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裴宴不見她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謝謹行本是帶著幾分和善的態度來的,他想同她好好說話,畢竟這個女人因為他的過失曾在暴雨之夜受儘折辱,而今怒火消散,他還是有些心疼她的。\\n\\n“你不要過分自傲,我本以為你是病著的,所以今日特地前來看你,不曾想你卻底氣十足,實在看不出什麼病氣,倒是我多此一舉。”\\n\\n“不過我既然來了,有一樁事情還是要告知於你。”\\n\\n謝謹行的眼中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抬手,隨意撿起桌子上的一篇文章放在手中細細打量。\\n\\n“中秋將至,陛下會在未湖上舉辦一場賞月大會,雖然表麵上說是賞月,可顧名思義其實就是為朝廷親貴選親的,你要知道,裴宴很快就會迎娶韓大相公家的嫡女為妻,你最好收斂你的行為,不要丟儘顏麵纔好。”\\n\\n寧芙垂了眼簾,不去回答他這個問題。\\n\\n謝謹行望著她,眸子中突然浮起了一層朦朧的水霧,“寧芙,不要再與我賭氣了,你這樣不顧名聲與他往來,會讓太傅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況且,裴宴這等叱刹風雲的人物,能有幾分真心待你。”\\n\\n“如果你現在回頭,我還可以給你一次機會。”\\n\\n寧芙仰頭,望著麵前之人那信誓旦旦自作聰明的模樣,不由地發出一聲冷笑。\\n\\n“這個機會,你還是去給你的姝婉妹妹吧,今日這番勸告,對我起不到什麼作用,我更不會在乎什麼賞月大會,因為很快我就要回寧州了,謝大人,後會無期。”\\n\\n謝謹行微微一怔。\\n\\n她要離開?離開上京?\\n\\n他以為,寧芙即便是和離,頂多也隻是搬到寧致的府上小住,等她的火氣消儘了之後,日子過得不如在謝府順遂,她自然而然的會憶起他的好,會懷念在謝家的日子,久而久之,一定會回到他身邊的。\\n\\n誰能想到,她真的會狠下心回到寧州去。\\n\\n他有些後悔了,他不該罰她罰的那麼狠,可人在衝動的時候,難免會做出過激的事情。\\n\\n“寧芙,我並不是有意讓你去跪祠堂的,隻是我身為朝中三品大員,被你和裴宴如此玩弄,我豈能甘心,你當時若肯稍稍服軟,何至於受那些罪?”\\n\\n“我也不信這三年的感情,你說放下就能放下,若是你對我有何不滿的地方,當初應該說出來纔是,何必一直鬨到現在呢?”\\n\\n寧芙繞過她,直接去了鏡前坐下,動作熟練的卸下自己頭頂的釵環,不去聽謝謹行的辯解。\\n\\n“為了太傅,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吧。”\\n\\n“我想什麼?你我早已冇了夫妻情分,既已和離,焉有回頭一說?”\\n\\n謝謹行立在原地,注視了她良久,他不想動氣,可他一看見寧芙這般倔強的模樣又忍不住動氣,兩相為難下,隻好拂袖離開了。\\n\\n沒關係,他願意等,反正裴家是給不了她任何好處的,若有一天她一頭撞在南牆上,他再去說教也為時不晚。\\n\\n謝謹行離去,寧芙卻再也靜不下心來,書冊上的字密密麻麻的亂作一團,讓她一時間有些煩悶。\\n\\n“小姐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因為謝大人方纔的話生氣?”\\n\\n寧芙將手中的軟枕重又丟回了榻上,“自然不是。”\\n\\n“那是為什麼?”春桃端著手中的托盤,又湊近了一些。\\n\\n寧芙瞪了她一眼,將枕頭蒙在頭上,向後一仰倒在了床榻上。\\n\\n春桃望著她低低偷笑,“小姐這樣還能心無旁騖地回到寧州去嗎?”\\n\\n“......”\\n\\n寧芙從被子底下拿出那枚玉牌,望著它越想越煩,越想越不能定下心來,索性她也是要回寧州的,那不如今日便把一切事情了結了,日後也能圖個清淨。\\n\\n想到這,她便又把春桃喚了進來。\\n\\n“你去,找到段玉,問問他們家大人何時空閒,我想見他。”\\n\\n“啊?”春桃睜大了雙眼。\\n\\n“快去啊!”\\n\\n春桃立在原地愣了半晌,終究還是邁開步子,朝外行去......\\n\\n暮色沉沉壓下來,將整條長街籠得昏暗靜謐。\\n\\n春桃在裴府外邊足足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段玉出來,心中頓感疑惑。\\n\\n且門口的守衛一反常態的態度強硬,往日見了她從來冇有這麼失禮過,今日真是少見。\\n\\n“姑娘還是快快回去吧,裴大人近日有要務在身,任何人都不見,若不是看在你是寧宅的人,我們早就把你轟走了,哪裡還能這般客客氣氣地同你說話。”\\n\\n春桃帶著笑意,悄悄朝前走近了半步,“不知道裴大人是離京辦差了嗎?還望閣下告知,我也好回去轉達給我們家小姐。”\\n\\n“這是大人私隱,我們無權告知,還請姑娘快快回去吧。”\\n\\n春桃無奈,心想在這裡繼續等下去無非是自取其辱,不如趕緊回去,既然裴家不見,那以後也不讓小姐記著人家的恩情了,直接回寧州就是。\\n\\n......\\n\\n春桃回府上的時候,寧芙還冇有睡。\\n\\n“回來了。”\\n\\n春桃小心翼翼地將水盆放在凳子上,然後與翠竹對視一眼,從她手中接過了帕子。\\n\\n“怎麼不說話?”\\n\\n春桃微微點頭,心中有些難過,“說是裴大人近日有事,誰也不見。”\\n\\n寧芙默了默,終是冇有說話,抬眼,望瞭望窗外的一輪明月,心中突然想起謝謹行的那番話。\\n\\n也許現在的裴宴,大約真的和那位韓大相公家的千金在一起吧?\\n\\n她真是蠢,蠢到因為他送來的幾幅畫像而春心盪漾,蠢到因為他施捨的幾分關懷而對他抱有幻想,甚至還帶著愧疚之心想要補償他。\\n\\n可他的出現,本就是為了報複,為了報複當年他在她手底下所受的屈辱,所以他才接近她,他才刻意對她好,然後在她稍稍對他放下防備的時候,再突然給她背後一擊。\\n\\n寧芙越想越覺得羞憤,險些打翻了春桃送進來的蔘湯。\\n\\n“小姐,既然裴家有事,咱們不如不見了,眼下快入深秋,北方冬日肅穆,不及咱們寧州的景色宜人,咱們還是快點帶了夫人回去吧.......”\\n\\n寧芙垂眸,斂去眼中的所有情緒,將自己手中的那枚玉牌放回至了錦匣內。\\n\\n“既然他冇空見我,便也罷了,春桃,將這東西收好,明日送到督查司去吧,交給副史大人,就說這是裴大人不慎遺落在東陽樓的。”\\n\\n春桃沉頭應下,“是,我知道了。”\\n\\n屋中的明燈輕晃,將寧芙立在窗邊的身影拉的修長,春桃拿了燕窩進來,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邊,替她關上了窗子。\\n\\n“秋來天寒,外邊的景緻再好,小姐也不能傷了自己的身子。”\\n\\n寧芙苦澀一笑,斂去了眼底的所有情緒,隨著春桃緩步朝榻前行去.....\\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