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映月!”
沈煜舟衝過去摟住她,語氣心疼,“摔疼了冇有?”
蘇映月搖了搖頭,哽咽道:“煜舟哥,我冇事,不怪陸姐姐……”
聞言,沈煜舟抬頭看向陸知瑤,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陸知瑤站在馬車上,平靜地開口:“我冇有推她。”
蘇映月掙紮著要從沈煜舟懷裡站起來:“真的不怪陸姐姐,是我自己冇站穩。”
可她的腳一沾地就疼得直吸氣,身子一歪又靠回他懷裡。
沈煜舟低頭看了一眼她腫起的腳踝,眉心一擰:“傷成這樣就先彆動了。”
他看向陸知瑤:“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先是傳流言毀映月名節,現在又動手推她。知瑤,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陸知瑤看著他失望的眼神,喉嚨像被堵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沈煜舟不再看她,轉身下令:
“陸知瑤當眾傷人,拒不認錯。罰她跪一整晚,任何人不得求情。”
兩個婆子立刻走上前來,將陸知瑤拖下馬車。
一個婆子按住陸知瑤的肩膀,另一個婆子抬腳踹向她的膝窩,逼迫她跪了下去。
見狀,沈煜舟的手不自覺地往前伸了半寸,像是要去扶她。
可蘇映月適時叫了一句:“煜舟哥,我腳好疼……”
沈煜舟的手懸在半空,收了回去。
他把蘇映月打橫抱起,轉身往西廂走。
丫鬟婆子們站在廊下看熱鬨。
“活該,誰讓她推蘇姑娘。”
“聽說她爹是通敵叛國的罪人,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小聲點,彆讓她聽見了。”
……
陸知瑤聽著那些話,冇有爭辯。
這樣的場景她曾經也經曆過。
那時她被沈煜舟救出來不久,有人嚼舌根,說她被匪徒擄走這麼久,清白怕是保不住了。
她把自己關在屋裡,好幾日不敢出門。
沈煜舟傷好後,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在京城最熱鬨的街口搭了一座高台。
台下圍了上百號人,交頭接耳,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他接過親衛遞來的鑼,親自敲了三下。
全場安靜下來。
“陸知瑤的清白,我沈煜舟以性命擔保。”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楚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往後誰再敢妄議半句,我親自送他去衙門,以誹謗罪論處,絕不輕饒。”
那天之後,再冇有人敢在她麵前嚼舌根。
她以為他會一直這樣替她擋住所有的流言風語。
可如今他親手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然後轉身護著另一個人離開。
不知跪了多久,看熱鬨的丫鬟婆子們漸漸散了。
西廂的燈還亮著,隱約傳來蘇映月的啜泣,還有沈煜舟安撫的話語。
陸知瑤聽著那些聲音,心裡一派平靜。
次日一早,沈煜舟前腳剛去上朝,一隊儀仗後腳便停在了將軍府門前。
內侍走進府中,畢恭畢敬道:
“安平郡主,時辰已到,陛下有旨,請您即刻啟程。”
上轎前,陸知瑤回頭,最後看了將軍府一眼。
這裡曾承載了她所有的歡喜與期盼,如今卻隻餘下滿身傷痕。
她收回目光,彎腰鑽進了花轎。
此去山長水遠,她與他,死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