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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該起了。”不多時,晴山聲音從外間傳來。
“嗯,你進來吧。”林驚枝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啞得厲害。
等晴山和綠雲扶著坐起來的時候,右手胳膊酸脹得幾乎抬不起來,指尖依舊著潤潤的紅,好似昨日那黏膩膩的還殘留在手上。
想到昨夜,林驚枝不自覺用力咬著瓣,眸底泛著怒。
本是沒有清早沐浴習慣的,可一想到裴硯昨日肆無忌憚握著手腕的所作所為。
略微沉,朝晴山吩咐:“去小廚房說一聲,我要沐浴。”
晴山微愣,不明所以,等和綠雲一同伺候林驚枝沐浴時。
見手腕、香肩、背脊明艷人的蝴蝶骨上,都開著桃花花瓣一樣淡淡的緋,那落在白如珍珠的上,格外顯眼。
兩個未知人事的小丫鬟,這纔有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家主子為何要沐浴。
沐浴後,用過早膳,等晴山拿過披風要伺候林驚枝穿上時。
林驚枝外屋外走的步伐頓了一瞬,抬眸往暖閣後方博古架的位置掃了一眼,想了想還是抬步走過去。
當小心移開一旁的琺瑯牡丹花瓶後,看著空的花瓶後方,有片刻出神。
明明記得沐浴後,趁著裴硯不注意,悄悄把東西放在這了,怎麼就莫名其妙不見了?
心底有些不安,但這會子時辰又趕著去裴太夫人的萬福堂請安。
林驚枝耽擱不得,隻得著心思,喊了晴山拿來鬥篷繫上,快步離去。
今日萬福堂雖不如昨日人多熱鬧,但依舊能聽到熱鬧說話聲傳出來。
守門的丫鬟打起簾子,林驚枝步伐盈盈走進去。
抬眼一看,昨日賓客除了沈太夫人崔氏還在外,剩下的眷都已離去。
今日裴家各房眷早早就到了,林驚枝因為找荷包耽擱了一會子功夫,倒了來得最遲的一個。
“祖母萬安。”
“沈家老祖宗萬安。”
林驚枝斂去眸中神,上前朝兩位坐在主位上的長輩行禮。生得艷傾城,進來瞬間,花廳彷彿春天百花盛開般明艷。
本拉著秦雲雪的手說話的沈太夫人,見進來,當即朝招手。
“枝姐兒可算是來了?”
“今兒一大早,裴硯就派了婆子來萬福堂同你祖母說,你要遲些時辰過來。”
“昨日夜裡若是累了,就多睡會,你祖母又不是那般不近人的長輩。”
沈太夫人說著,視線忽然落在林驚枝雪白側頸上,那有一抹連刻意戴上的狐裘圍脖都遮掩不了的紅痕。
是過來人,又怎會不知小夫妻年,像裴硯這般的郎君定是有使不完的力氣,必然是累著滴滴的小妻子了。
朝林驚枝深深一笑:“小夫妻好,裴硯瞧著是個會疼人的。”
“好孩子,過來,來我旁坐。”
林驚枝呆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沈太夫人話中的深意。
麵上,心底卻惱怒得。
裴硯麵上看著無關風月的模樣,背地裡卻把八百個心眼子都使在上,至今還沒想明白,昨日夜裡裴硯雖然沒做到最後一步,但為何要換了別的方式發狠“懲罰”。
林驚枝被沈太夫人拉到旁坐下,這一坐,一旁秦雲雪自然到冷落。
秦雲雪本就素白的臉,這會子更是白得沒了毫,低垂著腦袋怯生生看林驚枝一眼,那表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偏生沈太夫人像沒看見一般,隻是一個勁兒拉著林驚枝說心話。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林驚枝是失散多年的嫡親孫呢。
二姑太太裴月蘭坐在二夫人吳氏旁,眼底著冷,本想著若是秦雲雪能得了沈家太夫人喜歡,嫁給沈家嫡係孫輩,何嘗不是一門好婚事。
可偏偏沈家那老虔婆,表麵上瞧著笑盈盈的誰都是寶貝、心肝兒,實際上連正眼都沒瞧一眼秦雲雪。
想到這,二姑太太裴月蘭就氣得咬牙。
以沈家與裴家素來親厚的關係,誰知道沈太夫人這一趟過來是不是相看二姑娘裴漪憐的,必須要在裴漪憐婚事定下前,想法子壞了的名聲纔好。
昨日夜裡,蔣家已經悄悄通過暗中收買的婆子,往府中送了口信。
昨日大壽,裴漪憐已經在花園裡見過蔣家哥兒,還接了荷包,下一步就是最好能快些帶裴漪憐出府,再與蔣哥兒見一麵。
裴月蘭回想這幾次對裴漪憐的算計,那些“書”,看來還是有效的。畢竟懷春涉世未深的年紀,又被家中嚴厲世俗規訓管教得嚴格,就不信二姑娘不會對書中世界嚮往。
到時以私定終,私相授為由,毀了裴漪憐清白。
裴月蘭就不信,裴太夫人還能豁出老臉,再把裴漪憐嫁五姓高門。
恐怕最後裴漪憐為了嫁人,最好的歸宿還不是得忍氣吞聲,嫁給姨娘蔣家的哥兒。
裴月蘭越想越得意,五姓高門,既然嫁不了,那麼這輩子就算豁出去家命,也得想法子讓自己兒秦雲雪嫁進去。
就在花廳裡熱鬧的時候,忽然有一婆子匆匆從外進來。
落雪的天,似乎連傘都來不及打,,頭上銀簪也歪歪斜斜不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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