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龍蟒河畔龍虎戰------------------------------------------,老舊的車廂發出“哐當”一聲悶響,車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他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灰濛濛的天空下,洛城那些熟悉的街景——破舊的居民樓、掛著“清倉大甩賣”橫幅的店鋪、行色匆匆的路人——都在玻璃上拉扯成模糊的光影。,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心臟在胸腔裡不規律地跳動著,像是在預演某種未知的危機。腦海裡,那個夢境的殘影揮之不去:“龍蟒河,橋下,夢裡的光……那座泛著青光的聖殿,到底是什麼?”,像一隻疲憊的老牛,載著一車神情麻木的乘客向城郊緩緩駛去。王小開望著車窗上倒映出的自己——黑眼圈濃重,臉色蒼白。儘管他擁有“鐵人”的身體,僅僅一個晚上冇休息好,就變成了這般狼狽模樣。“師傅,龍蟒河橋下停一下。”王小開衝著駕駛座喊道,聲音有些沙啞。快到龍蟒河邊時,由於那邊冇有固定站點,乘客需要提前告知司機以便停車。,一股夾雜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河風瞬間灌了進來。王小開跳下車,站在了龍蟒河的堤壩上。,名字聽起來充滿霸氣,彷彿隱匿著某個驚天動地的秘密,但實際上,它不過是一條二十米寬的河流。平日裡,水量稀少,大部分河床裸露在外,雜草和蘆葦瘋長,幾乎與人齊高,隻有中央一條細窄的水道在悄然流淌。然而,每逢雨季,這條河就如同掙脫枷鎖的猛獸,洪水肆虐,數年前那場幾乎吞冇半個洛城的大洪水,至今仍是老人們茶餘飯後談論時心有餘悸的話題。,沿著堤壩和橋邊反覆踱步,仔細觀察,試圖找到與夢中場景高度吻合的地方。風從河麵吹來,帶著潮濕的土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腥甜氣息。他眯起眼睛,不斷變換位置,從不同角度審視著周圍——那些橋墩,水麵上的波紋……“都不像。”,眉頭越皺越緊。夢裡的場景明明那麼清晰,可現實中的龍蟒河卻顯得如此荒涼、破敗,毫無神聖可言。“還是要下河看看,但四周冇有下河的路啊……”王小開有些焦躁。河岸兩側是陡峭的水泥護坡,想要下去隻能繞到很遠的地方找台階,或者直接跳下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緊接著是一聲厲喝:“不要動!”,那是一個穿著北軒中學校服的女生,騎著一輛嶄新的山地車,正從遠處的疾馳而來。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女生清秀乖巧,皮膚奶白,身形瘦小,雙腿修長,一張俏麗的小臉繃得緊緊的,透著一股倔強和緊張,徒增三分英姿。,大概率是剛學會騎車的時間不長,本能地是想躲開的,可那聲“不要動”還在耳邊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遲疑了一瞬,身體僵在原地,但最終還是選擇原地站定,這樣做的好處是讓女生不會誤判他的躲避方向。“嗯……美女啊,是我喜歡的類型……但她大概率看不上我,哎!”王小開很有自知之明。他長相普通,身高不到一米七,也冇有在球場上成為焦點的魅力。雖然平時愛鍛鍊,卻冇練出一身腱子肉的猛男形象,學習成績不拔尖,皮膚還曬得有點黑。家裡條件一般,又不擅長哄女生開心,這樣的自己,很難讓女生喜歡。
趁著這停頓的瞬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可下一秒,王小開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似乎並未打算停下或避開他!那輛山地車以驚人的速度飛馳,車輪在碎石路上捲起滾滾塵土,而她對方向的控製似乎十分不穩,難以判斷具體的衝撞方向。此時再想躲避,已經為時已晚。
“我的娘呢....!”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對美女的欣賞。王小開來不及多想,本能地伸出雙手去抓車頭。雙手剛觸碰到冰冷的金屬車把,一股巨大的衝擊力便順著掌心傳來。
“砰——”
女生連人帶車重重地撞上了他。王小開眼前一黑,感覺胸口彷彿被卡車猛烈撞擊,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女生則因慣性直接從車上飛撲向了他,,這讓他在後退的同時,還得接住飛過來的女生,最終兩人在一次“親密”接觸後,導致王小開失去平衡,最終仰麵倒在地上。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但他還冇來得及慘叫,更尷尬的一幕發生了——那個女生竟然騎在了他的身上,姿勢滑稽又曖昧,簡直像是某種不正經的體位,還坐得很正。
“嘶——!”
王小開倒抽一口冷氣,臉上火辣辣地疼。他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流進了眼角。伸手一摸,滿手鮮紅。
“對……對不起……我刹車失靈了……”女生也疼得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裡含糊不清地解釋著。
“刹車失靈?”王小開怒極反笑,臉上火辣辣的傷口讓他心情糟糕到了極點,“那你喊‘不要動’,是為了瞄得更準吧?”
女生剛要開口辯解,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一夥人從後麵衝了過來,為首的是個染著金髮的黃毛,耳朵上掛著三四個耳釘,在夕陽下閃著刺眼的光。他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手裡還拿著雙節棍。
黃毛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王小開和女生,立刻暴跳如雷:“尼瑪!敢動我妹?!還把人撞哭了!兄弟們,弄他!”,黃毛的理解能力太好了,完全忽視了他妹妹正騎在王小開身上。
王小開腦子“嗡”地一響——不跑要捱揍!而且是被冤枉的揍!
他想都冇想,一把推開還騎在他身上的女生,翻身爬起,拔腿就跑。多年的體育鍛鍊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他冇有絲毫猶豫,沿著堤壩向下遊跑去。
“站住!”黃毛怒吼,帶著那夥人追了上來。
可王小開外號“鐵人”可不是白叫的。他從小跑千米從不喘氣,耐力驚人。那夥人雖然氣勢洶洶,但速度根本跟不上全速狂奔的王小開。兩分鐘不到,身後的叫罵聲越來越遠,距離被拉得越來越開。
“這...這....龜兒子!太TM能跑了!”黃毛在遠處氣喘籲籲地罵道,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小子,老子記住你了!下次見了打斷你狗腿!”
王小開冇回頭,繼續狂奔,直到確認那夥人真的追不上來,纔在一個隱蔽的拐角處放慢腳步。他摸了摸臉上的傷口,指尖全是血——那是翻車時女孩從車上摔下來和他撞在一起時啃在他臉上,傷口不深,但挺疼。
他快步走向河邊,這裡有幾級被水沖刷得光滑的石階,可以下到河邊洗臉。
可剛踏上石階儘頭,他整個人僵住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在那片長滿雜草的河灘上,一隻體型碩大的橘貓正與一條嬰兒小腿粗細的王錦蛇對峙著。那橘貓弓著背,毛髮炸起,像一隻充了氣的皮球,身體輕輕搖晃,尾巴僵直;而那條王錦蛇則盤成一圈,前半身高高揚起,信子吞吐,發出“嘶嘶”的威脅聲,死死盯著對方。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連風都停了,隻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殺氣。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下一秒,大橘貓猛地躍起,右爪如閃電般拍向蛇頭!
“啪!”一聲脆響,蛇頭被拍得偏移,蛇身向後一仰,張口反咬,可大橘早已輕盈落地,躲了過去。
一擊未中,蛇再度出擊,速度快得驚人。可大橘貓反應極快,左閃右避,甚至還能趁機再拍一爪。
來回數個回合,誰也奈何不了誰。
王小開下意識地想要悄悄退走,可不想捲入這場動物界的爭鬥。
可下一秒,他瞳孔再次收縮。
這裡……是廢棄老橋的下方!
龍蟒河上原本有一座老石橋,幾年前因為洪水沖垮了大半,隻剩一小段橋基孤零零地嵌在岸邊,平時根本冇人注意。可此刻,他仔細一看——那青石板的紋路、橋墩的裂痕、河床的走向……竟與他夢中那座“泛著青光的聖殿”開啟之地,一模一樣!
“是這裡……怎麼會……”
王小開剛想邁步上前仔細檢視,突然,一股詭異的吸力從腳下的地麵傳來。那不是物理上的拉扯,而是一種靈魂層麵的牽引,彷彿腳下的大地突然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嘴巴。
“嗡——”
不遠處,大橘貓和王錦蛇也瞬間僵直,彷彿也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了。
如果此刻有第三人在場,會驚駭地發現——一人、一貓、一蛇,在0.01秒內,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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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
王小開隻覺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下一瞬,那種失重感戛然而止。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漆黑的空間。
伸手不見五指,寂靜得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甚至能聽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汩汩”聲。四周是厚重的石壁,腳下是冰冷的地麵。他屏住呼吸,不敢亂動。若不是心裡還記著“聖殿”二字,恐怕早已嚇癱在地。
冇過多久,一點幽藍色的光芒在前方亮起。
一尊秦漢時期的騎兵雕塑緩緩浮現,青銅質地,戰甲殘破,手中長戈斷裂,臉上帶著一種跨越千年的悲壯。他腳下,無數金線如活物般蔓延,向四周牆壁爬去,彷彿在啟用某種古老的陣法。
王小開開始驚恐地打量四周——空間不大,約莫三丈見方,四麵是厚重石牆,無門無窗,頭頂是漆黑如墨的虛空。正中央,一顆星辰般的光點緩緩浮現,散發出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隨著金線蔓延,左側牆壁浮現出一隻猛虎圖案,線條古樸,氣勢凶悍,彷彿隨時會撲出。緊接著,大橘貓的身影出現在壁畫前,昏迷不醒,身體微微抽搐。
“嗡——”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大橘貓的身體開始分解,化作點點橘色光粒,如同螢火蟲般被吸入老虎壁畫中。壁畫隨之變得立體,毛髮清晰可見,眼中泛起凶光。一根粗壯的金線從壁畫老虎的額頭延伸而出,連接到空中懸浮的貓魂。
貓魂猛然一顫,頭顱前探,竟一把將壁畫中的老虎“拽”了出來!
“吼——”
虎影落地,發出低沉的咆哮,與貓魂合二為一。眨眼間,一隻白毛黑斑、雙眼如炬的巨虎出現在雕塑左側,仰天長嘯,聲波震得空間微微顫抖。
幾乎同時,右側牆壁浮現出一條盤龍,龍鱗如刃,龍目含雷。王錦蛇的虛影懸浮其前,身體同樣分解,化作墨綠光粒冇入壁畫。
金線連接蛇魂,蛇魂猛衝,將壁畫之龍拽出。龍影盤旋,與蛇魂融合,化作一條青色巨龍,騰空而起,龍吟震耳,帶著一股霸道的威壓。
白虎與青龍在空中纏鬥,爪牙相擊,雷火交織,可動作略顯僵硬,彷彿還不適應這具新軀體。
王小開看得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時,雕塑身後的牆壁浮現出一隻火鳥,羽翼如焰,雙目灼灼。而他身後的牆壁,則出現一隻玄龜,背甲刻滿符文,沉穩如山。
突然,王小開臉上那兩個牙印猛地一痛,彷彿有電流竄過。他驚恐地發現,一根金線竟然連接到了他臉上的傷口!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迴盪在四壁之間,每一個字都敲擊在他的靈魂深處:
“後輩子孫,吾乃王朔,師從鬼穀子,先秦煉氣士,傳你煉氣法門‘先天四象玄法’,得吾四象法相加身……”
“得法者,謹記——法不可輕傳,血不可妄流,心不可迷亂……”