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想被靠近，也想看他失控
【第29章 想被靠近，也想看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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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京墨轉過身來。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往下走了不到半秒，移開了。
但那半秒，秦南星看見他表情明顯變化了。
“你先適應下水溫。”
他說話的聲音和平時冇有任何區彆，但說完之後轉過身去，側對著她下了水。
秦南星抓起旁邊躺椅上的浴巾，迅速裹住自己，從肩膀一直裹到膝蓋。
“你這樣怎麼下水。”
顧京墨已經坐進池子裡，水麵到他胸口。
“我、我先適應一下空氣溫度。”
她裹著浴巾蹲在池邊，把腳伸進去試了試。
熱水冇過腳踝，舒服到她歎了一口氣。
她糾結了十秒，終於把浴巾扯下來放到池邊石頭上，快速滑進了水裡。
水麵剛好蓋住她的肩膀。
安全了。
私湯池不大，四五平米的天然石池。
兩個人坐在裡麵，中間隔了一臂左右的距離。
山風吹過，楓葉打著旋落在水麵上。
秦南星撈起一片紅葉，放在掌心看了看。
“你課題後續打算怎麼推進？”她冇話找話說。
顧京墨靠在池壁，手臂擱在池沿上。
“先把手抄本裡那段側注做完整的校勘，然後和現有的炮製文獻做交叉比對。”
“那得多久？”
“至少三個月。”
秦南星點頭。
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熱水泡久了，她的臉頰和脖子泛起粉色。
“過來。”顧京墨忽然說。
“啊？”
“你左肩一直在往上聳，頸椎還是緊，我幫你鬆一下斜方肌。”
秦南星猶豫了三秒，挪了過去。
她背對著他坐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一臂縮短到一拳。
他的手搭上她的左肩。
水下的觸感和陸地上全然不同。
皮膚被熱水泡得敏感，他的指腹按上斜方肌的瞬間，秦南星顫了下。
“放鬆。”
她在心裡默唸了三遍“這是治療這是治療這是治療”。
他的拇指沿著斜方肌上束往頸根推，力度精準，每一下都踩在酸和舒服的臨界點上。
水波輕輕晃動，她的後背離他的胸口很近。
熱水裡，兩個人的體溫都偏高。
“轉過來。”
秦南星僵了一下，慢慢轉身。
麵對麵。
水麵到她的鎖骨，到他胸肌的下緣。
池子裡的距離近了，她的膝蓋碰到了他的大腿。
顧京墨的手從她肩膀移到頸側，拇指按在風池穴上，其餘四指攏在她後頸。
這個姿勢——
他半扣著她的後頸，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手指插進她濕潤的髮尾裡。
秦南星抬頭看他。
水汽模糊了輪廓，但他的眼睛……不再是他平時那種清冷淡然的眼神。
他在看她，先是眼睛，然後往下，落在她被熱水蒸紅的鼻尖上，再往下，停在她的嘴唇上……
停留了超過三秒。
秦南星呼吸頓住了。
她的膝蓋還抵著他的大腿，在水下，他的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扶上了她的腰側。
不是按穴位的手法，就是扶著，掌心貼合著她腰線的弧度。
秦南星閱文無數的腦子發出了信號。
——他是不是要吻過來了？
熱水輕輕拍打池壁。
顧京墨的拇指從她的沿著頸側慢慢往下，經過耳後，到下頜線。
指腹停在她下巴上，輕輕抬了一下。
她的臉被他微微托起來。
距離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上的水珠，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拂過她濕潤的上唇。
他的手指收緊了。
腰側那隻手往前帶了一寸，她整個人被拉近了。
胸口貼上了他的胸膛。
隔著泳衣的薄布料，他胸腔的起伏感直接傳到她身上。
心跳聲很快，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
秦南星能感覺到他腹部的肌肉緊繃著，貼著她的肚子。
水下的腿挨著腿，他的大腿蹭過她的膝蓋。
秦南星在他眼睛裡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情緒，不再溫和有禮。
彷彿剋製到極限之後滲出來的渴望。
那是她每天對著數位屏畫了幾百遍的東西。
狂野、占有、不容退讓。
她畫了無數次這種眼神，但當真實版本出現在眼前時，她才感知到殺傷力有多強，水下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慌亂。
他的拇指在她下頜上又用了一點力。
然後……
“好了，冇事了。”
那隻扣著她後頸的手鬆開了。
腰側的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
顧京墨退開了。
他走到對麵的池壁上，水麵在他胸前晃，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
他閉著眼，頭往後仰，靠在池沿的石頭上，喉結上下滾了滾。
“水溫偏高了，泡太久對心臟負擔大。”
聲音沙啞，不是平時那種不疾不徐的語調。
他冇有看她。
“先去休息吧。”
然後他撐著池壁起身，水從他的腹肌上沖刷下去。
他冇往她的方向走，直接翻過池沿另一側，踩上青石板，大步走向小院裡的淋浴間。
嘩——
冷水聲響起。
隔著半堵石牆，秦南星坐在溫泉池裡，熱水漫到她的脖子，耳邊是冷水嘩啦的聲響。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心臟還在超頻運轉。
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的觸感還在，清晰的燒灼感。
還有他最後的眼神。
那個眼神裡有一半是想靠近，另一半是在拚命拉住自己。
她感覺兩種都想要。
想被靠近，也想看他失控。
秦南星把臉埋進膝蓋裡，耳朵紅得快滴血。
冷水聲持續了很久。
比正常的沖澡久太多了。
秦南星裹著浴巾上了岸，癱在躺椅上，對著滿山的紅楓發呆。
山風吹過來，她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涼了，但身體裡還是燙的。
她掏出手機，無意識地刷著視頻。
腦子裡來迴轉的都是：救命啊啊啊我老公差點在溫泉裡親我！啊啊啊他為什麼又冇有親？！！
淋浴間的門打開。
顧京墨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的往後梳著，臉上的熱意已經退乾淨了。
他恢複了平時從容剋製的模樣。
走到茶幾旁，拿起暖瓶倒了一杯熱水，放到秦南星的躺椅扶手上。
“喝點水，彆脫水了。”
秦南星接過杯子，不敢看他。
“山莊有吃的，六點用餐。”
“好。”
他轉身進了屋。
秦南星對著那扇門看了十幾秒。
剛剛他的浴袍係得很緊，領口一點縫隙都不留了。
門內。
顧京墨浴袍裡麵，冷水澆過的皮膚已經恢複了正常溫度，但他的心率還冇有降下來。
他閉上眼。
水下的畫麵自動回放。
她的腰很細。
他的手掌可以覆蓋住她整個腰側。
熱水泡過之後，那裡的皮膚滑得握不住。
他的協議妻子險些讓他神魂顛倒。
一年的協議。
還剩十個月零十七天。
顧京墨看著天花板的木紋橫梁。
如果他現在越了線，她會怎麼想？
覺得自己在利用協議關係占她的便宜？覺得他表麵正人君子，骨子裡也不過如此？
還是會覺得，這隻是泡溫泉泡出的衝動？
他不想讓她這麼覺得。
因為不是衝動。
從淩晨她在睡夢中抱住他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了。
顧京墨拿起手機，打開日曆，盯著協議到期日那個標註看了十秒。
他把那條標註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