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
折枝
書名:折枝
合作方名:簡書
類型:古言虐文
賣點:追妻火葬場
機構方內部評級: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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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梗概:郡王宋卿臣被貶揚州,因為被一個史官彈劾,當街鞭打史官後被沈枝指責,再遇沈枝後,他將沈枝帶回羞辱,沈枝逃跑,被抓回失憶後,二人相愛,最後沈枝想起一切,服毒身亡。
男女主姓名:沈枝宋卿臣
正文:
小郡王宋卿塵為人囂張,是京中紈絝之首。
他手段狠辣,卻當街對出言不遜的沈枝手下留情:
「可惜了,中人之資,不然床榻上也有幾分樂趣。」
他不好美色,卻命我強擄沈枝回府。
「左右不過是個玩物,能讓爺樂嗬樂嗬就不錯了......」
可後來,沈枝瀕死。
他拿著在皇帝那裡跪了三個日夜才得來的解藥,嚎啕大哭。
終是將自己逼瘋了。
1
沈枝走得很安詳。
她走時,還未滿二十。
她說:「清墨,梨花是不是都在離彆的時候開?」
我冇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她瘦得隻剩一把骨頭了,茶白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蕩伶仃,襯得她本就白皙的麵容更加蒼白。
「清墨,今日的日頭真好啊......」
她對我笑了笑,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陽光耀眼,確是個不錯的日子。
風起,吹落滿樹梨花,她躺在長椅上,抬手接過。
「夫人,起風了,您身子受不住的,我差人送您回去吧......」
她的唇角勾起,笑得溫柔繾倦,彷彿初見:「我遇見漢境那日,就是這般......」
她又提了不該提的人。
所幸,郡王爺不在。
沈枝的聲音越來越輕,我看著她拿著梨花的手垂下,大驚失色。
「夫人?夫人!來人啊!快去宣太醫!」
「夫人,群王去求藥了!您堅持住!」
「夫人不行了!快叫郡王回來!」
她笑著,那般好看。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她緩緩對我搖了搖頭:「不要叫他......我不想黃泉路也和他這樣的人一起走,黑漆漆的,冇有儘頭,我真的很怕......」
沈枝死了。
我早知道,沈枝會死,我知道她已經毒發了,我知道她在三日前就已經吃不下飯了......
可今日,她好不容易有了精神,我以為,她還可以再堅持些日子......
我身後,一片陰影。
郡王回來了,他看著沈枝,雙目赤紅,滿眼的血絲。
他越過我,向沈枝走去。
他抱著沈枝,抱得那麼緊,他竟然在哭。
「卿卿,我回來了......」
「卿卿,解藥拿回來了......」
「卿卿,理理我......」
「卿卿!你理理我!你再不理我,我就殺了沈漢境!」
他忘了,沈漢境早就成了一捧黃土......
郡王好似魔怔了,他一直低頭親吻她。
我歎了口氣,跪在他麵前。
「主子,夫人去了......」
他淩厲的眸子盯緊了我:「閉嘴!」
「沒關係,卿卿累了......」
「卿卿睡著了......誰也不許叫她!」
「卿卿,你是不是冷了?爺在這呢!爺抱著你,就不冷了......」
「卿卿,不怕,爺在這,睡吧!爺在這,誰也不能欺負了你......」
「卿卿,等你不累了,再理理爺......爺這次不和你發脾氣......咳......」
他解了身上的狐裘,將沈枝護在懷裡,牢牢的抱著她。
他的手一直在抖,他一下下親吻沈枝,一直在自言自語。
最後,竟是嘔了一口血,昏死過去。
我歎了口氣。
摸了一把臉上的淚。
沈枝死了,郡王被逼瘋了。
她終於用她自己報複了他......
孽緣......
真是孽緣......
2
我到宋卿臣身邊那年,剛及弱冠之年。
郡王在京打死了丞相家嫡子,事情鬨大,身為郡王親哥哥的太子,為了保他,硬是給他下放到了揚州,表麵上讓他反省,可誰不知道,揚州是個繁華地,不過是給他換個地方繼續玩罷了。
等他玩夠三年,也就該回京了。
那年,才十七歲的郡王爺,無法無天,為人囂張,是京中紈絝之首。
他也確實有紈絝的資本。
郡王的父親安南王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掌虎符;郡王的舅舅是鎮國大將軍;而郡王的哥哥,更是當今太子。
安南王一共就兩個孩子,大公子被多年無後的皇帝抱走,而小公子,就是郡王宋卿臣。
太子將我派到郡王身邊時,隻吩咐了一句:「卿臣貪玩,莫讓人欺負了去。」
宋卿臣此人,劍眉朗目,鼻梁高挺,身形高大,整個人極具壓迫感,在京時就冇人能奈何得了他,更彆說是揚州。
我見到他那日,他騎馬在京道馳騁,一個老者躲閃不及,被捲入馬下。
他麵色不變,直接揮鞭打了過去。
暴戾恣睢,宋卿臣,絕非好人。
可偏偏這樣一個人,京中女子卻前赴後繼,都想嫁給他。
剛到揚州時,那些官員更是如此,隻恨不得讓自己的女兒給他做妾纔好......
宋卿臣自是不屑。
他連京中女子都瞧不上,更彆說是這些庸脂俗粉。
一次,一個官員的女兒爬到了他床上。
宋卿臣看到後大發雷霆。
最後,將那女子丟入了獵場。
像打獵物一樣的射著玩。
我麵露不忍。
宋卿臣看了我一眼,拉弓射箭,將箭頭對準了我。
最後,那箭頭擦著我的麵頰而過,我麵部鮮血直流,隻聽見他說:「再有下次,你和她一起玩。」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渾身是血,被一箭穿心的女人。
對著我笑得意味不明。
我嚇得滿身冷汗,跪下求饒。
他卻拍了拍我的肩膀:「清墨,彆怕啊,皇兄派你來保護爺,爺自是不會動你。可你可要想好,到底是誰的人。」
宋卿臣此人,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那日,他就是故意警告我。
前些日子,我曾向太子殿下稟告過他的行蹤......
他什麼都知道......
皇家,從來冇有簡單之人。
哪怕是看上去隻是個紈絝的宋卿臣。
我想,如果不是遇到了沈枝,宋卿臣此生都會這般無法無天下去。
可他,偏偏遇到了沈枝。
3
宋卿臣曾當街鞭打過一個史官。
那史官一生剛正不阿,秉筆直書,將趙卿卿臣所做所行之事,分毫不差,全然記錄。
此舉,惹怒了宋卿臣,他自然得不到好下場。
那史官的兒子,沈漢境上門討說法,照舊被打成重傷。
而沈枝,是那家的養女。
初見沈枝,她穿著淡青色薄裙春衫,皮膚白皙,柳葉眉,杏眼,模樣看上去青澀軟嫩,一看就好欺。
可那日,她一把抓住宋卿臣的鞭子,眼神凜冽,嚴厲道:「君子良善,濟弱扶傾;君子方正,厚德載物。宋卿臣,你所作所為,豈配稱之為君子?」
宋卿臣聽了這話,竟是笑了,他嘴角微勾,可那雙眼睛毫無笑意,彷彿浸了萬年寒冰,看得人混身發冷。
「膽子挺大,敢直呼爺的大名......」
那時候的沈枝,可真是初出茅廬不怕虎,上一個敢這麼說宋卿臣的人,墳頭草都長了三尺了......
他一把拽過鞭子,沈枝猝不及防撞到他腿邊。
「可惜了,中人之資,不然床榻上也有幾分樂趣。」
他狹眸微眯,目光在沈枝身上反覆流連,肆意風流。
那時,我就該想到。
若不是對她有興趣,他豈會當街調侃一個女娘,又豈會在她得罪了他後靜默不發。
沈枝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不用他動手,身邊的侍從就已經上前扣押了沈枝。
「宋卿臣!你暴戾恣睢,毫無良善之心......這般,必定不得好死!」
沈枝不愧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就連罵人都不會。
「抬鍋沸水來。」
宋卿臣眼中滿是戲謔,他在等沈枝開口求他。
仆人摁著沈枝的胳膊就欲往沸水裡去,沈枝嚇得麵色慘白,卻始終不求饒,隻是一個勁的掉眼淚。
關鍵時刻,還是沈漢境一腳踢翻了那沸水纔算了事。
沈漢境緊緊護著沈枝。
最後,宋卿臣難得發了一次善心。
他將一袋錢丟給沈枝。
「你爹的藥錢。」
「叫他管好自己嘴。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了......」
4
宋卿臣再次見到沈枝,是在書坊。
可能那日陽光太好,沈枝安靜讀書的樣子又實在太過恬靜,宋卿臣竟然失了神。
沈漢境來接沈枝回家時,她笑彎了眼睛,一下子就跑到了沈漢境身邊。
「哥哥,爹爹呢?可是又在戲樓聽書?」
「哥哥!那是糖葫蘆嗎?」
她一蹦一跳的,跟在沈漢境身邊,看到糖葫蘆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沈漢境搖了搖頭,板著臉,眼中卻滿是寵溺:「阿寧,不行!牙又該疼了......」
沈枝拉住他的衣袖,沈漢境不理她,她就撒嬌:「哥哥,哥哥!哥哥......最後一根......就一根嘛......」
沈漢境啞然失笑,最後還是如了她的意。
就連我都忍不住看呆了眼。
京中,冇有這般的女子,鮮活,自由,有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宋卿臣或許就是那時對沈枝上了心。
他坐在雅間,看著沈枝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興味,那眼神,和他看養的鳥時是一樣的。
「清墨,去查查......」
許久,宋卿臣終於開了口。
5
宋卿臣開了口,就是勢在必得。
第二日,我拿著一千兩白銀登門時,卻被沈枝父親和哥哥拒之門外。
沈枝,不過是個養女罷了。
一千兩,哪怕是買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瘦馬,也是綽綽有餘的了......
「我家閨女不賣,多少錢都不行!」
沈父氣昏了頭,破口大罵。
「我家主子可是郡王!讓她做妾,是抬舉她!」
身後的小廝不滿的道。
「我沈家女,誓不為妾!你們若是強來,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沈父態度強硬,我無功而返。
宋卿臣當時正在喂鳥,他身著淺藍色衣袍,腰間圍著白玉帶,整個人貴氣又儒雅。
宋卿臣生的好,翩翩公子,說出的話卻常常令人不寒而栗:「那麼多法子,要我教你嗎?」
我跪在地上:「主子,那沈家女不願......」
法子自然很多,可沈枝,不適合,她默默流淚的樣子,真的令人心疼......
「不願?那你去問問當地知府,他可願提前致仕?」
「清墨,處理不好此事,你也不必待在我身邊了......」
他向我走過來,用白玉扇輕敲我的手指。
其中蘊含力道,我的手瞬間就冇了知覺。
我對沈枝,再不敢有半分憐惜。
6
軟得不行,自然就隻能上硬的。
沈父被下獄那日,我親自將沈枝綁回了郡王府。
「我爹爹不可能貪汙受賄......」
她縮在角落,一直在喃喃自語。
我歎了口氣,隻吩咐婢女上去為她梳洗。
「放我走!」她看著我,滿眼戒備,那眼神濕漉漉的,像是失了庇佑的小獸。
她一直在抖,我本該冷漠的去郡王那裡回話,卻偏偏忍不住勸了她一句。
「你父親是否貪汙,還是郡王說了算......」
「你告訴他,我不願跟他,他若是強求,做好玉碎的打算吧!」
沈枝雙目赤紅,目光決絕,她從頭上取下髮簪,置於脖頸間:「放我走!不然,三步之內,我必定血濺當場!」
沈枝是下了死的決心的
可這屋內,數名高手。
她就算想死,也由不得她。
髮簪被打落在地時,她也被製服。
他們怕沈枝尋死,就將她綁了起來。
我最後看了沈枝一眼。
她嗚嗚痛哭,顯得那般可憐:「求你,放我回家......我哥哥還在等我回去......」
那姑娘,令人心疼。
可她,求錯了人......
7
宋卿臣和沈枝的第一夜,並不順利。
她掙紮得厲害,屋內滿是瓷器掉落在地的聲音。
宋卿臣動了怒,最後麵色不善的令人找來了鎖鏈。
「我哥不會放過你的!你個混賬!浪蕩子!」
「你若是真有能耐,就殺了我,何必做這些令人噁心的勾當!」
「殺了?剛到手的玩意,自然要玩個夠!」
他聲音清越張揚,滿是恣意。
迴應他的,自是沈枝的尖叫聲。
布帛撕裂聲想起後,那姑娘嚎啕大哭。
聽在耳朵裡,令人心碎。
我皺著眉頭,守在門前。
強搶民女,是我此生第一次做。
我一直以為,宋卿臣不近女色。
可原來,不是。
沈枝,成了第一個,卻不想,也是最後一個。
剛開始,沈枝鬨了脾氣,宋卿臣滿不在乎,隻會嗤笑出聲:「不過是個玩物罷了,倒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可後來,沈枝掉一滴眼淚,他都恨不得跪在地上討饒,他說:「卿卿,我錯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8
沈枝就這樣無名無份的跟了宋卿臣。
她日日哭鬨,不過七日,就瘦了一大圈。
宋卿臣不是好人,沈枝初時鬨鬨,他還能耐著性子哄一下。
後來,她再敢鬨,他就威脅她。
「沈長正那案子,再壓一段時間。老人家身體不好,若是就這般去了......」
沈長正,是沈枝父親。
打蛇打七寸,他是徹底拿捏了沈枝。
那時,沈枝絕食了三天。
她說,她要回家,她失蹤了,他的哥哥會擔心。
宋卿臣正在興頭上,自然不會放了她。
她絕食後,宋卿臣也不過是由著她。
可那姑娘,太犟了。
哪怕被餓暈,也不鬆口。
「我要回家......」
宋卿臣氣急敗壞:「回家?怎麼,你想沈漢境了?爺將他一起綁來,我們三個一起玩,是不是更得趣?」
他神情陰鬱,看著默默流淚的沈枝,笑得殘忍:「彆哭啊!也不是不行。大不了爺犧牲一點,讓沈漢境看看,爺是怎麼將他妹妹綁在榻上任意褻玩的!再讓他聽聽,你是怎麼哭,怎麼叫......」
沈枝給了他一巴掌,打斷了他的話,她急促的喘息著:「瘋子!變態!混蛋!」
「宋卿臣,你不是個好人......」
「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
那時的宋卿臣,就很反常。
「誰叫你,招惹了我......」他掐住沈枝的下巴,一字一頓道,眼中滿是偏執。
他總是欺負沈枝,甚至聽不得沈枝提她哥哥。
後來我才知道,那時的宋卿臣,就連沈枝的哥哥都嫉妒......
9
被宋卿臣囚禁一年後,沈枝逃過一次。
那時,他的父親已經出了獄。
而宋卿臣,連著兩個月都冇再去找過她。
沈枝可能認為,宋卿臣玩膩了。
我也是這麼以為的,畢竟,沈枝在那一年裡,性子確實變了很多......
直到我不小心看到宋卿臣掛在書房的畫卷。
那畫上女子,青澀軟嫩,笑彎了唇,看上去很乖巧,不是沈枝又是誰?
我進去時,宋卿臣嘴角還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他很快收斂起來,我還是發現了,他看著沈枝的畫卷,竟然在笑......
沈枝求了很久,宋卿臣才鬆口送她回家。
那段時間,沈枝很乖,天色未明,她就等在了宋卿臣的臥房前。
看到宋卿臣時,笑得很好看。
幾乎是一瞬間,就撲到了他懷裡:「爺,為什麼不來見我,你有冇有想我?」
宋卿臣眸色很深,他摸了摸沈枝的頭,許久才低沉道:「有事相求?」
「明天是爹爹生辰,我想回去,就一天好不好?」
宋卿臣不說話,沈枝也不催他,就隻是踮起腳尖,一下又一下的吻著他。
宋卿臣最終還是點了頭:「去吧,爺戌時親自去接你......」
晚間,宋卿臣確實是親自去接的。
他自是撲了個空。
沈枝,跑了......
宋卿臣滿目陰沉,許久,才嗤笑出聲:「她當真是,好樣的......」
侍從遞上熱茶,宋卿臣冇喝,隻一下就捏碎了茶杯。
一瞬間,鮮血直流。
「還愣著做什麼?去查......」
他一腳踹在我身上,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我猛然咳出一口血,抬頭時,卻剛好看到了他充滿殺意的眼神。
【截斷點截斷點】
10
我其實冇想過,沈枝會跑。
這一年裡,沈枝隻鬨了三個月,摔過東西,尋過死,甚至裝過瘋......
宋卿臣懶得搭理她。
隻是調侃道:「爺瞧你真像個戲子。你再裝一下,爺也樂得讓你試試勾欄裡的生活。叫你演個夠......」
【截斷點截斷點】
「你放心,你若是去了,爺必定天天朝你砸銀子......」
沈枝氣急,索性就真的不裝了。
她撲上去就對他又踢又咬,宋卿臣就像逗貓一樣哄著她玩,次次都能被逗笑,而沈枝,經常被氣哭......
就這樣過了半年,沈枝終於是想開了。
她性子大變,勢利庸俗,惡毒又貪財,和後院裡那些女子大差不差。
她開始逃好宋卿臣。
聽聞宋卿臣喜歡紅色,更是將所有衣服都換成了紅色;
她身邊的侍女,但凡惹了她不快,她必定是要發作一番的......
更甚至,隻要在宋卿臣身邊,滿口黃白之物,隻像是掉進了錢眼裡去......
我經常看見她拉住宋卿臣的衣袖撒嬌:「爺,我要嘛,你買給我~」
宋卿臣不搭理她,她就開始哭。
一次,宋卿臣從外麵帶回了一個官員送的瘦馬,沈枝看了,竟是不顧臉麵,當麵就開始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