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拿到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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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謝問卿行至祠堂門前,望著雨中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鼻尖一陣酸澀,她歎了口氣,緩步穿過積水小徑,走到了寧芙身旁。\\n\\n“好妹妹,起來吧。”\\n\\n寧芙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她抬眸,水霧模糊了她的視線,目光落在眼前那道溫柔的人影上。\\n\\n謝問卿垂眸,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張平整的素箋文書,紙張乾淨整潔,未沾半點雨絲,上邊的硃紅印章在微弱的光暈下格外醒目。\\n\\n“我知你心意已決,也知你受了莫大委屈。”謝問卿聲音溫軟,“我私下求了祖母,又取了謹行的私印與官印,替他在這上邊落了款,有了這封文書,從今以後你與謹行便再無乾係了。”\\n\\n寧芙訝異,吃驚地望著站在雨夜中的謝問卿。\\n\\n她印象中的大姑姐,自從嫁到伯爵府以後顯少回家,便是偶爾回來也是待在徐氏的房中,顯少摻和孃家之事,平日裡雖然偏疼自己弟弟,可也很少說教於她。\\n\\n所以她對她的評價寥寥無幾,隻能用中規中矩來形容。\\n\\n可是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謝問卿會為了她做到這般地步。\\n\\n寧芙嘴唇微微輕顫,許久才發出一絲微弱沙啞的氣音,“這是真的?”\\n\\n“是真的。”謝問卿輕輕點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寧芙那冰涼的手臂,“再這麼跪下去會傷了身子的,起來吧。”\\n\\n寧芙萬般心酸,她在謝家恪儘職守,兢兢業業數年,臨了了,竟還是一個與她見麵最少的人救她於水火。\\n\\n寧芙怔怔看著那紙和離文書,眼眶驟然一熱,豆大的淚珠順勢落了下來。\\n\\n“彆哭了,翠竹,快來你們家主子披上一件乾淨的衣服!”\\n\\n“是。”\\n\\n寧芙跪得太久,雙腿早已麻木僵硬,連起身的力氣都幾乎冇有,以至身形微微搖晃。\\n\\n謝問卿連忙穩穩扶住她,“我已經安排了馬車送你出府,走吧,回去找個郎中看看。”\\n\\n寧芙抬眸,望著眼前那道淺白身影,她終於在這無儘寒涼的雨夜裡感受到了一絲真切的暖意。\\n\\n“長姐,謝謝你與祖母。”\\n\\n謝問卿微微一怔,心口似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n\\n她想,如果可以的話,她是不捨得寧芙離開的。\\n\\n“謹行愚孝,難辨是非,我無力改變他的執念,也無法彌補你三年所受苦楚,唯一能做的,便是護你脫身,還你自由。”\\n\\n“女子立世,本就艱難,今日幫你亦是幫我,若妹妹感激,隻需銘記今日恩情,若她日我深陷苦難,還望妹妹能不計前嫌施以援手。”\\n\\n寧芙輕勾唇角,蒼白無力的麵容上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他日姐姐有難,必不推辭。”\\n\\n“快走吧,你哥哥在外邊等你。”\\n\\n寧芙點了點頭,在春桃和幾名女使的攙扶下,一步一晃地朝謝府後門走去......\\n\\n雨勢漸收,車輪碾過濕漉漉的長街,穩穩駛離這座困住她三年青春,令她受儘折辱的謝府,一路朝著寧宅疾馳而去。\\n\\n馬車停下,春桃與翠竹扶著寧芙緩緩朝院子裡走去。\\n\\n可剛一踏進大門,寧芙全身上下的痛感與疲憊瞬間席捲全身,隨即眼前一黑,直接暈厥了過去,軟軟倒在春桃懷中。\\n\\n“小姐!”春桃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扶住她朝府內呼喊。\\n\\n“芙兒!”孟氏從裡邊跑了出來。\\n\\n“這是怎麼了?怎麼了?你哥哥不是去接你了嗎?怎麼會被凍成這個樣子!”\\n\\n孟氏望著女兒那毫無血色的臉龐和凍得青紫的指尖,心中萬般心疼,她知道,這一夜風雨,幾乎要了她女兒的半條性命。\\n\\n“這負心薄倖的東西,哪能真讓芙兒跪啊!”\\n\\n眾人手忙腳亂地將寧芙抬入內室暖榻,榻上被褥層層鋪疊,炭火盆早已燒得溫熱,驅散了秋日的寒涼。\\n\\n侍女們快速為她換下濕透的衣裙,裹上柔軟乾燥的錦被,隻待床上那人徹骨的寒意退去,可\\n\\n不到半柱香的時辰,床上那人便通體發燙,唇瓣乾裂泛白,整個人陷入了高熱昏迷之中。\\n\\n“還不快去請郎中,都在這傻站著做什麼!”孟氏嗬斥了身後的女使幾聲,之後便坐到了床邊,眼巴巴地等著寧芙醒來。\\n\\n“稟夫人,咱們府上一直給大人看診的郎中,昨日便告假返還老家了,杜雲他們已經去街上請了,隻是現在外邊還下著雨,天還這麼黑,一般的郎中早就歇下了.....”\\n\\n“那就不請了嗎?一群廢物!便是去皇宮大內,也得把郎中給我請來,再不濟,到他們謝家去要人!什麼東西!若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必把那登徒子給生吞活剝了!”\\n\\n“是是是,奴婢們這就去催催!”女使們連連應聲,緊忙跑了出去。\\n\\n約莫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寧致才帶了大內當值的醫官進來。\\n\\n孟氏來不及顧男女大防,連紗簾都冇有落下,直接讓那位年輕的醫官上前診脈。\\n\\n“怎麼樣?高熱怎麼還不退?”\\n\\n醫官緩緩收回手,輕輕歎氣:“脈象紊亂浮虛,是寒邪入體太深,損耗本源氣血所致。”\\n\\n“可是嚴重的很?”\\n\\n醫官頓了頓,看著榻上昏睡不醒,孱弱不堪的寧芙,輕輕搖頭,“夫人放心,此病於性命無礙,隻是令愛常年憂思,內裡氣血虧虛,根基不穩,此番又在秋日寒雨之中久跪,寒毒直入肌理,內外虛寒相擊,才引發的這般高熱不退,好在性命無虞,往後精心養著就是了。”\\n\\n孟氏立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襟,眼底滿是惶恐與焦灼,“老先生,求您開最好的藥來,不拘什麼價格,我們吃的起!”\\n\\n“我這便開方子,以驅寒固本、安神養氣為主。”醫官一邊提筆落方,一邊叮囑,“切忌吹風受涼、勞神動氣,若日日思慮過重,便是服藥也難見起色,需得靜心休養,寬心靜養。”\\n\\n“是,有勞醫官費心。”\\n\\n孟氏安排醫官在府上住下了,以備不時之需。\\n\\n可寧芙這一病,便是整整七日。\\n\\n七日裡,她有多一半的時間都在昏睡之中,時而反覆高熱,幾種湯藥灌下去,仍舊不見半分起色。\\n\\n孟氏一直閉門謝客,七日不眠不休,日夜守在榻邊悉心照料。\\n\\n直至第八日傍晚,寧芙那沉沉高熱才徹底褪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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