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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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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枕釵媚 · 孟湄庚爾

旁敲譏美試婚心

話說孟湄同李淩恒回到前院,與家母姊姊等人吃酒賞榴花,餘下熱鬨不提。

次日,孟湄睡到晌午才起,慵懶拖翠裙,對鏡敷香粉,那邊螺茗兒來報是呂元翰請脈,已在外等候多時,孟湄忙喚人進來,又立即吩咐人上一碗桂花調玫瑰蜜水。

呂元翰雖與孟湄、陸子嵐自小一起玩大,但向來舉止規矩,性格老實溫潤,總會先給孟湄把脈,問吃了什麼藥,仔細看過藥方,才同孟湄說起家常來。

呂元翰道:“聽螺茗兒說,昨日湄兒姐姐去了李都督府乘舟吃酒,竟犯了暈船症,幸虧有李家公子細心照料,那李公子也曾幾次找來我們藥鋪取些跌打損傷的藥去,甚是熟悉,人是個愛舞劍弄棒的,倒不成想也有照料人的心思!”

孟湄笑道:“李公子英姿颯爽,粗中有細,昨日下注競龍舟,多虧了他,我白白地賺了幾十兩銀子呢!”

“那還真是好,不過我聽說李公子是李都督最寵愛偏房所生的獨子,平日裡提親的媒官也不少,隻是那偏房不肯委屈兒子再做偏房,隻求著李都督能要他入正室,哪怕小戶人家也是不當緊的。”

孟湄點頭:“我昨兒個聽李都督說的也是這個意思……”

二人正說著,那邊陸子嵐的聲音就在窗外響起來了:“我隻當我這妹子昨兒同李公子玩得疲倦還冇起,原來呂弟已經來了半晌。”

說罷,人已經邁入廂房,孟湄正詫異那螺茗兒怎地不見人,陸子嵐笑道:“妹妹萬福,要是彆人在也就罷了,偏偏個呂弟來請脈,我可要進來問候一句,湄兒可見喜兆?”

孟湄臉紅,笑罵道:“你這該死的胡說,我不過昨日去李府拜訪一遭,怎地好端端見喜兆?”

陸子嵐拾起她鏡前的雙鸞銜果累絲金簪,笑道:“我說這喜兆自是你與那偏房庚官人的好事情,妹妹怎地隻想著李府,難不成妹妹心裡惦記起那李府的公子了?”

孟湄上前奪過金簪,趁勢敲他一記:“就你成日話最多!”

陸子嵐笑,卻見旁邊呂元翰轉身收籠藥匣子時衣襟露出一角鑲珠的蘇荷香囊,甚是眼熟,伸手攬進手心看,識得那腰間長絛係的恰是孟湄舊時的刺繡香囊。

呂元翰未語耳先紅。

陸子嵐笑道:“不知呂弟成日泡在藥鋪裡也愛戴香,可惜覽香心頭味,戀隨美人意,美人留香不留意,香囊無情人憔悴。”

孟湄知他是指昨日在清怡閣給小廝贈香囊的事,搶道:“這話說得可冇趣,不過是個小玩意兒,何故這般大驚小怪,趕明兒我送每人一個又有何難?”

呂元翰也道:“湄兒姐姐贈誰自有她的道理,贈了什麼也都由她的意,我隻當把贈我的那份仔細收好。”

三人一言一語說得熱鬨,那邊孟母身邊小廝寶貴來請孟湄過去問話,孟湄隻好打發了二人,徑直往孟母廂房去,一麵走一麵問寶貴,心下卻思忖,莫不是真問我何故把個香囊送小廝?但一想母親素來不會因這點小事而詢問她,又聽寶貴道父親、姊姊和姊夫都在母親房內吃午茶,孟湄便漸漸把心放下了。

到了母親房內,孟湄先行了個大禮。

母親叫她上榻說話,孟湄便撒嬌似的滾到母親懷中去:“母親這裡倒是熱鬨,可是吃過飯了?”

“簡單吃了些,聽說那呂元翰來你房裡問脈,身上可是都好了?”母親拉住孟湄的手,又叫人上來一碗紅棗蜜餞茶。

孟湄笑:“勞母親擔憂,早無大礙,昨日暈船之征也無妨,不過,夏至時日,元翰叮囑我防暑勿貪涼,還特地開了副消暑散備下。”

“說得極是,元翰那孩子也是心細人敦厚,我每每瞅著都稀罕,隻是等你有了正夫再選偏房也是不遲。”母親低頭啜茶,孟芸在旁磕著瓜子道:“湄兒,你既是過了生日,嫁父就得成咱家頭等的大事,也不跟你繞彎子說些糊塗話,你既是試過歡,總懂些男女之事,昨日去李都督府,你瞧著那李家公子李淩恒如何?”

孟湄心頭一跳,這才明白母親和姊姊是來替她選人家了。

孟湄臉一紅,笑道:“我隻知這天下姻緣還要你情我願方可成正果,我與李公子隻一麵之緣,雖說他俊朗瀟灑,頗有男子氣度,卻不知他意下如何,湄兒不敢妄自揣度。”

孟母道:”我看他對你尊敬關愛,倒也有些意思。”

孟芸笑:“話雖如此,但天下男子可都能由了他們的意兒去麼?他李淩恒本就偏房所生,嫁到咱家做正夫也是看了李都督的麵兒,了卻夫人一樁心願罷了。若不識抬舉反倒冇了趣,這也罷了,咱湄兒又那得不配他呢?他不過會些刀槍棍棒的莽術,李都督在京州有些皇親國戚,端的咱家也有官,還是皇帝跟前的人,還恐他不願意嗎?”

眾人點頭道:“就是這般理,不如就找個媒官詢個意。”

孟母又道:“湄兒,雖說那李公子的意思要問,但你若嫁他為正夫,你又意下如何?”

孟湄剛要回答,那邊小廝來報,李都督府派人來送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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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萌猜猜,誰能當上這個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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