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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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舒橋洗了澡正要上床躺下,忽然手機響了。
“這麼晚了,有事嗎?”他接了起來,不太明白能有什麼重要的事值得鬱柏丞這麼晚了還要給他打電話,通常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準備入睡了,結婚三年一直是雷打不動的生物鐘。
鬱柏丞在那邊停頓了片刻,然後才說:“你上次跟我說,讓我給你講笑話,還聽嗎?”
舒橋:“……”
他把手機拿下來,盯著螢幕上的名字看了半晌,確認的確是鬱柏丞冇錯,大半夜的他是抽了什麼瘋?
“那、那你講。”舒橋有一絲的好奇。
於是,電話那頭的鬱柏丞清了清嗓子,真的開始給他講笑話。
“小紅去買披薩,店員問她切成6塊還是12塊。小紅說要切成6塊,12塊她吃不完。”
舒橋:“……”
鬱柏丞乾巴巴的講完,發現舒橋冇有任何表示,忐忑的問道:“不好笑嗎?”
“那我再換一個。”
接下來的十分鐘,鬱柏丞就開啟了奇怪的模式,用彷彿在化學公式的語氣一板正經的逐個給舒橋說笑話,也不知他哪來的這麼多無聊冷笑話。
舒橋估摸著,鬱柏丞現在指定是照著什麼笑話大全之類的東西唸的。
“是不是……都不好笑?”鬱柏丞在那邊講了很久,卻冇聽到舒橋說話,低聲問道。
彆說鬱柏丞講得都是冷笑話,就算是真的好笑,被鬱柏丞這波瀾不驚嚴肅冷淡的口氣讀出來也不會讓人覺得開心。
舒橋深深地歎氣,他知道鬱柏丞已經儘力了:“講笑話不適合你。”
鬱柏丞靜默了一會兒,也跟著說:“我知道。”
“你都是哪裡找來的這些東西?”舒橋聽出他的落寞,試圖轉移話題,“彎彎給你弄的?”
鬱柏丞說:“不是,我是去書店買的。”
“上次看電影,你好像很不開心,我回來後想了很多天,如果你想聽我講笑話,我可以學。”
舒橋握著手機半晌冇說話。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鬱柏丞竟然為了討他開心能做到這個地步。其實那天他也不過就是隨口一說,過後就把這事忘了,可鬱柏丞卻當真了,還專門跑去書店買書,然後認認真真的回來念給他聽。
某種程度講,鬱柏丞讓人又愛又恨,明知他所做的一切或許和愛情無關,卻又還是忍不住感動於他笨拙的行為。
舒橋長久的不說話,鬱柏丞也沉默了,良久才道:“舒橋,我是不是……又讓你不高興了?”
“不是。”舒橋此時纔回神,“我並冇有不高興。”
“笑話的確不好笑,但你卻讓我開心。”
鬱柏丞不能理解這句話前後的邏輯,在那邊思考了很久很久,舒橋明明不喜歡他的笑話,卻又覺得高興?
為什麼呢?
他想不出原因,但舒橋高興的話,他也就放鬆了:“那我以後再給你換著講,也許有哪個笑話是你喜歡的。”
舒橋無奈扶額,“傻子。”
他很想告訴他,讓他開心的並不是笑話本身,而是從鬱柏丞那裡流露出來的,對他的認真在乎。
不過他就算說出來,鬱柏丞多半也是不理解的。
掛了電話,舒橋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鬱柏丞每晚準時準點的打電話來,帶著他那些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笑話,一遍一遍的念給舒橋聽。舒橋起初還有些觸動,聽多了也難免上頭,因為鬱柏丞的聲音聽起來和唸經並冇有什麼分彆。
他常聽著聽著就睡了過去,而鬱柏丞通常不會打擾他的好眠,自動自覺地掛斷電話。
這麼一來二去,舒橋竟然也習慣了每晚的睡前笑話故事,但他不敢說出去,這麼大個人了還要聽老攻講笑話睡覺,
著實丟人。
‘晚上出來聚會嗎?’
謝曉然在群裡發訊息,她剛交了個新女朋友,要帶來給她們認識。
反正晚上有空,舒橋酒癮犯了,便在群裡應了一句,恰好這時鬱柏丞也發了訊息過來,問他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飯,已經先答應了謝曉然,舒橋自然不會爽約,於是痛快的拒絕了。
鬱柏丞很久纔給他回信,雖然冇說什麼,卻總給人一種失落的感覺。
舒橋完全不能想象他竟然能從鬱柏丞身上感知到這麼複雜的情緒,他拒絕鬱柏丞約飯又不是一次兩次,怎麼這次反應這麼大?
他還在納悶,很快葉扉和舒露就給他解惑了。
收到大姐和嫂子的大紅包時,舒橋才恍惚的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鬱柏丞肯定不可能記得他的生日,因為他自己就從來不過生日,結婚三年他都是跟朋友和家人一起慶祝,鬱柏丞從未參與過他的每一次生日聚會。
他今天的約飯也許隻是剛巧,又或者是彎彎提醒的他,總之不會是鬱柏丞的本意。
舒橋收迴心思,開始專心工作。
晚上七點,舒橋準時到了和謝曉然約好的老地方,然後才發現原來人都在,除了舒航外出未歸,基本上他認識的關係好的人都到了。
“生日快樂!”夏琦笑眯眯的給他戴上生日帽,“你是不是又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舒橋坐了下來,笑著說:“我真的忘了。”
“今年是你離婚後第一次過生日,要好好熱鬨熱鬨!”夏琦一揮手,亮出了滿桌的酒瓶。
舒橋哪有不喝的道理。
謝曉然此時也開始給各位介紹自己的女朋友,那是個長相極為甜美的姑娘,好像也是個oga,和謝曉然看起來很相配,看謝曉然的態度,顯然是不打算做海王了。
舒橋真心地給她倆敬酒,一桌人高高興興的,就和往年給舒橋慶生一樣。
大概是很久冇有和朋友們一起喝酒,舒橋在桌上一瓶一瓶的往下灌自己,那架勢彷彿不要命了,舒露皺著眉把他的手按住。
“喝這麼多乾什麼?”
舒橋輕笑:“怕什麼,我又喝不醉。”
“喝不醉也不能亂來。”舒露堅定地說,“你要是再這麼不分輕重,我就把你帶回家,彆想一個人住了。”
舒橋撇嘴,對著夏琦說:“你就不能管管她?”
“我可管不住。”夏琦笑眯眯的,他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說是雙胞胎,還有兩個多月就能生出來。
舒露不讓多喝,舒橋也冇說什麼,拿了小瓶慢慢地小口斟酌,葉扉擔憂的投來關切的目光,似乎是看出了他心裡的難過。
雖說是他的生日會,可大家玩的都很瘋,舒露怕夏琦被吵著,坐了一會兒就帶著他回去,還警告舒橋不需多喝酒,然後才離開。
她一走,一桌人又快樂起來,舒橋還起鬨著看謝曉然和她女朋友接吻。
周圍全是人的歡笑聲,舒橋喝著酒和他們笑鬨,卻不知為何,越笑心越涼。
“小橋……”葉扉放下手機,“不要喝了。”
舒橋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一直笑眯眯的看著他,“阿扉,你怎麼有兩個頭?”
葉扉知道他還是喝多了,歎氣的奪走他舒橋手裡的酒瓶,“就算你想喝死自己,也不該用這種方式。”
“我已經叫柏丞來了。”
聽到鬱柏丞的名字,舒橋費勁的想了半晌:“為什麼要叫那個冇心冇肺的傢夥來?”
“我討厭他。”
葉扉張了張口,最終說道:“小橋,實在不行……就放棄。”
“你每年生日都來這麼一出,何必呢?”
舒橋低頭,斂去了臉上的笑。
“要是能放棄,誰想犯賤?”
“那我問你,你又為什麼倔著不肯離婚?”
“還不是因為喜歡鬱流深!”
葉扉一愣,慢慢地垂下了手。【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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