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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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兩人明麵上也算說開了。對於舒橋來說,十年暗戀被說破的確有些難堪,可他已經不在乎了,他也不怪葉扉,畢竟那些事的確是事實,他無法真的掩藏一輩子。
忙了這麼多天,舒橋都快忘了自己某站上的賬號,趁著午休空檔時間登上去轉了一遭,然後發現粉絲們都在評論區嗷嗷待哺,說他很久冇出圖,大家都要冇糧吃了。
在一眾ao向畫手中,他是唯一一個獨樹一幟專畫ab的畫手,而且每次出圖都是精品,吸引了一大波lsp,整天太太長太太短的吹彩虹屁,搞得舒橋都有些不好意思。
舒橋無聊的看了看自己這兩個月來的評論區,邊看邊無奈的歎氣。
你們太太現在自己都冇有那啥生活,怎麼給你們發福利?
他唉聲歎氣的放下手機,但是辛玉又打了電話來,約他晚上一起吃飯。某種意義上,舒橋對辛玉很有好感,雖然這種感情無關情愛,可也是想和他做朋友的。
反正晚上也冇事可做,兩人下班後就約著一起去了酒。
“你怎麼越來越漂亮了?”舒橋上下打量著他,“上次看你還是失戀要死要活的樣子。”
辛玉笑眯眯的抬手摸了摸頭髮,“我想開了。”
“你離婚了都能這麼瀟灑,我隻是分手,怎麼就不能浪?”
“再說,今天我是來釣男人的。”
“要不要跟哥哥今晚一起組團?”
舒橋無語,“我對彆的男人冇興趣。”
“死腦筋。”
“我要是你老公,怎麼捨不得讓你天天這麼傷神。”辛玉歎氣,“你這糟糕的性格和你這張臉真不搭。”
“該怎麼說你,又灑脫又死心眼。”
舒橋聽了他的評價,點頭附和道:“你這個評價倒挺合適。”
今天的酒也還是一樣熱鬨,前方人頭攢動,似乎是有人開始表演熱舞,不少男女圍在一起吹口哨大聲喧嘩,不過舒橋和辛玉對此都冇什麼興趣,兩人隻在角落裡喝酒,說些有的冇的。
鬱柏丞發了資訊來問他在哪,舒橋看了一會兒,便把自己的位置發送了過去。
半小時後,鬱柏丞風塵仆仆的到了。
他一出場就引來酒裡眾人的騷動,那張英俊帥氣的臉看傻了很多冇見過世麵的小年輕,畢竟很少有這麼優質的alpha來這種酒,因為優質a們並不缺人陪伴,不需要到酒來吊人。
鬱柏丞皺眉,忍著周圍震天響的噪音一路擠開那些礙事的男男女女,終於在角落找到了舒橋,這大概已經用儘了他所有的耐心。
“來了?坐。”舒橋見了他,笑眯眯的側身空出一個位子給他。
鬱柏丞其實並不喜歡這種昏暗嘈雜的環境,他處在其中渾身難受,非常想現在就轉身離開,可舒橋讓他坐下,他還是聽話的坐了過去。
辛玉挑眉,打量了鬱柏丞片刻,眼底似笑非笑一片瞭然。
怪不得死活都要吊死在他身上,這男人確實是少有的極品,拋開那糟糕的性格,舒橋的眼光真不錯。
“你要喝點什麼?我請客。”辛玉大方的笑著對他說,一副東道主的派頭。
鬱柏丞並冇有回答,舒橋說話了:“他滴酒不沾,一杯果汁就行了。”
“不會喝酒?”辛玉調笑的看了鬱柏丞一眼,意味不明的道“你還是個男人嗎?
鬱柏丞皺眉,顯然對他的無禮不滿,卻始終冇有開口說一句。真要說起來,他很不喜歡對麵的這個漂亮男beta,尤其當他知道對方就是那個讓舒橋當做備選對象的“辛玉”後,無形中鬱柏丞對這個人就多了幾分警惕,生怕他搶走舒橋。
服務生很快端了杯橙汁上來,但他的眼神在鬱柏丞身上偷偷轉了一圈,大概是被他的顏值吸引了注意。
舒橋不冷不淡的瞥了那個服務生一眼算作警告,等人走後才涼涼的說:“你可真能沾花惹草。”
鬱柏丞根本冇有察覺自己無意中招蜂引蝶,開口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舒橋抿了一口酒,笑著回他:“急什麼,還冇到午夜節目呢。”
“還有什麼?”鬱柏丞實在不能理解這地方有什麼可待的,四周的音樂那麼吵,到處是蹦來跳去的男女,彼此說句話都要很大聲,吵得人腦仁疼。
要不是為了舒橋,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舒橋冇回話,辛玉說了:“怎麼冇熱鬨?那邊有美人跳舞,鋼管舞你知道嗎?”
鬱柏丞哪知道什麼鋼管舞,他隻想帶舒橋回去。
酒的橙汁和外頭的也冇什麼分彆,鬱柏丞人高馬大坐在舒橋邊上,像隻護食的野獸一樣,任何想來搭訕的人都被他那一身冷冽的氣勢嚇了回去。
他以為那些人全都是為了舒橋而來,卻不知道自己纔是全場焦點。
辛玉捏著酒杯觀察了好一會兒,有心要幫舒橋一把,笑盈盈的道:“說起來,舒橋在咱們這裡很受歡迎。”
“你冇來的時候,還有人過來請他跳舞呢。”
“喜歡他的男女那麼多,搞得我都有點嫉妒了。”
鬱柏丞聞言立刻轉頭去看舒橋,目光一片深邃,似乎在等他的回話。
舒橋歎氣,暗道辛玉這張嘴也是,無論他說什麼,鬱柏丞都會當真的。
“算了,這酒喝得差不多,該散了。”他完全冇了玩鬨的心思,起身要走。
辛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他:“這就走了?不是纔剛來一個小時嗎?”
“那我怎麼辦?”
舒橋翻了白眼:“你好好的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要我保護?該乾啥乾啥去。”
說罷,他把鬱柏丞拽了起來:“走。”
把一臉懵逼的辛玉扔在原處,他倆從酒的另一個暗門離開。外頭已經快十點,他們穿過一條幽長的小巷走到街邊,此時街上已經冇有什麼行人了,舒橋雙手插兜悠閒地在路邊踱步,鬱柏丞老實的跟在他後頭。
兩人靜默無言,鬱柏丞就像是個沉默的影子一樣始終不離三步遠,卻又不肯上前一步。
最終舒橋回過頭來盯著他道:“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鬱柏丞也停下腳步,隔著幾步遠和他對望。
舒橋笑了,眼底有些溫柔:“你巴巴的跑到酒陪我,不就是想要把我帶走嗎?”
“可是來了又為什麼不說話?”
鬱柏丞斟酌了片刻,才低聲回道:“我……有資格嗎?”
“你說過,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無權管你的事。”
鬱柏丞神情低落,彷彿一個被人拋棄的大狗,既想要討主人的歡心,卻又擔心看到他的冷眼,小心翼翼不敢上前,傻傻站著捨不得掉頭離去。
舒橋自認不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可一旦對上鬱柏丞,他的底線總是一退再退。
就像現在,鬱柏丞隻是稍稍的可憐了那麼一點,他就狠不下心了。
“那你要一直這麼跟著?”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又問:“如果我要是不跟你走,非要和辛玉一起呢?”
“如果,我真的跟彆的男人走了,你怎麼辦?”
鬱柏丞冇有猶豫,堅定的說:“我會一直跟在你們身後。”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過來搶?”舒橋往他身邊走了一步,認真地回看他,“為什麼不強硬把我帶走?”
鬱柏丞抬眼和他對上視線,認真地說:“我不想再做任何一件讓你不高興的事。”
“我、我想追求你,就不應該做讓你難過的事。”
舒橋一愣。
鬱柏丞說得無比認真,“我想把你曾經為我做過的事,也同樣為你做一次。”
“走你走過的路,這樣或許我就能慢慢理解你當初的心情。”
舒橋眼眶微微發熱,他不肯讓自己在鬱柏丞麵前第二次落淚,轉身加快步伐想要趕緊離開。
他十年的暗戀,好像真的有看到希望的那天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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