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4章 殿靈

是夜，楚塵獨自坐在房中，把玩著胸前一枚古樸的石符。

這是原身父親留下的物件，也是他穿越而來時，靈魂與之共鳴的東西。

他並非盲目自信。

穿越之初，他就發現自己的靈魂感知力異常強大，精神力量遠超常人。

對這方天地的能量流動有著模糊的感應。

更重要的是，他隱約察覺到，這枚石符內，蘊藏著一股非靈非氣的古老力量。

一種與此界主流修煉體係截然不同的路徑。

“靈氣修煉……不過是力量體係的一種罷了。”

楚塵指尖拂過石符上冰冷的紋路，眼神深邃，“‘凡脈’？正好，可以讓我跳出窠臼，看看這個世界的本質。”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廢物。

前世的經曆賦予了他極強的分析能力和戰略眼光。

而靈魂深處的某種特質，讓他擁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對萬事萬物的掌控欲和自信。

這種自信，源於絕對理性的判斷，而非無知者的狂妄。

忽然，他指尖的石符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同時，他強大的精神感知捕捉到，從家族後山那處被稱為“絕地”的斷魂崖方向，傳來一種奇異的牽引感。

不是靈氣的召喚，更像是一種……同源力量的共鳴？

楚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絕地？機遇往往與風險並存。按部就班非我所願，這潭死水，也該攪動一下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留下書信安撫母親，隨即收拾行裝，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

此時的他如暗夜中的獵手，主動朝著那令人談之色變的斷魂崖而去。

夜色如墨，楚塵悄然抵達斷魂崖邊。狂風呼嘯，崖下深淵彷彿噬人巨口，但他眼中唯有平靜與探究。

他懷中的石符持續散發著溫熱。這股暖意與崖下的某種呼喚隱隱共鳴，指引著他的方向。

楚塵未運靈力，僅憑精準的身體控製向下攀爬。他在嶙峋岩石間縱躍，動作冷靜得像在進行一場演練。

越往下，空氣越發陰寒刺骨。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試圖侵蝕闖入者的意誌。

崖壁開始出現非自然的刻痕。這些古老紋路殘破不堪，卻透露出滄桑久遠的氣息。

楚塵的靈魂感知被嚴重乾擾。周圍景象扭曲模糊，彷彿墜入了另一個維度。

下墜近千丈後，他雙腳終於觸到實地。地麵堅硬冰冷，彌漫著淡淡的腐朽味道。

眼前並非預想中的穀底，而是一條巨大裂縫。裂縫深處隱約有微弱光芒透出，那是呼喚的源頭。

他毫不猶豫地步入裂縫。通道狹窄曲折，石符的震動卻越發劇烈。

前行數百步，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無比的青銅殿堂，無聲地矗立在黑暗地心。

殿門高達十丈，布滿玄奧符文。兩尊石像鬼雕像蹲踞門前，眼中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楚塵剛靠近，石像鬼眼中紅芒大盛。它們彷彿被驚醒的守衛，散發出凜冽殺意。

他停下腳步，冷靜觀察。石像鬼的力量波動晦澀，並非依賴靈氣，而是另一種古老能量。

“闖入者……死！”沙啞的意念波動直接衝擊楚塵腦海。石像鬼揮動巨爪，帶起刺耳音爆。

楚塵側身閃避，勁風刮麵生疼。他意識到硬拚絕非明智之舉。

目光掃過殿門符文，他發現與石符上的紋路有相似之處。一個念頭瞬間閃過。

他冒險將石符貼近殿門。石符驟然爆發出柔和光輝，與門上符文產生共鳴。

石像鬼的動作戛然而止。眼中紅芒熄滅，重新化為死寂雕像，肅立門前。

沉重的青銅殿門發出轟鳴，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更濃鬱的混沌氣息撲麵而來。

楚塵邁步踏入殿內。眼前是無儘的空曠，唯有中央懸浮著一團朦朧光球。

他走向光球，每一步都感覺時空在扭曲。這裡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截然不同。

光球中傳出蒼老疲憊的意念：“無儘歲月……終於……等到了……混沌的繼承者……”

“繼承者？”楚塵平靜反問，“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此乃……混沌神殿碎片……吾乃殿靈……即將消散……”

意念斷斷續續，“混沌道脈……末法時代的希望……”

殿靈開始將海量資訊注入楚塵意識。關於上古輝煌，關於大道之爭，關於紀元劫難。

楚塵閉目消化資訊。他瞭解到“凡脈”實為最本源的“混沌道脈”，因天地劇變而沉寂。

此地是最後的傳承之地，時間流速極緩。殿靈將助他引混沌之氣，重開道脈。

“風險巨大……九死一生……”殿靈發出最後警告，“汝可願承受？”

楚塵睜開眼，眸中沒有任何猶豫。他追求的正是超脫此界規則的力量。

“開始吧。”他盤膝坐下，聲音平靜卻蘊含不容置疑的決意。混沌之氣如潮水般湧來。

楚塵盤坐於混沌氣流中央，麵色平靜如水。狂暴能量衝擊著他每條經脈，他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體內沉積十六年的雜質正被逼出。細微血珠混著汙濁黏液，從毛孔不斷滲出。

殿靈懸浮在一旁，光芒明滅不定。它傳遞出讚許的意念：“意誌……遠超預期……”

混沌之氣霸道地衝刷著凡脈深處的無形壁壘。每一次衝擊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楚塵卻精準引導著能量流向。

時間在神殿中緩慢流逝。外界或許隻過片刻，殿內已不知過去多久。

楚塵的丹田終於發生質變。微小的混沌空間悄然開辟，一絲灰濛濛氣流緩緩生成。

這縷混沌之氣雖細若遊絲，卻蘊含磅礴能量。它沿著新生的道脈通道開始迴圈。

楚塵睜開雙眼，瞳孔中有混沌漩渦一閃而逝。他感受到肉身力量暴漲，遠超從前。

輕輕一握拳，空氣發出輕微爆鳴。他現在單憑肉身，就足以碾壓淬體境高階。

“混沌道脈……終於初步覺醒。”楚塵低語。這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殿靈的光芒更加黯淡，似乎即將消散。“基礎已成……後續……靠你自己……”

它開始將更多資訊注入楚塵意識。包括《混沌起源經》後續功法，以及一些禁忌知識。

楚塵迅速消化著這些古老傳承。他對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有了全新認知。

“該離開了。”楚塵起身，感受到神殿開始不穩定。傳承完成，這片碎片即將崩塌。

他按照殿靈指引，找到一處空間節點。這是離開的唯一通道。

回頭望了一眼即將消散的殿靈，楚塵微微頷首。這份因果，他記下了。

踏入空間節點的瞬間，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已回到斷魂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