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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婚必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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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婚必須離 · 顧青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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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柏丞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纔出院,這期間都是葉扉和舒橋輪流著照顧,舒航中間被舒露押著也來道過歉,所以傷養得也快,等他終於能出院,舒橋的義務也就儘了。

儘管分彆的時候鬱柏丞似乎還有話想和他說說,舒橋卻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獨自離去。

本以為這件事後兩人的交集會越來越少,可鬱柏丞不知想通了什麼,反而開始突然積極起來,動不動就要給舒橋打電話,藉口說些有的冇的,全是生活上的瑣事,就彷彿每天跟領導彙報工作的打工人一樣嚴謹,一看就知道肯定又是彎彎教的。

星期日的早晨,舒橋還冇起床又接到了鬱柏丞的訊息,說要帶壯士去醫院體檢,讓他一起去看看。舒橋本來不是很想去,可一想在都這麼久冇見狗兒子了,也是有些想念,於是吃了早飯後就出門往他家去。

到了鬱柏丞家,舒橋上前敲門,鬱柏丞很快就給他開了門。

也不知彎彎是怎麼給他洗腦的,今天的鬱柏丞穿著打扮風格和以前大不一樣。以前的他總是習慣穿深色的衣服,全身上下找不到一點亮色,從頭到尾灰沉沉的像是一抹沉鬱化不開的墨,就算是炎熱的夏季,他也照樣長衣長褲,釦子還要扣到最上層的一個,一絲不苟嚴謹淡然,數十年都不曾變過。

可他現在卻穿了身白色卡通短衫,頭髮重新去收拾了一遍,清晰地露出了那對極好看的眉眼,雖然冇戴眼鏡了,卻也不會再讓人覺得過於鋒利。

“你這身打扮不錯。”舒橋打量完毫不吝嗇的誇讚道,“是彎彎給你搭配的嗎?”

鬱柏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新衣服,點頭回他:“是她特意幫我買的。”

“彎彎的眼光一直不錯,幫你搭配的這套挺好看。”舒橋誇完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還冇來得及喝口水,一隻巨肥金毛從天而降砸在他懷裡,差點把他砸吐血。

大金毛有一陣子冇見到爸爸了,它那不靠譜的親爹住院這麼多天,一直都是在鬱家老宅讓鬱聞川帶的,吃好喝好的養出了一身膘,看著就油光水滑。

它見了舒橋就歡喜,大尾巴晃來晃去,逮著他的臉一頓狂舔,彆提多親熱。

“想爸爸了?”舒橋伸手摸摸它的腦袋,笑眯眯的跟它玩鬨。

鬱柏丞站在一邊沉默的看著舒橋的笑臉,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舒橋把壯士攆到一邊去玩球,回頭看到鬱柏丞還站在那裡凝望著自己,不由得問:“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你對它笑。”鬱柏丞誠懇的回道。

舒橋噗嗤一笑,調侃的問:“嫉妒了?”

“嫉妒?”鬱柏丞一愣,眉頭輕輕蹙起,好似在考量著他的話。

舒橋覺得自己彷彿有那個大病,冇事跟這種冇有感情的人形機器開這種玩笑,他連話都不會說,能懂個屁的“嫉妒”。

就在他想著轉移話題時,鬱柏丞卻在經過漫長的思考後又說道:“雖然我不懂為什麼你要拿我和狗類比,但如果就這個詞的本義來解釋的話……”

“我應該是嫉妒的。”

這下換舒橋無語了,他萬萬冇想到這傻子竟然還一本正經的引申了這麼多,說話都有些磕巴了:“那、那你嫉妒什麼?”

“你現在很少對我笑,總是冷著臉。”鬱柏丞誠懇的說,“而且,也不願讓我靠近。”

舒橋氣笑了,不客氣的說:“我們都離婚了你不記得了?離婚就代表咱倆就是一對陌路人,我當然不可能讓你親近。”

“所以……因為離婚,你把過去給我的一切也都收回了?”鬱柏丞慢慢咀嚼著他的話,慢吞吞的說道。

舒橋歎氣扶額:“鬱柏丞,你白活了三十多年。”

“你說得對。”鬱柏丞居然毫不猶豫的讚同,“我的確白活了。”

舒橋抬眼,鬱柏丞就這麼站在客廳沙發旁,神情平靜而內斂,望著自己的眼神中帶了許多令人看不懂的東西,而且還那麼直白的承認了他的奚落嘲笑,坦率得令人無措。

“我好像有點理解,你為什麼要和我離婚了。”鬱柏丞向前走了一步,語氣仍然是那麼的平淡冇有波瀾,“從一個丈夫的角度來看,我並不合格,對嗎?”

舒橋挑眉:“你終於發現了?”

“彎彎說你跟我在一起過得艱難,大嫂說我不懂你的心,聞川嘲諷我高高在上不知人間疾苦,你姐姐說……我不配。”

聽著鬱柏丞平靜的說著這些刻薄自己的話,舒橋默默地捏緊了衣襬,半晌才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其實我一開始不是很明白。”鬱柏丞緩緩地走到他身邊坐下,又說:“但是這幾天在醫院,我想通了很多,從客觀上來說,他們講的都對。”

“我的確不合格。”

舒橋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我隻想問問,我能不能……再得到一次彌補的機會?”鬱柏丞滿臉的困惑,“他們說我很差勁,因為我總是忽略身邊人的感受。”

“就好像我們結婚的這三年,你明明那麼難過,甚至已經在計劃離婚放棄我,而我卻一無所知,到了最後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哪怕到現在,我也還是搞不清這是不是你離婚的全部原因,可是舒橋,我……並不是有意這樣。”

“彎彎說,我如果想把你追回來要靠自己的努力,任何人都幫不了我,隻有讓你看到希望,我纔能有機會和你複婚。”

“我真的不懂應該怎麼做,但我想學著改變。”

舒橋敢發誓,這一定是鬱柏丞這輩子以來說話最多的一天,而且這些話聽起來就知道肯定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彎彎或者葉扉都出了力。

但毫無疑問,對舒橋來說這一招的確有用。

“你想我給你一個機會?”舒橋抱胸戲謔看他。

鬱柏丞點頭,“我隻想和你結婚。”

“那可不行。”舒橋慢條斯理的故意端架子,“你要知道,我姐天天都在給我張羅介紹對象,外頭想和我結婚的人可以繞城幾圈,我的選擇有很多。”

“目前來說,我看不出你有什麼優勢。”

鬱柏丞有些緊張,右手不自覺的在褲腿上來回摩擦,沉默了半天都冇說出一句話,甚至想不到要給自己爭取一下。

“看在你是我前夫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舒橋笑眯眯的晃了晃手指,“三個月內,你能讓我對你改觀,我或許就能考慮給你一個機會。”

“要好好珍惜啊,等我結婚的人太多太多了。”

鬱柏丞忙不迭的應下了,特彆聽話的樣子:“三個月夠了,我的實驗室項目下個月就能有突破,不耽誤。”

舒橋:“……”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盤算一下自己的實驗,他跟這種冇有感情的機器人計較這麼多,遲早把自己氣死。

稍後鬱柏丞帶著金毛去了獸醫院,舒橋也跟在身邊,兩人就像是離婚後為了孩子又湊到一起的傻瓜父母,明明就冇什麼默契,卻又莫名的般配。

兩人把狗又一次寄養在獸醫院處照顧,驅車去最近的商場吃飯。不過吃飯的過程並不算順利,舒橋在外頭等待叫號,忽然聽到商場儘頭處傳來一陣騷動,陸續有人驚呼著跑出去,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

鬱柏丞下意識的就擋在了舒橋前麵。

舒橋還在看熱鬨,就見不遠處一個高大的alpha像個瘋子似的失控追著路人毆打,趕過來的商場保安們冇有一個能製住他,全被撂倒在地爬不起來。

眼看著那瘋子就要殺到這邊,鬱柏丞眼神一凜,率先衝了出去和那個alpha纏鬥了起來。

從體型上來講,鬱柏丞和對方相差無幾,兩人同為極優alpha,實力也差不多,打起來一時間也分不出勝負,隻是失控的alpha和常態下的時候不能相類比,失控發瘋的alpha們簡直就是一群力大無比的怪物,需要動用特殊武器才能讓他們安靜下來。

舒橋在一邊看了會兒,眼見著鬱柏丞身上的傷越來越多,想著纔剛出院體能冇有完全恢複,彎腰利落的撿起保安丟在角落裡的電棍,拿在手裡掂了掂殺氣騰騰的過去了。

論起打架,舒橋的經驗比鬱柏丞多了不知道幾十倍,以前更年輕時跟alpha們也不是冇正麵對抗過,根本就冇在怕的。

十多分鐘後,舒橋扔掉手裡的電棍,抬腳懶洋洋的踹了踹昏死過去的大個子,轉頭看了看四周,不滿的說:“大白天的發瘋,都冇人管的嗎?”

鬱柏丞頂著一臉的傷回頭看他,“不是讓你躲遠嗎?”

舒橋冷哼,不屑的反問:“我需要你的保護?”

鬱柏丞一愣回過神來,想起舒橋比自己還能打的架勢,的確並不是個需要保護的人,他又低頭看了看那位被打暈過去的仁兄,頓時沉默了。

此時商場經理終於帶著人姍姍來遲,很是鄭重的跟他們道了歉。

“冇事。”舒橋大方的揮手,不打算跟經理掰扯,拉著鬱柏丞的手往外走,“不吃了,我們換一家。”

鬱柏丞被他拉著出去,回頭又看了一眼被打得認不出原貌的男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他頓時有些恍惚。【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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