。
秦靜說的沒錯，他沒錢沒權沒勢，憑什麼說喜歡她，也不是毛頭小子了，不可能不去在意放在明麵上的差距，不可能不去想他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索要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難道真的要“挾恩圖報”？
電腦螢幕下方彈出熱點新聞，秦梧的照片附在其中。
他盯著出神，連後麵站了人都不知道。
“說什麼呢？”林澤立冷不丁站在身後，握住二人的肩膀，聲音的寒意遠勝窗外的大雪，“那麼多案子沒解決，在嘀嘀咕咕什麼呢？”
蕭騰顫抖著回道：“我們在討論一樁懸案。”
“哦？仔細說說。”
蕭騰在鄭奕文的怒視下，改了口：“今早臨西村的法醫鑒定報告出來了，死亡時間是昨晚22點左右，他身上的切麪包含不下3種型別的短刀，還有石頭和木棍的擊打傷，跟之前預料的那樣是失血過多而死。與此同時，他的下體檢驗出了五個人的分泌物，很可能就是兇手，正在跟庫內的DNA進行比對，結果不會那麼早出來。”
“然後呢？這些洪倩都跟我說了，您二位最好說些我不知道的。”
鄭奕文攤開筆記本，接著說：“兇手有些案後多餘動作，這會是比較重要的突破口。我查閱了一些資料，發現有些地方的確存在給死者身上灑下大米的習俗，認為這可以超度鬼魂，所以我們想從那附近的村落習俗作為切入口進行調查。”
“好，是個方向。那就你們倆跑一趟吧。”林澤立滿意地點頭，拿走了鄭奕文桌上還沒開啟包裝的咖啡，“明天早會報告一下調查結果。”
蕭騰如遭雷劈，靈魂如同被抽走，自己也想找點大米幫自己超度一下。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澤立又補充道：“還有，你們順便整理一下紅裙案的情況給盧曉臻，我跟她說了，有問題就找你倆。”
蕭騰此刻直接滑落在地麵上，心碎成了一塊又一塊：“鄭奕文，我恨你。”
“走啦！”鄭奕文催促著他，“快的話，下班前就可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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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地點所處的臨西村，尚未完全開發，入村的路有些陡峻，但是四周環山，倒是空氣清新。
他們走訪了當地的社羣中心和村委會，又問了村裡年長些的老人，都說沒聽過類似大米的習俗。
挨著的村落不少，隻以牌匾簡單劃分地域，他們挨個走去，卻始終沒得到想要的答案。
蕭騰走得腿都麻了，跑到大榕樹下乘涼，懶著不想再動：“不會白跑一趟吧？”
鄭奕文腳下動作沒停，也沒有等他的意思：“去前麵那個小店問問。”
老婆婆躺在木椅上，曬著太陽養神，看上去約莫七八十歲。店裏的東西不多，古早的小包零食和飲料擺在櫃子上麵，一張二維碼貼在門口。
“老人家，這兩瓶水多少錢啊？”
“四塊，自己掃碼。”
“好嘞，給您轉過去。那個我們是來調研的，想跟您打聽打聽，咱村裏有類似給亡者撒大米的習俗嗎？”鄭奕文剛說出口，就覺著自己這話有些怪。
“沒聽說過。怎麼還撒大米哦，麻煩不說，還浪費糧食！糧食多金貴哦，你們哪裏聽來這鬼七八糟的習俗嘞，拿來吃不好的哇？敗家的咯。”
“那您有聽過其他村有嗎？”
“其他村俺不曉得嘞，要俺說直接燒了得了。俺想好以後就是要火化完撒到海裏頭去，自由自在的。”
“啊，挺好的，挺好的……”
“俺好像聽那個誰呀，湖頭村老二家那個小孫子，他說什麼，嫌犯小說，裏麵撒大米升級打怪。你說好不好笑嘞，嫌犯還打怪。好笑得不得了的嘞。”
蕭騰一臉問號：“奶奶，你說的是不是玄幻小說啊？”
“哎呀，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搞不明白的嘞，反正就是不能隨便浪費糧食咯。要俺說，那個嫌犯小說也不教點好東西嘞，這不是帶壞小孩的咯？俺跟他說，讓他多看名著，不要看這些個鬼東西嘞！”
蕭騰湊到鄭奕文耳邊低聲說：“名著不也早戀，打群架？也跟妖怪談戀愛，還搞復仇重生？”
“那不一樣。”老奶奶大喊一聲，從椅子上坐起來，“兩回事得嘞！”
接下來半小時，老奶奶仔細講解了二者的不同，強調了名著所帶來的深度思考，批判了無腦小說的弊端。後來，他們才知道，奶奶退休前是村裏的小學語文老師，抽屜裡成堆的網文小說都是這麼多年上課沒收來的成果。
“小夥子，多讀名著，聽到了哇！”
蕭騰連連點頭，趁亂拉著鄭奕文就跑。
他們沒走幾步，就聽到後麵傳來：“這一次，我重生在了夫君上門提親那天。上輩子，我耗盡心力，助他登上王位，他卻殺我全家，與我表妹苟且。這一世，我一定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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