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他出手了
一看到那美麗笑靨,路承琪心中大喜,佯裝溫柔體貼道。“你已不是沈家女,平民女子能進國公府大門,那是求之不得。名分隻是虛的,誰能在內院得到丈夫寵愛纔是實打實的。”
“你可聽好了,此生,我沈梨絕不當妾。”想拿她當槍使,跟沈嬌爭相吃醋,鬥個你死我活?路承琪非但花心,還很自私貪婪。什麽玉樹臨風才華橫溢的俊公子,滿腦子就隻有一堆男女之事?沈嬌和他,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梨妹,進了國公府,你不必再出來做事討生活,如此辛苦。妾隻是一時的,沈嬌有的,我都可以給你。你看這小手,還是更適合養尊處優的日子——”摸了一把小手,哪怕她馬上甩開,但心猿意馬的路承琪快步走近,已然把人逼向死角。
“沈嬌看得上的男人,送我都不要。”
沈梨嗤之以鼻的神色激怒了男人,他堂堂國公府的公子向來驕傲,哪裏看過女人對他流露出這種鄙夷?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是什麽身份,蹬鼻子上臉的賤人!”
話音未落,一記巴掌已經紮紮實實落在他的臉上。
路承琪斯文麵具陡然崩裂,用力扯住她的手,把她往懷裏帶,腰間那少女馨香令他分心,他才摸了一把,還來不及回味。下一刻,卻被沈梨一腳用力踹跌在地上,下身炸開般的劇痛令他不顧顏麵,滿地滾爬。
沈梨還不夠泄恨,恨不得再踹一腳時,卻被人出手阻攔。“不必髒了你的腳。”
她抬起怒容,雙目熠熠生輝,怒氣卻讓原本就嬌麗的麵孔,更顯生動。
“把人帶走。”韓沛一聲令下,當即有人捂住男人痛罵的嘴,拖走麵色慘白的路承琪,免得再聽到更多汙穢之詞。
如果不是韓沛及時出現,她一定把這自負花心的男人拖到暗巷痛毆一頓,這才解氣!
不過,韓沛怎麽會來的這麽……剛剛好?
她一挑柳眉,狐疑地看向臉色陰沉的男人,平日裏他大多喜怒不形於色,此刻渾身怒氣洶湧,毫不掩飾。
“韓大人,這麽巧?”
“巡城。”他冷冷地回。
巡城?那不是普通金城衛的職責嗎? 他一個公務繁忙的指揮使,還要幹巡城的苦差事?
見沈梨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並未受到驚嚇,他的麵色才稍稍好轉:“你不該動手。”
“我還沒出氣呢,那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但他是國公府的人。”
“國公府的少爺,就可以當街騷擾良家少女?還有沒有王法?”
“光是良家少女的身份,遠遠不夠跟國公府為敵。”雖然,聽到良家少女四個字,他嘴角不自覺上揚。“現下,沈家不會為你出頭,你背後沒有貴人撐腰,即便你占理,錯的是他不是你,明麵上國公府不動你,但若他們玩陰的呢?你有信心可以與之抗衡?”
他麵色冷峻,瞥了她一眼,雖然能在樓外樓做事,遊刃有餘,自立自強,但怎麽也是小小年紀,不知高門大戶的水有多深。
“更何況,你那一腳,太重了。”其實,他很想誇踢的好,卻有種隱隱擔心。
“我若不出手,他那兩個隨從馬上撲過來把我綁回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應,難道要我隨了他的齷齪心思?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不後悔。”她涼涼說道:“清者自清。但大人若顧忌國公府在京城的聲威,請與民女劃清界限,保持距離。”
官官相護,自古如此,她並不意外。
劃清界限。
保持距離。
他黑眸一眯,沈梨這張嘴,語不驚人死不休,但偏偏跟她對談,他不覺無趣,反而很有興味。她不像那些養在深閨人未識的閨秀,膽量驚人。
“京城勳貴官員都歸金城衛監管,金城衛不隸屬百官,直接聽命於聖人。你懂這其中緣由嗎?”
她突然停下腳步,眼底閃過一絲痛色,深吸一口氣,才開口。“金城衛隻效忠於天子一人,對涉事犯罪的皇族伯侯乃至大小官員,保持中立態度。”
這回,韓沛眼神劃過一絲激賞,她雖養在鄉野,眼界卻不狹隘。
“國公府已把人帶回就醫,礙於不少民眾包括金城衛都是人證,你到金城衛把證詞記下。”
她心不在焉地保持沉默,接下來的一路,各自無言。
回了都指揮使府,記錄了案發事件經過,有人通知她可離開了。但是此事還沒解決,她雖然是受害者,案件解決之前,不得離開京城。
韓沛負手而立,目送著那一抹嬌小背影,眼底幽深似海。“讓鷹軍守住她的住所。以我對路承誌的瞭解,隻要是跟國公府杠上的人,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主上,派五人日夜蹲守可足夠?”燕慶從未遇著讓訓練有素的鷹軍去保護女人的特殊情況,隻能小心翼翼追問。
“她住的地方僻靜,好下手,對方如果要斬草除根,對付幾個女人,不會派太多人手。那就帶十人足矣。”韓沛麵色清冷,不等燕慶轉身,又說。“帶二十人去,保險。”
燕慶瞪大眼。
二十人?保險啥呀?鷹軍二十人,足夠抵禦兩百人的亂軍了。
國公府派來的那些殺手,也就對付手無寸鐵的平頭百姓,一些江湖賊寇罷了,哪是鷹軍對手?
向來大敵當前,從容不迫的主上,怎麽願意為一個女人出動鷹軍?
國公府四郎君當街騷擾民女,這個訊息在第二天就傳的沸沸揚揚,關鍵這位民女,還是沈家出族不久的庶女,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這位四郎君的名聲一下子臭不可言。
關鍵是被都指揮使大人撞個正著,本就是督查王朝貴胄官員,蒐集證據,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事態如何發展。
……
翌日清晨,沈梨得到端午的訊息,馬上趕去了樓外樓。
樓外樓的大門外,被丟了數十隻死雞死鴨,弄的滿地血淋淋。
這一年內,樓外樓在京城突然崛起,分走了其他酒樓飯館的生意,惹人眼紅,樹敵是難免的。短短一天,就有風言風語散播出去,樓外樓的食物不新鮮,用的是病死的飛禽走獸,賤價買進,高價售出,賺的是昧良心的錢。
沈梨並未陣腳大亂,經商過程中,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她隻需花錢雇幾個護院連夜抓賊,再把這些人送上官府,等官府查明何人在背後惡意競爭,就能還樓外樓清白。
隻是第二天,她就發現樓外樓被包圍了。
大門口一左一右站著二十個金城衛,每個都麵無表情,不用問,必然是金城衛主帥韓沛的授意。
她眼看著不少客人來到門口就被這大陣仗嚇得掉頭離開,一整天才進來了幾桌人,人人吃的膽戰心驚,囫圇吃幾口就離開。
他這是存心壞她生意,斷她財路!
短短一天下來,就少了七成進賬,這樣下去,她就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